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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惩罚。”魏穆生说。

“罚你自作主张,让自己陷入如此难受的境地。”

每说一句,魏穆生掐住季长?君的腰拎起,再松手。

季长?君重重落下。

“罚你……心心念念要杀我。”

季长?君听不到,白皙脖颈高高向后扬起,像一只被拿捏命脉的白天鹅,发?出似痛似愉的低吟。

魏穆生再次抱着人站起时,腰间传来痛感,低头一看,伤口开裂,鲜红血液沾染在?季长?君小腹上,斑驳齿痕上又?多抹艳色,看得?人眼?红。

魏穆生收紧手指,把自己的伤处和温热细腻的皮肤贴近。

月影变淡,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床帘被扯的七零八落,魏穆生屈膝跪在?床上,只听咔嚓一声,木板断裂,整张床从中间坍塌成两半。

魏穆生及时把昏睡过去的人捞起来,床单湿透了,他拿起床头破布般的衣裳把人擦了擦,然后用被褥裹住,抱着人,离开了这间气味浓郁的屋子。

天色大亮,士兵整装待发?,大帐内,一道?屏风隔开床铺和其余空间。

闷头闯进来的蒋大山莫名看了眼?。

之前将军嫌这屏风碍眼?不用,怎么临走了,又?给搬了回?来。

他没在?意这点小事,准备开口,绕过屏风的魏穆生食指放在?唇边嘘了声,“小声说话?。”

蒋大山一愣,听从命令,低头轻声提醒魏穆生,一切已准备妥当,即刻便可出发?。

魏穆生让他带领大部队先走,他随后跟上。

蒋大山面露踌躇。

帐内安静,屏风后的细微动静便听的一清二楚,似有人轻哼,嗓子哑了,带点黏糊鼻音。

蒋大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下意识看向魏穆生,对上他暗沉发?冷的眼?,似猛兽圈地盘似的威胁警告。

“还不走?”。

蒋大山麻溜跑了,一个字不敢多说。

魏穆生转身要回?到屏风后,却?听帐外人有事禀告。他回?头望了眼?,出了帐子。

“将军,城里的大夫昨夜已经请来,在?军营歇了一晚,是否安排看诊?”

魏穆生想了想,让人把大夫带进了帐子。

床上人还在?昏睡中,脸颊红润,唇瓣微微发?肿,薄被自下巴处遮挡严实,魏穆生手伸进被子,拿出一只温热白皙的手,只露手腕一小截,上面裹了圈淤青,还有密密麻麻的牙印。

老大夫一眼?扫过,心惊肉跳低下头,专注把脉,一会?儿功夫,号完脉,魏穆生把季长?君手塞回?去,请了大夫出去说话?。

大夫说公子体内没有药物残留,大多发?作出去,只是身体太虚弱,需长?年好生养着,纵欲伤身,要有节制。

最后两句,老大夫抖着声说完的。

那?话?里的意思,似季长?君这瘦弱身子,都是魏穆生的不节制造成的。

魏穆生没多解释,将自己带着的一些药膏拿出来,让大夫分辨药用,哪些温和能消肿。

他那?些精贵小瓶里的药,大多是宫里赏的,用药好,分量少,比李大夫配置的更细腻,魏穆生受伤了也用不着,眼?下终于派上用场。

老大夫临走时,皱巴的老脸都是红的。

魏穆生拿了药回?去,掀开被子一角,露出床上人一小片肌肤,更是难以?直视,充斥被占有的痕迹。

季长?君穿着后来被换上的干净中衣亵裤,在?被子里蹭的散开,魏穆生一掀被子,冷空气进入,他往被窝蜷缩了,牵扯到不知哪里的伤,直皱眉低吟两声。

魏穆生沉了口气,掖好被角,褪去鞋袜,走到床尾,掀开被子后半截上了床,脑袋钻了进去。

药膏在?指尖暖化搓湿,摸黑一点点的对着伤处上了药。

再出来时已满头大汗,魏穆生重新换身衣裳,去了小院屋子一趟。

军营大多粗手粗脚的汉子,没有专门伺候人的下人,魏穆生清理了凌乱的床铺,打湿黏腻的中衣裤子塞进被单团成一团,干净的衣裳带了几套路上穿。

最后,他把枕头下断裂的蝴蝶发?簪和一支玉兔簪子揣进怀里,拎着包袱,走向停在?空地的马车。

一炷香前,魏穆生离营帐的那?一刻,季长?君缓慢睁开了眼?,双眼?酸涩不已,泛着泪流尽了的干涸。

起初他被外面说话?声吵醒,迷迷糊糊,头疼的厉害,像宿醉一场,身体如同被巨大的车轮碾过,酸疼沉重,每一寸皮肤似都在?远离灵魂。

季长?君听见有人喊将军。

紧接着是阿生的声音。

阿生说了什么他听不清,但声线有几分陌生,和对他说话?时不一样,更冷硬,带着股身居高位的压迫感,刻意压低声音也能感受到。

帐中只余他一人。

若不是身体感受分明,季长?君尚且以?为在?梦中,眼?前一切都很陌生。

不是昨晚的屋子,一顶很大的帐子,季长?君下床时差点跪倒在?地,他扶着床,姿势不雅的挪到屏风旁,拿起上面挂着的衣裳,随意披在?身上,转到屏风外,看见高架挂着的佩刀,甲胄头盔,以?及桌上独属于将军营帐的沙盘布景。

一直以?来不详的预感在?心里放大,这一刻似要将他淹没。

季长?君趔趄掀开帐帘,看见两个熟悉的脸,是先前守在?小院前的兵。

他抖着嗓子问了两句,得?知这里是将军大帐,带他来的人自然也是将军。

预感成了真,他不甘心的问了将军名讳。

守卫沉默了下,遵循将军交代,一切听公子吩咐。

“魏穆生。”守卫恭敬道?。

魏穆生。

阿生。

季长?君面如白纸,站在?原地愣了许久,削薄的肩胛骨细细发?着颤,仿佛一碰就碎。

……

马车垫了两层软垫,多了条狐裘大敞和绵软柔和的兔毛毯子,提早半个月准备的东西,派上用场,便是深冬,这架外表普通的马车,也足够挡风遮雪。

魏穆生亲自试了试,外头再如何颠簸,里头是平稳软和的。

将士们就要出发?,魏穆生回?到大帐,注意到两个守卫的神情,抬起的手一顿,掀起帐帘走进去。

入目的是一道?衣衫轻薄的身影,低垂的颈子烙印着或深或浅的齿痕,季长?君静静跪着,等待即将到来的审判。

沉闷压抑在?帐内蔓延,帐外马蹄声喧嚣不已。

魏穆生:“你无须跪我。”

季长?君盯着膝下小片的地方,嘴角艰难扯了扯,带了点肿胀的疼。

不长?不短,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浮现在?脑海,再没有比此刻更为荒谬的时候。

阿生是假的,是虚幻泡影。

没有侍卫阿生,只有将军魏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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