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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郑旬如飞快地缩回了手。
就像怕他再碰他似的。
季炼慢慢地远离郑旬如,从沙发上退到地板上,又渐渐变成跪在他面前的姿势,他垂着脑袋,羞愧、懊悔和挫败感如沉重的枷锁压在他的颈项,让他抬不起头来。
他自知并非好人,却也没想到自己会做出禽兽一般的暴行,他伤害了郑旬如,他的世界也崩溃了。
季炼心里冰凉,他看见郑旬如身上遍布的青紫痕迹,触目惊心,都是他的罪证,郑旬如没有骂错他,他就是一只疯狗。
他颓丧地跪在他面前,眼神黯淡,已然失去所有希望,他红了眼眶,从喉头挤出几个字:“……你就那么爱他?”
郑旬如似乎连他的声音都觉得厌恶,皱了皱眉,头往沙发里侧靠了靠。
季炼看着他脆弱的侧脸,嗓音沉重艰涩:“对不起,你可以揍我,可以报警,可以告我,想怎么样都可以……我不逃走……”
他想求郑旬如揍他骂他,这样他会更轻松,但郑旬如不会给季炼任何赎罪的机会。
沉默令人窒息,像无声的负重压在枷锁上,要压垮他的脊梁,让他感到自己比地上的一粒尘埃更加卑贱。
郑旬如露出的一侧洁白耳垂上有殷红的血痂,是他刚才咬的,提醒着他刚才是怎样残忍地折磨郑旬如,他心里对郑旬如的渴求并没有熄灭,他仍旧想触碰他,可是他连手都不敢伸,就算郑旬如就在他触手可及的距离,但他却清楚地知道他不可能再有机会触碰他了。
他们之间这二十几公分的距离,是永不可跨越的天堑,是由他自己铸成。
良久之后,郑旬如疲惫嘶哑的声音响起,季炼如蒙大赦,但他的表情很快就凝固了。
“你可以滚了,永远消失,这件事不要让蒋星呈知道。”
他在这个时候都只记挂着蒋星呈。
季炼心底残存的火星扑地一声熄灭,他万念俱灰,面色煞白,如同丧家之犬般消失在郑旬如的世界里。
第13章 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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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情之后,季炼再也没有见过郑旬如,他们的生活轨迹本就不重叠,之前的相遇都是他处心积虑,如果不是他强求,他们从头至尾都应该是陌生人。
狐朋狗友都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刺激,好端端一个人完全转了性子,一个多月都窝在家里不出门,可他们又需要他那张帅气的脸招摇,好说歹说把人拖出来了,他总是一副无精打采兴致缺缺的样子,原本张扬的眉眼收敛许多,增添了几分忧郁气质,反而更撩人了。 W?a?n?g?阯?F?a?B?u?Y?e?i????u???ē?n??????②?5????????
季炼整个人就像三魂丢了七魄似的,朋友们都非常好奇,旁敲侧击想问出点什么来,可季炼老是心不在焉,有时候才说着两句话,又一声不吭一走了之,就这以自我为中心的嚣张劲儿还是跟以前一样,令人看着不爽。
那天朋友不过是吐槽了一句,他就沉了脸踹翻了桌子,两个人扭打成一团,他是真没留情,青红皂白不分,连来拉架的都没幸免,最后一场大乱战,基本上都挂了彩,大家也都看出来了,他打架纯是为了泄愤,他一个人不正常,大家也不想再陪着他发疯,也就再不招惹他了。
这天也正是季炼觉得无趣要走的时候,眼角一瞥,居然看到了蒋星呈。
本来蒋星呈就是爱玩的,他的出现本不足为奇,令季炼难以忽略的是,跟蒋星呈在一起的正是上次和他打架的那个朋友,两个人谈笑风生,调情得正热切,眼角眉梢都是暧昧。
蒋星呈还是满面春风,一脸蠢样。
而此时距离他上次出轨还不到六个月,郑旬如……想到郑旬如,他心口一痛,想来他们也应该早就和好了,蒋星呈这么快就故态复萌了,郑旬如知道吗?还是在继续纵容他?
蒋星呈最近是过得挺滋润,他喜欢嘴甜的帅哥,面前这位新对象就不错,甜言蜜语张口就来,看得出来是情场老手,但他是来找乐子的,根本不介意。
蒋星呈正在飘飘然,忽然一只手从他和暧昧对象之间穿过,一只酒杯重重落在台面上,紧接着一个身影强势地插入他们之间,隔开了他们。
蒋星呈十分错愕,看清楚来人之后,就发作了:“原来是你……”
朋友看清是季炼之后,也开始不满地抗议,但季炼根本看都没看他。
季炼冷冷地打断了蒋星呈:“他知道你又出来鬼混了吗?”
蒋星呈看他就来气,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关你什么事。”
蒋星呈斜睨着季炼,忽然想起什么,从鼻子哼笑一声,拖长声音说:“我们好得很,还得多亏你,才让我们和好如初。”
季炼的脸色更难看了。
蒋星呈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他迟早会对你死心。”
蒋星呈非常不以为然:“可惜他现在还是最爱我,何况,他是绝对不可能喜欢你的。”
季炼的朋友从一开始抗议了几句,之后看这两个人都不理会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掉了。
季炼像看傻子似的看着蒋星呈,眼神越来越嫌弃,是非常看不起他的样子。
蒋星呈气冲冲地掏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挑衅地看季炼一眼。
季炼紧盯着他的手机。
接通电话之后,蒋星呈一开口声音就非常甜腻:“你在哪里呀?有没有想我……知道了嘛,我没有喝很多,会早点回去的……爱你,阿旬……你来接我嘛……不,我就要你来接我嘛……你来接我嘛……”
季炼听蒋星呈撒了半天娇,心里直犯恶心,可是因为电话那头的人,他无法迈步离开。
蒋星呈挂了电话,慵懒地趴在吧台上,他心里舒坦了,眉眼含笑,幸灾乐祸地看着季炼。
“你活该。”蒋星呈动了动嘴唇,轻声说。
季炼的脸色一变再变。
很快,蒋星呈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几乎是同一时刻,季炼的心忽然猛地一跳,就像预感到了要发生什么重要的事。
蒋星呈接起电话,往外走时刻意撞了一下季炼,这才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但季炼没有动。
蒋星呈奔出酒吧,眼睛一亮,迎面扎进一个男人的怀里,伸手挂在他脖子上,仰脸亲了他一口,甜甜地叫他:“阿旬,我好想你……”
蒋星呈亲昵地往郑旬如身上蹭,笑嘻嘻地叫他名字,后者无奈地将他抱在怀里,带着他坐上了车,上车之前,蒋星呈忽然停住,转头望身后看了一眼。
郑旬如问:“怎么了?”
蒋星呈无缘无故笑得很开心。
郑旬如不明所以,单纯以为是他喝醉了,径直驱车离开。
郑旬如开车到楼下,这里曾经是他们的家,他们离婚之后,这处房子就归了蒋星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