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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自己身前,单手推着他走。
背后的大掌热烫有力,塞缪尔卸了些力气,腿脚软绵绵的,红着脸蛋,原谅了雷蒙德。
雷蒙德返程途中也一直在观察,森林里鸟兽出没的痕迹很多,也有猎人下的陷阱,如果存在着恶魔,那兽类和猎人都难以在这?片林子里存活。
周遭场景越来越暗,一眼望去,前方不见尽头,塞缪尔从未在野外留宿过?,他的光明神力对自然生命毫无作用,甚至无法杀死?一只毒蚂蚁。
他反复向雷蒙德确定,得?到?没有迷路的答案也无法安心,清秀的眉头堆叠,严肃紧绷的神情下,是对黑暗陌生环境的害怕,平时?聒噪不停的小夜莺变成?了小哑鸟。
“塞缪尔。”雷蒙德忽然喊了声。
塞缪尔被迫转移注意,“怎么了吗?”
“你肩膀上有一只大肥虫。”
“!”
“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串嘹亮的惊声尖叫,塞缪尔跳起来抱住雷蒙德,闭着眼睛催促:“赶走它赶走它!”
雷蒙德手指假意弹了弹塞缪尔肩头,眼底划过?一抹笑,“没了。”
塞缪尔颤巍巍睁开眼去看,果然没有虫,发现自己的双手紧紧抱着雷蒙德结实坚硬的腰,不好?意思地松开,真诚说:“谢谢你,雷蒙德。”
雷蒙德:“不客气,但你最好?离我近一点,方便我为你驱赶毒虫。”
塞缪尔心有余悸地和雷蒙德并肩,衣摆擦着衣摆,“或许我应该带着骑士团来。”
雷蒙德眼神沉了几分。
“塞缪尔。”他道。
塞缪尔一僵:“……什么?”
“你背上爬了许多只蚂蚁。”雷蒙德轻飘飘地说。
塞缪尔不需要尖叫,已经把自己塞进了雷蒙德怀里,脸埋进他胸膛,让雷蒙德帮他把许多的蚂蚁拍掉。
“它们有没有爬进我的脖子里?”塞缪尔闷闷地问。
“没有。”
其实塞缪尔没有那么害怕蚂蚁,他还亲自喂养过?爬到?他窗台,偷吃他面包的蚁群,从雷蒙德胸前抬起头,塞缪尔不经意看见雷蒙德勾起的嘴角,眸底显露着诡计得?逞的笑。
“你骗我?!”塞缪尔猛地从雷蒙德怀里退开,质问道。
被发现了,雷蒙德也不装了,挑起眉梢,一副无赖模样,笑得?让人捏拳头:“是呀,小圣子被我骗了两?次呢。”
“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塞缪尔气的脸都红了,想骂点什么,可他的愤怒攻击不到?雷蒙德,他还指望雷蒙德带他出去。
于是小圣子只好?把愤怒憋了回去,气鼓鼓地往前走,两?条腿摆的飞快,完全忘记了对暗夜森林的恐惧,心里只剩对雷蒙德的埋怨。
雷蒙德可真是坏蛋,他再也不要相信他了。
凭着那股气儿,塞缪尔走了一段,耳朵尖动了下,听见雷蒙德沉稳的脚步跟在他身后,他一颗心又重新安稳下来。
“嘶……”
是雷蒙德发出的声音,塞缪尔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怎么了?”他背对他轻声问。
雷蒙德:“我好?像……被蛇咬了。”
塞缪尔一秒钟都耽误,从前头冲了过?来,一把抓住雷蒙德抬起的手,放到?眼前自己查看,又用手指轻轻划过?雷蒙德手心手背和手腕的皮肤,去捋他的袖子,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多遍,都没有找到?所?谓被蛇咬的伤口。
雷蒙德深绿的眸在晦暗的树林里发出灼亮的光,好?似什么东西得?以验证,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
以至于他没注意,塞缪尔沉默地放下他的手,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冷淡。
雷蒙德上扬的唇角渐渐收拢,心也沉了下去。
他经常欺负小圣子,可这?次好?像有什么不同。
但……那又怎么样?
雷蒙德就?是想看塞缪尔生气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他难道还害怕一个小圣子?
虽是这?样想,可他在塞缪尔的沉默里,脸色越来越差。
塞缪尔眼圈泛红,注视着雷蒙德的眼睛,忽然问了个不相关的话?:“你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雷蒙德没兴趣知道狼来没来,可塞缪尔这?会的脾气来的没道理。
他既没哭,也没对神明说雷蒙德的坏话?,却拉着他,不顾越来越黑的天?色,在一棵大树旁停下,就?着一根点燃的木柴,逼迫雷蒙德听幼稚的睡前故事。
雷蒙德听完,知道塞缪尔在讽刺他,故作不在意道:“那又怎么样?”
塞缪尔:“欺骗的话?语说太多,会让人感到?失望,再也不信任你。”
“不信就?算了。”雷蒙德说。
雷蒙德也不需要什么人的信任。
塞缪尔:“会自食恶果。”
“我乐意。”
雷蒙德没精打采靠着大树上:“小圣子,连神明都不管撒谎的人,不会降下惩戒,你这?样费心教训我,难道盼望我成?为一个规规矩矩的好?人?”
“我并没有这?样要求你。”塞缪尔不喜欢听雷蒙德讲这?种话?,有股子自暴自弃的颓唐感。
雷蒙德讨厌他这?样的语气,平静没有波澜,就?像对他身边胆小的侍者?,就?像对他的骑士长?。
他不屑哼了声。
“但你再这?样欺骗我,戏耍我,我不会再信了。”塞缪尔说。
木棍燃烧的火光照亮雷蒙德阴沉地仿佛要吃人的目光,“你也不会再回头了,是吗?”
塞缪尔没有给出答案。
夜色浓稠,瓦尔纳西的参天?大树透不进丝毫月光,林中传来异样声响,似潜伏的野兽开始行动。
塞缪尔看不到?森林出口,周围被森冷的黑暗包裹,身前男人举的火把照亮他英俊肆意的面孔。
可塞缪尔不再害怕了,他没有回答雷蒙德的话?,而是转过?身,继续朝前走。
火光投射的两?道影子逐渐汇聚,雷蒙德也没再追问,跟了上去。
一前一后,中间隔了两?个人的距离。
雷蒙德厌烦透了这?样沉闷的塞缪尔,他要曾经那个让他烦不胜烦的小夜莺,他要会把自己染成?粉红色的小玫瑰。
整个瓦尔纳西森林承接的浓浓黑暗,仿佛都压了过?来,令雷蒙德喘不过?气。
他重重踩在湿软的苔藓上,带着几分发泄的力道,抬起的脚忽然踢到?什么东西,他低头,火把的光往下移。
塞缪尔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停了,他静静等了几秒,得?到?了雷蒙德的一声“小圣子”,就?像前几次用什么花招欺骗他一模一样。
塞缪尔有点难过?,他的愤怒没有价值,言语没有分量,雷蒙德这?样的不看重他。
可他觉得?自己没办法再往前挪动一步。
身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