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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一把夺过奈绪子手中的被单,“这东西怎么弄?”

“先抖开。”奈绪子伸出手指导着,“对角拉平……”

奈绪子在旁轻声指导,同时摸索着配合直哉的动作。

然而她目不能视,因此协助总带着些许笨拙。

一次她俯身想要整理被角,柔软的发梢轻轻掠过直哉的手背,在她试图开口说明的瞬间,唇瓣竟然不经意的擦过了他的脸颊。

触感一掠而过,像雪花落在皮肤上。

直哉却浑身一僵,脸庞发热,手上动作顿住。

“怎么了?” 奈绪子问。

他从未做过这些琐事,本就手忙脚乱,偏偏奈绪子对此毫无所觉,为了让他把每个细节都弄好,凑得越来越近。

直哉只觉得被她碰过的地方都像着了火,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嘴上却恶毒:“得了,我知道怎么做了。你滚远点,你这张脸看得我想吐。”

奈绪子闻言,安静地退到角落坐下,留他一个人手忙脚乱地折腾那床永远铺不平的被子。

当直哉人生中第一次亲手铺好床铺,整理完房间时,他已经气得几乎七窍生烟。这些他素来认为是下人才该做的杂役,简直是对他身份的侮辱。

“咕噜噜——”

直哉看向奈绪子,讥讽道:“中午吃了八个鸡腿加两碗米饭,居然还饿?就没见过比你能吃的女人,怪不得那么胖。”

奈绪子:“女人能吃肉就是福,你不懂。”

“小心胖死你。”

“那也比饿死我好。”

这时,式神巫女无声地出现在门口:“主人说,今日二位初来,破例由我为你们准备晚餐。”

听到能吃饭了,直哉脸上的不悦这才稍稍缓和。

然而,当他走进简朴的餐厅,看到眼前所谓的“款待”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这顿饭菜也实在是一言难尽。

一碟清炒山蔬,点缀着几粒枸杞。

一碗豆腐味噌汤,飘着两片薄薄的香菇。

一小撮腌渍得晶莹剔透的萝卜。

主食是混着糙米的米饭。

没有油…..

身旁的奈绪子摸索着伸出手,想拿起碗筷。然而她判断失误,“哐当”一声碰倒了一只陶碗。

“喂,瞎子,你可小心点!”巫女式神的声音严厉起来,“这里的每件器物都承载着主人的心意,打碎了要照价赔偿!”

奈绪子弯腰想去拾取碎片:“对不起,对不起,我……”

“别动。”

直哉用力打开奈绪子伸向碎片的手,自己则俯身,利落地将碎片拾起。

“这些破烂家当能值几个钱?明天就给你送一车来。对一个看不见的人发火,真是好本事。”

他将完好的碗筷在奈绪子面前摆正,又控制不住地拿起她的汤碗,盛了些汤,动作略显粗鲁地推到她面前。

“拿稳了。”他别开脸,语气依然很冲,“别再打碎乡下人的宝贝了。”

直哉人生第一次洗了碗,自然是骂骂咧咧的,脑海里已经浮现自己将千草五马分尸的画面了。

但这仅仅是开始。

在巫女式神冰冷的监督下,他被迫拿着扫帚清扫庭院,笨拙的擦拭每一张桌椅,忍着嫌弃喂食那些在他脚边蹭来蹭去的猫狗,甚至… ..被要求刷洗那个他看一眼都想吐的卫生间。

“这里,没干净。” 巫女的竹棍“啪”地打在他手边的拖把杆上。

直哉怒目而视:“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巫女式神空洞的眼睛望着他:“你是谁?你不也就是个人吗。你在禅院家,不是动辄对仆从拳脚相向吗?现在不过是让你尝尝被使唤,被挑剔的滋味罢了。”

“你居然把我跟那些下贱的人相提并论?”

“怎么不能?你们都是父母所生,血肉之躯,凭什么你就高人一等?纵是咒术师,谁又能逃过一死?你真当自己是神明?快点干活。不想干的话,想一想你立下的束缚!”

束缚的制约像无形的锁链,直哉只能将滔天的怒火硬生生咽下,继续他认为屈辱的劳役。

当他终于洗漱完毕,回到那间狭小的客房时,发现奈绪子竟然已经裹着被子睡着了。

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直哉恨不得抬起脚,想把这个占了大部分床位,而且还睡得如此心安理得的女人踹下去。

她不知道这里就一张床吗?她霸占了,自己睡哪?

直哉突然意识到,他们还没有讨论过如何分配… ..

难道…。两个人一起睡?

思及此处,直哉的脸热了起来,他烦躁地用力咬住指节,借着漏进来的月色,抬眼看向镜中。

镜面清晰的映出一张俊美脸庞,流畅的下颌线,挺直的鼻梁,即便在盛怒中,这张脸的轮廓依旧精致。

死老太婆还是有点本事的… ..他确实连续几日因为这个女人辗转反侧,在直哉眼下烙下了明显的青黑色阴影,与苍白的皮肤形成强烈对比。那双总是盛满傲慢与轻蔑的上挑凤眼,因缺乏睡眠而微微发红,翻涌着阴毒与烦躁。

这屋子里甚至没有电灯——不,臭老太婆这里唯一的电器竟然就是手电筒,而且父亲也不允许他“修身养性”的时候带来…..

他换上自带的睡衣,想了想,“屈尊”地躺到了奈绪子的旁边。

…。不行,还是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在禅院家,他每日沐浴都是在佣人的服侍下,在独享的温泉中舒缓身心,而刚才那个漏风的竹棚里的凉水澡,让他总觉得没洗干净,皮肤都在发痒。

他闷闷的躺上床,发现奈绪子占据了大部分位置。他不客气地用力将她往墙边推搡,睡梦中的奈绪子似乎感知到挤压,毫不客气地又挤了回来,手肘甚至还顶到了他的肋骨。

“啧!”

直哉吃痛,阴阳怪气的嘲讽,“才一次治疗就把你治得这么有力气了,抢地盘挺在行啊,你跟悟君也是这样抢的?”

奈绪子模糊地哼了一声,也不知是否醒来。

不过,她不仅没让,反而进一步裹紧了被子。

直哉生气:“喂,你把被子都抢走了!”

他拉扯了一下,却发现被子居然不动。

直哉疑惑撑起身,借着院子里漏进来的光线看向奈绪子的方位。

这一看差点气晕——奈绪子竟然用几个超级大的木质晾衣夹,把她那边的被角和床沿牢牢地固定在了一起。

“你居然使这种阴招。” 直哉气得七窍生烟,当即扑过去想要扯掉那些夹子,但是,整个人还带着一股泄愤的劲儿,故意重重地朝奈绪子压了过去。

“嗯……痛!”

奈绪子被压,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终于醒了过来。

“痛也得给我受着。”直哉怒道,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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