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2
,或许痛苦的阈值早就拔高了。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苍白病态的脸上透着几分麻木,忍痛的汗珠顺着血水滚落,瘦削的肩胛骨浮现在薄薄的单衣下。
表面?气势骇人,实际是色厉内荏的伪装。
在实验室的半个月里,被抽血抽脊髓液,人能?活下来?,全是凭着那?股不甘心的劲儿。
若不是沈情几句话将他糊弄过去,他怕是也撑不了多?久。
两人在这件封闭的实验室待了很久,彼此是最遥远的对角距离,外面?的嘈杂声逐渐消退,不知其余人是躲了起来?,还?是都沦为了丧尸。
角落里的人忽然动了,站起身,跛着脚挪动,目的地是沈情这边的洗消区,似要把身上血污洗掉,减少在沈情这个外人面?前的难堪。
那?人一直若有?似无?打量他,他知道。
沈情垂眸,瞥见那?双筷子般笔直细瘦的腿在余光迟缓地晃悠。
一、二、三……
他在心底默念到第六个数时?,那?道身影如飘零的落叶般直直朝地上坠,沈情支起腿,伸手拦了把,小反派轻若无?骨的身子落在他臂弯。
岂料白缘反应激烈,被沈情接住后,仿佛被丧尸抓到一般,硬生生从?他手臂里翻身出去,“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沈情失笑?:“还?真是倔。”
地上有?玻璃碎片,顷刻间便将白缘小腿划出一道破口,血液蜿蜒流出,白缘蜷缩在地上,浑身疼到难以呼吸。
同?个实验室里,那?些短暂地和他有?着相同?经历的人都死了,而白缘还?活着。
无?论末世前还?是末世后,白缘就像是活在下水道不见天日的老鼠,任人踩踏欺凌,却又屈辱地活了下来?。
命运从?不会眷顾于他,只会推着他往更深的深渊里去。
实验服的衣摆从?他膝盖滑到腿根,露出一截完好?细腻的皮肉,配着周围带血的玻璃残渣,有?种惊人的破碎美感。
沈情没出声,蹲下身,碰了碰那?只红肿的脚。
白缘似被烫到般惊醒,倏地被从?痛苦的沼泽拉回现实,嘴角勾出一抹阴鸷的讥笑?:“怎么,你看?上我这副破身子了?”
“我跑不了,也没办法再掐死你,想动手轻而易举。”
他撑起上半身,眼眶猩红,死死盯着沈情镜片后的双眼,“解个裤腰带不费什么劲,你要来?吗。”
说这些话时?,他分明是笑?着的,眼底流露的却是铺天盖地的绝望。
连他自己都在不遗余力伤害自己。
沈情面?不改色替他把衣摆拉下来?,盖住大腿:“我对男人没兴趣,之前说过我是医生,你脚踝骨错位了,我帮你复位。”
平静又理智口吻,让口吐尖刺的白缘有?些难堪地闭了嘴。
“你叫什么名字?”沈情问。
“白……唔……”
“咔嚓”一声骨骼脆响。
白缘闷哼,唇色又苍白了几分,回头看?向沈情的幽暗瞳孔似淬了毒般。 w?a?n?g?阯?发?B?u?y?e???f?????ē?n?????????⑤?.???????
炙热的大掌同?时?握住脚掌和踝骨,动作干脆利落,骨头已?然恢复原位。
“白缘。”他呼吸不稳,坚持把名字说全了:“白色的白,缘分的缘。”
仿佛只有?这个名字,才能?让他的人生窥见一丝光亮。
沈情浅笑?着松开他的脚,“很好?听的名字。”
他看?过书中介绍,那?名字是他母亲起的,去世前,她很爱他。
白缘一顿,垂眼时?睫毛轻颤。
温热的触感似还?残留在皮肤上。
第49章 异能
白缘的脚踝骨复位了, 红肿没消,沈情?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不让他走动, 要静养,习惯性说了那些话?, 他顿住, 才觉出不合适,是他职业病犯了。
现在这情?况,顾不上这么多, 在这里静养相当?于等死。
原剧情?里,白缘经历了非常痛苦的一段时光, 短短几十秒被丧尸啃噬的过程, 对他来说, 仿佛复刻了他过去十八年泥泞的一生。
他顶着半张露出森森白骨的脸颊, 用异能,将丧尸碾碎成血泥, 如今沈情?横插一道,白缘似乎仍旧是原先那个?瘦小孱弱的学?生,原文剧情?不知跑偏了多少。
也不知白缘会不会像原剧情?一样大杀四方,走出这座实验楼。
沈情?自己能活多久尚且无法?保证。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没发觉白缘竟是默默点头应了, 仿佛没觉察出不合时宜。
那些细碎的叮嘱从没有?人?和?白缘说过, 他一动不动坐在原地, 像一只残破零碎的玩偶, 染了血迹,散发森然郁气。
沈情?回神,想起白缘之前的举动, 道:“我扶你去水池那儿。”
白缘低头看他伸出的手,男人?姿态温和?谦逊,五指修长细瘦,骨节分明,是精细养出来的一双手,白缘蜷缩了下手指,抬手捏住他衣袖下的手腕。
“可以把重心靠在我身上。”沈情?提醒道。
白缘态度软化些许,却只借了一点力,身体恨不得离他八米远。
他话?落,白缘无动于衷,沈情?失笑,不再勉强。
水流淅淅沥沥流出,沈情?本以为?他是过来清洗的,没想到白缘洗干净了手,便捧起水,大口?喝了起来。
饥渴是人?无法?抑制的本能,白缘被关的这段时间,那些人?只能确保他还活着。
他的余光里,男人?那身象征着实验研究的白色外套,就愈发令人?恨得牙痒。
白缘喝饱了水,才开始把自己的头发,脸颊和?脖颈一一洗干净。
沈情?视线没着落,便将那瘦小花猫如何打理自己毛发,看了个?一清二?楚。
白缘感受着他视线,僵硬着手脚洗完,坐在水池边的地板上不动了,没再像之前对沈情?龇牙咧嘴,但仍旧不会给沈情?好脸色。
他衣领胸口?湿了大半,贴在皮肤上,夜晚降温,沈情?抬眼一瞥,便见他短袖下的手臂起了层很明显的鸡皮疙瘩,脑袋垂的很低,看不清神色,这会儿又像一只淋了雨的湿哒哒的小蘑菇。
沈情?脱了身上外套,随手叠了叠,放到白缘旁边的地上,“披上,暖和?点。”
白缘略微抬头,视线内是男人?褪去白大褂后显露出的颀长身形,那种单薄偏瘦的既视感消失男人?肩膀宽阔,手臂肌肉线条在衬衣下起伏明显,行为?举却是内敛温和?的。
气质完全不像实验室给人?打杂的小助手。
白缘看了眼,又收回目光,依旧是沉默。
两人?间的气氛没那么僵了,沈情?表现出了毫无攻击性的友好,降低了白缘的戒心,他周身的排斥不仅针对沈情?,而?是所有?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