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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这让阮年很心慌。
从操场到校医室平时就算走也需要用上五六分钟,但这时间硬生生被阮汀压缩了一半,而且他还背着一个人。
阮汀顾不上去敲门,直接拿胳膊顶着进入了校医室。
带着金丝眼镜的老先生被吓了一大跳,“诶呦,这是怎么了?”
“他脚崴了,您帮他看看。”阮汀把阮年放在了床上。
阮年想去看他哥,但他哥好像故意不去看他,只盯着老先生看。
“这歪的还挺严重的,脚踝都肿了,我先给上点药酒吧。”
“您轻一点,他怕疼。”
“小男生还怕疼啊”,老先生打趣,“放心放心,我肯定轻点抹。”
阮年现在特别想和他哥说说话,可能他哥被他盯的太久了,终于忍不住看了过来。视线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阮年的心跳的有些快,但这次他没有先低头。
他哥在生气,他能感觉得到。
最终还是阮汀败下阵来,他走到床边摸了摸阮年的头。
老先生还在聚精会神地涂药,没看到他们之间的互动,阮年壮着胆子捏住了他哥的衣袖,“你快擦擦汗。”
阮汀无奈地拿校服袖子擦了擦汗。
阮年的眼睛亮了亮,都顾不上疼了,他都好久没见过他哥这么狼狈的样子了,一想到这些都是因为他,他的心房就涨涨的。
阮汀捏了捏阮年的脸,“傻笑什么呢。”
阮年还是笑。
宁哲赶来的时候阮年的脚已经处理好了,他把看台上阮年的书包一并拿了过来,“没少东西吧。”
“没有。”
“我帮你跟老班请假了,啥会儿修养好再来。”
“谢谢。”
宁哲看了阮汀一眼,“咋俩轮流背着吧。”
阮汀拒绝了,可能是因为该死的胜负欲,“不远,我背吧。”
“那我给拿着书包。”
阮年看了看宁哲,又看了看他哥,他为什么感觉到有种不同寻常的氛围在暗流涌动。
宁哲取完变速自行车后很快追上了走在前面的阮汀和阮年,他把阮年的书包背在了背上,“不要担心落下功课,我会把每天学过的东西都发给你,还是不懂的话晚上可以给我打电话。”
阮汀不服气地说:“不用了,我可以教。”
宁哲笑了笑,阮汀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说出来,“我是彪子。”
阮汀和阮年同时看了过去。
“不认得也没关系,那都过去多久了。”
阮汀也笑了,“没忘,你小时候和年年抢过吃的。”
宁哲有些恼怒,“非要提这一茬吗?”
“彪子”是阮年在福利院里唯一记住的小孩儿名字,他没想到兜兜转转过去过去了这么多年,他还能再见到这个人,而且还成为了他的朋友,他转头冲宁哲笑了笑。
宁哲也跟着笑了,其实从他第一次见到阮年起,他就想到了以前福利院的那个小孩儿,那时他还没决定好要不要把这件事问出来。
再后来,他就见到了阮汀。阮汀的变化和以前有点大,最开始他都没认出来。
时隔多年,他再次见到了儿时的伙伴,这一次,他们成为了朋友。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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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哲把东西放下就走了,“我还有事儿,下次再来做客。”
阮汀送他出了门,“路上小心。”
阮年被放在了沙发了,侧坐着让他有些不舒服,他挪了挪自己的身体。
阮汀走了过来,他弯腰从沙发上抱起了阮年,一步步朝着卧室走去。
阮年的脸一下就红了,他把头贴在了他哥衣服上,感受着他哥的体温。
要离开他哥怀抱的那一刻阮年鬼使神差地用手环住了他哥的脖子,虽然害羞但是没有退却,这一刻他彻底把“周熙然”忘了,近乎虔诚地吻上了他哥的侧脸。
因为离得近,阮汀脸上任何细微的情绪都没有逃过阮年的眼睛,他看到了他哥睁大的眼睛,看到了他哥颤抖的睫毛,还有他哥微红的耳朵,他哥此时此刻在激动,在害羞,在不知所措。
似是羽毛在心上簌簌飘过,阮年在这一瞬间察觉到了他哥溢出来的情绪,他哥也同他一样在窃喜着。
阮汀躲过了阮年的眼神,想要把怀里的人放到床上去,但阮年阻止了他的动作,“哥,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阮汀这次彻底在原地僵住了,他的嘴巴一会儿小幅度地张开,一会儿又紧抿着,犹豫半晌之后才敢对上阮年的眼睛。
阮年的眼睛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期待,他希望他哥给出的答案是他心里想的那样。
阮汀默不作声,把阮年放在床上后,又去脱他的鞋。
阮年不让阮汀碰他的脚腕,“哥,我喜欢你,是很认真的喜欢。”
他做不到用手语去表达华丽的词汇,但想说的话字字都出于真心,哪怕仅有一次机会,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接受这场豪赌。
阮汀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年年,我们是兄弟。”
“我不想听你说这个,我只想问,你喜不喜欢我?”阮年当然知道他们是兄弟,可那又怎么样,他还是喜欢他哥。
阮汀怎么会不喜欢,他偷偷喜欢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多少次因为这份感情辗转难眠,多少次话到了嘴边却堪堪忍住,没有人比他更想,也没有人比他更喜欢,更爱。
当巨大的惊喜降临在他身上时,他多想就这样不管不顾,哪怕阮年是一时兴起,被迷了心窍,他也要把这人拥入怀中。
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他知道一旦说出口就没有了回头路,他不怕前路坎坷,但他怎么舍得阮年跟着他遭受这些。
自始至终,同性恋这个群体就被大多数人冠以异类的名头,何况再加上“兄弟”这样禁忌的字眼。
但无论种种,阮汀都拒绝不了阮年,更拒绝不了自己。
他慢慢贴近了阮年,缓缓吻上了嫣红的唇瓣,“年年,我爱你。”
这个吻稍纵即逝,但对于二人来说皆是巨大的突破。
阮年彻底红了脸,他害羞地低下了头,但又想黏着他哥,索性直接贴在了他哥怀里。
阮汀勾了勾嘴角,纵容小孩儿在他身上窝了一会儿。
“好了,我先给你把鞋脱了,再给你去拿点零食。”
阮年分开前又在他哥脸上啵了一口,得逞之后忍不住笑了笑。
“这就忘了疼了?下次不许参加运动会了。”
沉浸在喜悦中的阮年差点忘记他哥是个对他的事儿事事都要计较的主儿,“哥~”
“是下次不许跑得那么急了,你比比赛要重要。”
阮年感觉他哥说出来的话像抹了蜜一样甜,让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