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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谁?”
塞缪尔清灵的声音,打破了不远处欲行不轨的一幕。
红衣主教从修女的身?上抬头,修女流泪拢住衣服,要对塞缪尔行礼,塞缪尔让她?先离开。
尤安上前:“主教,请回答圣子?大人的疑问?。”
“圣子?大人,日安。”主教笑眯眯道,“您问?的什么话,当然是献给至高无上的神,我们每一个人都属于神明。”
被打搅了好事,即便对方是圣子?,他?也?没什么顾忌。
塞缪尔听到他?语气中的敷衍。
“神明不会接收强迫他?人的卑劣小人入天堂。”塞缪尔冷声说:“主教,你强迫他?人的行径与恶魔无异。”
他?没再管这?位主教骤然阴沉的脸色,转身?往回走。
教皇很快得知这?件事,惊讶过后,把?塞缪尔打发回去,说这?件事交由他?处理。
可塞缪尔等了大半天,那位恶心的主教没有受到半点惩罚,塞缪尔一颗心沉了下去。
教皇包庇卑劣肮脏的主教,沆瀣一气,如?果教廷都这?样藏污纳垢,害得无辜少年?失血而死的恶魔隐藏在这?里,就没什么好惊讶的了。
塞缪尔朝着?神像迈去的脚步又一次止住。
他?回到房间,托腮看着?窗外葱绿的树木。
他?曾对神明抱怨雷蒙德是比恶魔还要恶劣的人类,真是大错特?错。
和这?些人相比,雷蒙德简直是最可爱的存在。
塞缪尔只说了这?两句,便紧紧闭嘴,接着?,他?想起什么,跑到书房,展开这?些日子?频频展开的羊皮卷,拿起羽毛笔,认真写着?什么。
傍晚天色昏暗,尤安找了过来,他?们白天碰见被欺负的那个修女,不见了踪影。
塞缪尔蹭的站起身?,冷沉着?脸,首当其冲去找那个主教。
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雷声轰鸣,大雨骤降。
塞缪尔还没来得及出门,就被雨水阻拦了脚步,他?让尤安去取一把?伞来。
没一会,尤安匆匆跑来,两手空空。
塞缪尔没来得及问?,便见尤安小心凑到他?耳边,“客人从小门来了,已经进?了您的卧房。”
塞缪尔一愣,顾不得什么,立即转身?,小跑着?爬上楼梯。
塞缪尔推开房门,一股泥土潮气和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雷蒙德站在远离他?床的位置,浑身?被雨水打湿,黑发垂在眼前,遮挡凌厉眉眼,腰间挂着?一把?剑,脚上靴子?的水迹渗透地毯,淡粉色的血水沿着?手背青筋滑落。
塞缪尔心仿佛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下,飞快锁好房门,跑过来抓住雷蒙德的手臂。
“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雷蒙德没答,打断塞缪尔焦急的询问?,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小束花,粉玫瑰娇嫩,花瓣被压了的收拢了些,即便被好好护着?,花心点缀了晶莹的小水珠,似清晨白露。
不多不少,正是塞缪尔卧房花瓶容纳的数量。
“记得你说喜欢。”雷蒙德递过去。
他?这?会有些狼狈,身?上的血气没有被雨水冲刷干净,显得森冷骇人。
塞缪尔根本没心思看花,眼圈都红了,“你的伤怎么样了?疼不疼啊。”
“不是我的血。”
塞缪尔眼睛放大。
雷蒙德殷红薄唇轻启:“我杀人了。”
塞缪尔手一抖,险些抱不住花束。
白日主教欺负修女,雷蒙德目睹了,也?看见了小圣子?气愤难当的模样,以及他?争取失败后落寞。
雷蒙德先一步尤安去寻那位修女,却撞见了主教再次意图不轨,修女不是自愿的。
小圣子?没有向神明祈祷,雷蒙德应该完成他?的心愿。
他?没瞒着?塞缪尔,现在全说了。
塞缪尔一时难以消化,雷蒙德也?不勉强,圣子?纯洁无瑕,不该沾染上这?些罪恶血腥。
雷蒙德抬脚走向门边,湿漉漉的手臂被塞缪尔从身?后抱住。
“别走。”塞缪尔说。
雷蒙德回头,和小圣子?对视了一眼,察觉他?眼底沉重的情绪,把?手从他?怀里抽出来,等着?圣子?的批判。
“雷蒙德,我堕落了。”塞缪尔干巴巴地说。
雷蒙德:“跟我混在一起就是堕落?”
塞缪尔摇头:“因为我一点都不觉得你有错,反而觉得主教该死……你做的很棒。”
雷蒙德嘴角绽开愉悦的笑容,“小圣子?,那不是堕落,是拯救未来无数修女的好事。”
他?忽而勾住塞缪尔腰身?,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和一个恶棍亲吻,这?才是的堕落。”
雷蒙德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唇边响起。
“小圣子?,你说呢?”
塞缪尔维持着?被亲的姿势,半阖的眼睛恍惚失神。
雷蒙德说的对,塞缪尔早就堕落了。
他?的心完完全全飞向了雷蒙德。
他?在不知不觉中,早已背叛了神明。
第90章 神明
暴雨倾泻而下?, 从深夜延续到黎明。
这是教廷最为?忙乱的一天早晨,一位红衣主教被杀害,尸体被发现时, 浸泡在低洼的水坑里,丑陋到令人难以直视。
雷蒙德在塞缪尔的寝殿留宿一夜, 睡在他曾垂涎不?已天鹅绒被里, 和塞缪尔同床共枕,却没做什么。
他自?认为?以前对?塞缪尔在床上的粗鲁行径是受了诅咒的影响,在不?复发的日子里, 他当然不?会对?塞缪尔做出那种?事。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睁眼时,两人像两条扭曲的虫子一样缠在一起。
塞缪尔的脑袋安稳地枕在雷蒙德胸口, 雷蒙德一手揽他的肩, 一手箍住塞缪尔的细腰, 两条结实长腿把塞缪尔夹在中间?。
雷蒙德:“……”
他小心挪开自?己。
一定?是塞缪尔乱动, 他才不?得以这样控制住他。
天色阴沉,空中乌云断续挤出雨点, 雷蒙德来到窗前,向外?望去,列队的士兵顶着雨水匆匆从楼下?经过。
雨声掩盖嘈杂的人声。
雷蒙德摇了摇熟睡的塞缪尔。
塞缪尔迷迷糊糊醒来,看见雷蒙德放大的俊脸,轻软的声音带着沙哑, 下?意识就?问:“还要再?来一次吗?我没力气了……”
雷蒙德低笑出声:“我该走了。”
塞缪尔迷茫一瞬, 昨夜的记忆回笼, 慌忙整理仪容, 对?雷蒙德说?:“他们不?会怀疑我的,你?可以在我这里藏着。”
雷蒙德穿上昨晚晾干的外?套,拒绝了, “你?和我走得近不?是秘密,要是被发现藏匿罪犯,小圣子跳进圣泉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