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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子递了过去,嘴上还是下意识地喊出了那个称呼,“呆瓜,你把这个交给阮年吧。”

宁哲头脑有些混沌,他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周熙然为什么要给阮年东西。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宁哲悄悄抬起眼看了一眼面前不在自在的人。

周熙然不敢对上宁哲的眼睛,他暴躁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呆瓜,你说句话啊?”

宁哲的眉头在周熙然没看见的时候皱了一下,他的喉结在周熙然没看见的时候滚动了一下,“说什么?”

“什么都行啊,比如你可以问我为什么要让你给阮年带东西?”

“那你昨天为什么要逃?”

周熙然刷的一下红了脸,他支支吾吾道:“我……我……我……没有……逃啊。”

宁哲似是被气着了,语气听起来十分冰冷,“阮年怎么了?”

周熙然讶然抬头看了宁哲一眼,很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就变了问题,这让周熙然感到有些慌张,“阮年和他哥的事儿被他爸妈发现了,闹得挺严重的,把阮年的手机都没收了。”

宁哲没太听懂周熙然的话,“阮年和他哥之间有什么事儿?”

“他们在谈恋爱啊。”周熙然直接了当地说了出来。

宁哲挑了挑眉,看起来有些讶异。

“我以为你知道呢,不过现在也知道了。”周熙然倒是丝毫不担心宁哲能不能接受或是会不会把事情说出去,反正这个呆瓜这么闷,就算天塌下来的事情放在他面前估计也还是这个反应。

周熙然突然感觉闷闷的,怎么呆瓜就还是呆瓜呢,“你记得交给阮年就行,那我走了。”

宁哲沉声说道:“站住。”

周熙然脚步霍然停顿了下来,好你个呆瓜,竟然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小爷我哪儿对不起你了,不就是昨晚喝了几瓶啤酒在你房间你躺了一会儿吗?我都道过歉了,怎么到现在还要拉拉着个脸?

不过这些犹如机关枪扫射的话再听到宁哲接下来说的下一句话后还是没说出口。

“你几点出发回学校?”

周熙然不耐烦地扣了扣手,“六点我爸送我走。”他的高考成绩虽然没有阮汀考的高,但也还不错,所幸就选了本省最好的一所学校,从家里出发上高速大约也就一两个小时。

宁哲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记得吃上晕车药。”

周熙然脸色稍霁了一点,呆瓜还是挺心细的嘛,“哦,知道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宁哲脸色又沉了一些,“回去再检查一遍行李。”

“哦,还有吗?”周熙然憋着笑。

“以后在外面不要喝酒。”

“知道了,昨天我就是想试一试,没想到真的醉了。”周熙然解释道。

“嗯。”

周熙然没有注意到宁哲悄悄红了的耳根,“那我走了。”

宁哲在后面跟着走了一步,随即又掩饰般的停了下来,“再见。”

周熙然回了宁哲一个灿烂的笑,“下次回来还一起约饭。”

宁哲听到了自己迅疾的心跳声,他保证道:“好。”

阮年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口干舌燥,上下眼睑似是用胶水粘在了一块,睁眼的过程颇为费力,他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原来已经快到中午了。现在这个点,他哥估计快到学校了,他在床上找了一圈后,才发现自己的手机被阮沐风收了起来。

他跪着往前挪动了几步,从床头柜里拿出了装有柴犬明信片的盒子,一张一张翻看了起来。

这次他记得把门锁上了,再也不会有人进来打扰了。

唐沁和阮沐同样也没有睡好,尤其早晨看到阮汀留下的那张纸条以后。

夫妻俩轮流在阮年的门前守着,想看看住在里面的小人有没有醒,无一例外都是听不到任何动静。

一夜之间阮年好像就变了个人,像被人提取了灵魂的木偶一样穿着拖鞋走了出来,他淡淡地看了一眼如坐针毡的父母,随即又把视线移开了。

其实他很想做出一点回应,哪怕只说零星几句,但他就像是被凭空抽干了力气,那双胳膊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对自己愧疚,对哥哥愧疚,对父母愧疚,却唯独没有后悔。爱上就是爱上了,还能怎么办呢?他做不到割舍掉那颗只为他哥剧烈跳动的心脏。每次一想起那些在他脑海中被撕裂的画面,他就痛得无以复加。可是他不能责怪,不能抱怨,他只能受着。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阮年看着镜子里颓废的自己感到了深深的迷茫,洗漱台上仍旧摆放着他哥的牙刷杯,它还安安静静地待在原本的地方,可还保持着原来状态的东西也不过只剩几件了,剩下的全部变了样。

他把水龙头打到了最大,把一捧捧凉水浇在了脸上,似乎这样才能让他清醒过来。他哥一定不想看到他这样,他得好好生活,他得让他哥再次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个生龙活虎的他。

对,就是这样,阮年魔怔地张开薄唇一遍一遍描摹着他哥的名字,嘴巴却不太听他的话,怎么都做不对那个口型,他扇了镜子人一巴掌,似哭也似笑地终于做出了一个标准的口型,哥,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展示给你看。

阮年被镜子里的自己丑到了,他花了很长的时间用来洗漱,甚至在脸上擦上了平常不怎么用的水乳。

他终于稍稍满意了一点,从浴室出来后又折返回了卧室,像具行尸走肉。

唐沁赶忙把放在微波炉加热好的早餐给阮年端了进去,“年年,你吃点东西吧,别饿着自己。”

阮年掀开了被子的一角,眼神空洞地看了唐沁一眼。

唐沁看着阮年的模样就心里难受,“年年,你这样哥哥也会担心的,起来东西好不好啊?”

“哥哥”这两个字触动到了阮年的声音,他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拿着早饭就往书桌那边走。他艰难地咬着手里的馒头,吃的过程中干呕了好几次,逼着眼角都流出了泪。

唐沁跟着走了过来,“年年,你吃慢点,先喝几口粥吧。”

阮汀端起碗大口喝了起来,一来二去终于抑制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反应,弯下腰都刚吃进去的东西全吐了。

唐沁急忙把待在客厅里的阮沐风喊了进来,进来时阮年已经虚弱地捂住肚子趴在了书桌上了。

夫妻俩顾不上收拾弄得脏乱的地面,给阮年穿上了外套后就开着车去了以前常去的那家诊所。

阮年额头上冷汗津津,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靠在车窗上,看着分外令人心疼。

想说的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间,唐沁看着这样的场景很难受,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倔,一旦认定的事情就从来不会服软。原本以为阮年是跟着他哥胡来,现在看来这小家伙做的恐怕比他哥还要再决绝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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