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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可他的神情却看起来很痛苦,像是在跟什么人赌气,邹瑜不知道他的情绪何以忽然发生变化,可他感觉得出来,根源还是在那个人身上。
邹瑜唏嘘道:“你真的很爱他。”
季炼的眼神阴郁:“他根本不在乎。”
季炼身上散发着怨气,就像被人抛弃了一样,看起来很可怜,邹瑜的怒火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被他低落的情绪影响,不禁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可季炼却顺势抱住了他,就像要从他身上获取温暖似的。
邹瑜心口一窒,身体僵硬了一下,但没有推开季炼。
季炼在他耳边说:“对不起,我又利用了你。”
邹瑜瞬间清醒起来,猛地推开他,恼怒道:“你真应该跳进海里去醒醒脑子。”
邹瑜以为他说的利用是用低落情绪博取他的同情,可他不知道季炼在拥抱他时,眼睛却看着他身后的某个人。
邹瑜也不知他的脆弱是真是假,但他看起来比刚才好了一些。
邹瑜问:“你为什么不去找他?”
“他让我消失,”季炼又恢复了平时那种理直气壮的口吻,“但是我没有。”
“他不看我,他无视我,他不跟我说话,他不让我接近他,我只能接近他身边的人,可是一旦我这样做了,他就会很生气,他会让我离他远远的。怎么可能呢?我嫉妒他身边出现的每个人,我无法容忍有人比我更靠近他,我不会让他和任何人在一起,就算他恨我,我也不会离开他的,我要把他变成我一个人的。”
他的口吻透着一种病态的偏执与狂妄,仿佛在跟谁挑衅或是在宣誓什么,邹瑜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他觉得自己有些理解那个人想远离季炼的心情了。
邹瑜从见到季炼的第一眼,就认定他是个可怕的人,第一印象是不会错的,而现在,他对季炼身上潜藏的危险性有了更加深刻的体会。
季炼的表情变得微妙,像知道要发生有趣的事情似的,眼睛里的光芒令人琢磨不透:“你想知道他是谁吗?你认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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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瑜很茫然,他没有办法把他见过的某一个人跟季炼口中的描述联系起来,就在他即将要听到答案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声音,邹瑜回头看见了郑旬如。
郑旬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更确切地说,是看着季炼。
第20章 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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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只有海浪的声音。
邹瑜感觉到气氛怪异,短暂的静默之后,郑旬如看向邹瑜:“外面风大,别着凉了,进去吧。”
邹瑜能察觉到郑旬如只是不想自己再和季炼待下去,他想说什么,但看到郑旬如的脸色,又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乖乖地往里走。
郑旬如让邹瑜走在前面,自己也跟了上去,他没有再看季炼一眼。
“你怕他知道吗?”
季炼的话很轻,混在风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听见,却在瞬间点燃了郑旬如的怒火。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
郑旬如猛然转向他,面色严厉,对他怒目而视,显然已经在盛怒中。
季炼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都听到了吗?我在向他道歉啊,难道我做错了吗?”
郑旬如知道他就是故意的,他故意当着他的面把邹瑜叫出来,他故意要让他听到他们全部的对话,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那声“别走”也是对郑旬如说的。
更令郑旬如愤怒的是,他居然每次都会跳进他的陷阱。
“他跟这一切没有关系,他什么都不知情,他甚至没有听懂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非要把他牵扯进来。”
季炼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他像是暴躁的狮子,咬牙切齿地吼:“你的视线都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
郑旬如一怔。
今晚从走上游艇开始,季炼就一直看着郑旬如,可后者完全没有察觉,就因为他的眼里装着其他人。
光是想起那个场景他就觉得刺眼,他无法忍受,必须做些什么引起郑旬如的注意,于是他利用了邹瑜。
可他也不觉得邹瑜无辜。
“只要你在意他,这一切就跟他有关,把他牵扯进来的不是我,是你。”季炼咬牙切齿,“我绝不会让你有机会把戒指送出去。”
戒指?郑旬如完全忘记了这回事,但现在这不是重点,季炼这一套歪理邪说就够他头痛的了。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如果我不正常了,那也是因为我爱你。”
“没有人需要你这样的爱。”
季炼从始至终是一副不觉得自己有错的样子,刺激得郑旬如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全都是你一厢情愿自以为是,”郑旬如努力克制焦躁的情绪,“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你越是纠缠我,你越是伤害我身边的人,我就会越讨厌你,难道你要把你的人生都浪费在毫无希望的事情上吗?”
“浪不浪费是我的事。”季炼固执地说。
郑旬如觉得很累:“你这样有意思吗?”
“有。” 季炼没有一丝动摇,眼里的光芒柔和坚定,深情注视着郑旬如,唇角的笑意甚至带着几分痴。
可他的样子只让郑旬如感到匪夷所思和厌恶,在他眼里,季炼更像是病入膏肓的神经病,陷入偏执的妄想而不自知。
郑旬如平复了一下呼吸,强硬而冷酷地斩断他的憧憬:“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可能。”
“为什么?”季炼居然还天真地反问他。
季炼居然还在问为什么。
又是这些陈词滥调反反复复拉拉扯扯,无论他说得多么强硬冷酷,季炼永远都听不懂,季炼问得不厌烦,可是他都说厌了,他只想彻底摆脱季炼。
“因为你是个疯子,你是个变态,你是个神经病,你让我感到恶心!”郑旬如冲他吼道,话一出口,他才发觉自己带着那么大的恶意,但他不想停下来,只能任凭恶意宣泄,“你狂妄自大任性自私,毫无底线不择手段,肆意伤害他人,毁掉我的生活,还敢若无其事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我面前,你始终不知悔改,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罢休,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会消失。”
郑旬如也被自己吓了一跳,他气喘吁吁,仿佛刚才那个歇斯底里的人不是他,他心跳得很快,他不知道自己心里居然压抑着对季炼的那么深的怨和恨。
季炼那张俊美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脸上的表情痛苦地扭曲着,他站不稳似的踉跄了一下,他无法假装自己没有受到伤害,他的狼狈不堪暴露无疑,仍定定地注视着郑旬如的眼神居然像在求饶。
“为什么你不能救我?”季炼低落的声音听起来很迷惘。
郑旬如不明白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