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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折煞孙儿吗?这天下是您的天下,孙儿还没有这么狂。”
朱棣不置可否,对朱瞻圻招手,朱瞻圻走到朱棣跟前,掀袍跪地,做足了贤孙模样。
“老二是明面上的狂,狂得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呢?”
朱棣侧在椅子上,点了点朱瞻圻的心口,“你狂在这儿。”
人老了,就容易回忆从前,朱棣近来叹气的时候越来越多了,“当初知道你把老二给掀翻了,我都给吓了一跳。道衍那老东西是个赌徒,却唯独在我这儿避开与你相干的内容。”
“你装得真好啊,把满朝公卿,把咱老朱家一家子,都给骗过了。”
“小狸奴,你告诉爷爷,你当了皇帝,会如何对待藩王?”
一个低头,一个抬头,一个坐,一个跪,四目相对,一双探究,另一双,也是探究。
祖孙俩的交谈,再无第三人得知,外界却已经变了天。
留在南京的官员更是紧急来了一个会议,这是真的要变天了。
“源洁,你怎么看?”
胡濙胡源洁,虽还留在南京,却深得朱棣信任,更与成国公是亲家,遇事儿问问有关系的聪明人,总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江浙一代的商人更是迅速。
“快!送往台州府!”
能不能结善缘不知道,但一定不能留下不好的印象。
至于这么快上赶着送钱会不会被人误会不满皇帝太子……
他们商人算哪根葱?想送还要看人收不收呢!
当台州府他们之前没派人送钱过?
越溪彭家,家主彭盛仔细吩咐管家,“将这封信,亲手交给书斋管事,记住,一定要亲眼看到管事收下!”
他们彭家的分红,太高了,这不利于他们更进一步。
世宗武皇帝,千古暴君……
汉武皇帝用人如积薪,可另一个方面来说,他用人不拘一格。
彭家不温不火,可唯有一点,他们知进退,识趣。
京城,朱棣第三女安成公主府的拜帖也多了起来。
“四妹?这怕是为了她家宋瑛吧。”
安成公主与咸宁公主是姐妹,他们的驸马,宋琥与宋瑛,也是兄弟。
只是宋琥袭爵了西宁侯,他们一家子偏向汉王,而咸宁公主和宋瑛,则是坚定的太子党。
不过此时来看,哪儿有什么绝对坚定的?
她们是公主,就算参与了夺嫡,也不是她们一家子上位,新帝不满也对她们不满不到哪儿去,顶多冷待。
但是驸马不同。
“妹妹自然是要见的,妹夫就算了。”
老四家的,说不是为了她家驸马,她不信。
第12章 保守的底色是革新
爹当勉励之!
永嘉长公主府:
“母亲,您唤儿可是有何吩咐?”
永嘉公主,朱元璋第十二女,下嫁武定侯郭英长子郭镇,然武定侯去世后,郭家可还没有人袭爵。
太子府与汉王府的大小郭妃,俱是郭镇弟弟郭铭之女。
“我儿,你那两个堂姐,都是你二叔之女,无论是太子还是汉王上位,郭家女偏向的郭家都是你二叔一脉,与两府正常来往就好,莫要太过低了头,折了自己的腰。”
“母亲放心,儿省得,”郭珍,永嘉公主朱善清与郭镇之子,“如今汉王府是热灶,可瞻圻外甥素来重视礼数,汉王又听外甥的,纵然汉王上位,二叔一脉也不会完全袭爵。”
永嘉公主原本慈爱的眼神瞬间一眯,变得危险起来,“郭珍,你私下跟朱瞻圻那孙子,到哪一步了?”
郭珍神色一慌,“娘,你说什么呢,我……”
“啪!”
永嘉公主一巴掌拍在桌上,“郭珍!当初靖难之役,你祖父多次率兵与陛下对抗,你二叔更是与辽王亲密过深,殉建文之国!”
“郭家连送两女,其心昭然若揭,我那时便说过郭家未免太急了,让你远着点,你呢,你行啊你,直接和老二家的小二勾搭上了?”
郭珍心虚往后一躲,在愈发危险的气息中,谄笑着给永嘉公主倒了杯茶,“娘,您先喝杯茶润润喉再骂儿子,别伤了嗓子。”
郭镇在建文元年就已经去世了,这孩子是她亲手带大的,倾注了她太多的心血,可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心思,她说得再多,也还是要尽力托底,“罢了,我也管不住你了。”
“但你要记着,永远不要去想着干涉皇权,你和皇孙之前感情再好,也依旧是臣子。”
郭珍严肃点头,他当然知道。
就算之前和外甥感情好,看了天幕后,他也得重新拿捏一下尺度。
毕竟——东宫的双杀他可都看见了。
外甥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但在天幕曝光外甥夺权的表现后,他也彻底明白外甥为什么选择他了。
待汉王上位,以小郭妃孕育两个子嗣的功劳,保底一个妃位,甚至是贵妃之位,郭家起复理所应当,可外甥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养大弟弟们的野心?
再说,武定侯的爵位,本就该长子一脉承袭,不是吗?
如此,既合礼法,对外好看,又能让郭家不做大,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他,也乐意做被施恩的对象。
想来堂姐,也不会不满意,毕竟郭家,也不敢少了她的。
如此,皆大欢喜嘛!
至于郭玹侄儿袭爵美梦落空,干他何事?
朱瞻圻是晚上才回的汉王府。
如今京师,与戒严也差不了多少。
汉王府赵王府公主府侯府等,都多了不少护卫。
“老爷子居然放你回来了?”
“那不然呢?”
朱高煦对于朱瞻圻居然回府了,是感到十分失望的,“你说老大还会请辞太子之位吗?”
朱瞻圻反过来拍拍朱高煦的肩膀,“那就看爹你能不能约束住手下人了。”
天幕可作为参考,可老爷子要看的,最终还是落脚在实处。
公侯们,也不是NPC,看到天幕后,有野心的,难免不会野心更大。
“爹,太子被朝臣所误,你可不能步了大伯后尘!”
大伯残血,爹当勉励之啊!
看到老爹眼中的干劲儿和压力,朱瞻圻满意地去找世子大哥聊天了,聊了小半个时辰,这才将在京师汉王府的弟弟们,老三到老六,都叫到了书房。
朱瞻圻与老大坐在上面,弟弟们排排站,大鹅昂着脖子在弟弟们中间来回穿梭视察,好不威风。
“今天把你们叫来,你们大概也能猜到和什么有关,我也就直说了。”
朱瞻圻开门见山,“把你们心里隐秘的得意姿态都给我收起来。”
朱瞻圻的语气算不得重,但相较于平时,却沉得多,就像是一个好脾气的突然冷脸,反而更让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