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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影响平时干活儿,根本不会特意给人穿小鞋,就这胸怀,这气度,这软乎乎的脾气,哪里暴君了?

承明十二年几乎清洗了一遍江南,那不是那些家伙欺人太甚了吗?承明可是默默忍受了十二年啊!承明苦啊!】

啊?

天幕下的所有人都有一瞬间的茫然,谁软乎乎,谁苦?

一个乾纲独断,坐拥万里江山的实权皇帝——苦?苦在哪儿?帝王孤寡的苦吗?听听这像话吗?

还默默委屈十二年?你看这满朝文武,朱家宗藩,谁信?

“既然侄儿苦,三叔我心善,不如我帮侄儿来吃苦?”赵王始终没忍住,在汉王的威胁下,仍旧开了口,甚至都忘了这话一说出来,有可能被朱棣找机会抽一顿。

老三赵王开了团,老大一家也不能闲着,朱瞻基琢磨了不到一秒,就推测道:“你前期这是想学唐太宗的来演个明君,结果把自己憋狠了?

怪不得卫青傻愣愣把自己不当人的学呢,合着上梁不正下梁歪。”

“什么叫演一个明君,我看堂兄你是最近闲下来看了太多杂书,把脑子看糊涂了。”

“你看你,着什么急。”

“我急了吗?”

朱家的兄弟们兄友弟恭增进感情,朝臣们也没闲着。

尤其是非江南片区的官员,更是隐隐有些激动。

而御史们,更是出乎意料的喜上眉梢。

“这种政见不一致,能忍十来年的念叨?”

承明是不是真的委屈,这根本就不重要。关键在于,这不就是最适合御史扬名的明君吗?他们也不需要承明忍十年,几次就够了!能有什么政策在御史的帮助下改进下,那就更棒了!

要是突然变身暴君形态,那更是完美!死谏啊!武死战文死谏,这可是扬名立世,为后人攒福报的绝佳机会!

明君底色的暴君,大德啊!

有文官见不得御史们的飘飘然,冷不丁来了句,“东宫事变后谏言被杖杀那人叫什么名,天幕可提都没提。”

记吃不记打?这就忘了东宫事变后御史谏言的结局了?真当一个暴君是什么都“纳谏”的明君了?

御史冷哼,“那是他蠢!”

真当御史谁都能当的?东宫事变后那是谏言吗?那是站位!

朱瞻圻猛不丁打了个冷颤,怎么感觉被人盯上了?谁这么不要命想找死?

【在这种委屈的环境下,苏州出身的徐珵,不仅没有和江南士绅沆瀣一气,反而反过来表示:

虽陛下明确了民间航海的规则,允许了民间的海洋贸易,但因为海卫的严查,海税的收取,走私风气依旧严重,甚至据他所知的,南方沿海的部分海盗,也不是外夷作乱,多为南方走私群体为躲税而兴。

年轻时的徐首辅就是莽啊,这都敢说出口。

海盗算不算私兵?剿匪要不要出兵?走私加躲税又是国库经济账,还有士绅官商,整个南方集团私下的勾连……

军政商一下就齐全了,这雷可一点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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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亏得咱承明心善,又君威浓厚,御下有方,没人敢轻易把君臣私下奏对往外传,不然,南方士绅搞不了皇帝,还搞不了你一个翰林侍讲?】

朝堂的新牛马们,严谨地记着首辅笔记,官场错题集,这可是真真实实给他们上了一课。

徐珵低头沉思了起来,承明陛下当真不清楚沿海的走私和海盗吗?

有锦衣卫在,承明陛下不可能是瞎子,所以,在他之前,海盗之事没有爆发明面的争论,那就是君臣还维持着平衡。

自己一个翰林新人,就算以自己的功利心想要进步,按理也不应该如此冒险才对,十几岁的自己都懂的道理,难道二十多岁的自己就不懂了吗?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从承明朝的锦衣卫档案来看,承明一直有在关注南方利益集团的,这些事承明也不是不清楚,沿海承明也一直有让卫所将士们剿匪,但明面上,君臣双方,是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平衡的。

故而承明告诉徐珵:不可妄言。

而后,最刺激的来了,徐珵告诉承明,不是臣妄言,而是臣已经收了他们的银子,上了船。】

这才是真正的背刺。

“究竟是哪个蠢货灵机一动,拉人也不知道筛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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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功利忘本之人,如何能合作!

【原来是这些年承明愈发的提拔江南以外地域的官员,以江南为首的南方士大夫,少有能为君王心腹者。

而承明这个朱家子孙的身体条件太健康了,洪武享年七十一,永乐享年六十五,太上皇五十五了还能上马打猎,就连承明养的那只叫金鸿的大将军鹅,都还活着,才三十五的承明,太年轻了。

且承明没有停下对他们蚕食的手段,加之灭种之令的加压,对出海航船的外传技术的控制,他们的收益再度受到了影响不说,他们也怕了承明的不顾名声,偏偏他们没有自信能与这样百无禁忌的君王,来搞几十年的消耗。

徐珵格外灵活谄媚的身段,在镇边侯失宠后立马抓住时机的本事,没有君子底线的作风,苏州的籍贯,这正是他们现在所需要的人才。

他们需要这等人才,来蛊惑“君心”。

于是,苏州吴县的徐家老宅,徐珵的父母,率先被拉入南方走私集团。】

不少中枢官员面色不愉,这帮不按规矩来的蠢货!

规则内斗胜败都是兵家常事,大家都输得起,可从家人入手,这是盘外招,是官场大忌!

既然用了盘外招,那就别怪人家也来阴的!

天幕外的徐珵面露嫌恶,这种小人,还有脸说他无有风骨?真是晦气!

【但是面对徐珵的坦诚,承明却是反问徐珵,缘何不一开始就上报,而是先加入再上报?是忠心为君,还是两面下注?】

“呵,这等一心往上爬的功利之人,能有什么忠心,自然是两头下注!”

“可是不对吧,都一心往上爬了,还能有人比皇帝位置更高?那他为了权势,也一定要忠心啊。”

“胡说!忠君爱国是德行,是操守,岂能沾染世俗贪欲!”

“啧,做作。”

不得不说,奉天殿外虽然都是人精,但终究还有点包袱,上头还有强势的君主看着,论自由发挥,还是得民间。

留守南京的胡濙却是面色有瞬间的僵持,而后,目露出些许苍老之态,当初的《大诰》风波,他何尝不是顺水推舟?

虽事后向陛下有过请罪,以陛下的性子,只会既往不咎,可上位者都是相通的,他的圣心,恢复不了以前。

徐珵这个“首辅”,他会怎么回答?

【徐珵就说:双方势均力敌,投机者才会两面下注,陛下是真龙天子,南方官僚走私集团是暗地里的蛇鼠,臣岂会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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