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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照片，本来只想自己看的，既然蒋星呈那么着急，我是不是应该告诉他？”

明明是威胁，但季炼却是一副征求郑旬如意见的样子，他这种虚伪做作简直令郑旬如作呕。

“你敢！”郑旬如目光冷厉，带着强烈的威慑力，不由让人心里一凛，可这一句话出来，也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季炼一脸善解人意：“我知道你不想伤害他，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呢？”

“没有必要让他知道这件事。”郑旬如面色严肃，“你又想怎么样？”

季炼仿佛不好意思似的：“我只想跟你说说话，不要又不理我了。”

这句话蒋星呈也说过，但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效果，如果是蒋星呈，郑旬如会心软，如果是季炼，郑旬如只有再次被他纠缠上的窒息感，他只想让他彻底消失，才可能畅快地呼吸。

但现在时间不早了，他又担心会被蒋星呈撞见这一幕，于是按捺下心中所有情绪，说：“我现在没空，有事明天再说。”

季炼巴不得每天都有跟他见面的机会，于是也没有异议，跟他约好了第二天见面的时间。

季炼心情愉快，他以为自己已经把郑旬如捏在了手心里，可第二天刚一见面郑旬如做出的第一个举动就让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郑旬如把一张银行卡推到季炼面前，季炼目光不善：“什么意思？”

郑旬如面无表情：“这里有一些钱，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

季炼只瞟了那张银行卡一眼，目光不善地盯着郑旬如：“封口费？”

郑旬如自顾自地发号施令：“还有，把照片删了。”

季炼拿出手机翻了翻，在郑旬如面前随意晃了晃，冷笑着：“你说这些？”

那些露骨的照片在郑旬如眼前一闪而过，他的脸色发青，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只能克制自己的愤怒。

“你怎么想的？”季炼怒极反笑，他已经把事做到这个份上，郑旬如居然还想着拿钱摆平他，是打击太大，脑子坏了吗。

郑旬如冷冷地说：“你能从我这里得到的只有这些，我让步到这里，如果再闹下去，会很难看。”

季炼脸上这才多了几分认真，原来这是郑旬如的最后通牒，他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浓重的警告之意，季炼似乎是犹豫了。

但这不过是假象，他又拿起手机，津津有味地看着几眼，眼角瞥着郑旬如的脸色，估计着把他刺激得差不多了，才放下手机，他的唇角勾起恶劣的笑意，眼神轻佻：“不够，钱可不够，得你来抵，如果我都有你了，还要这些照片干什么？”

如果郑旬如好好跟他说话，季炼还不至于这样挑衅他，但郑旬如千方百计要跟他划清界限的行为让他很不爽。

郑旬如的脸色阴沉至极，一半是因为他的下流龌蹉，一半是因为季炼已经拒绝他的提议，这件事是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的了。

“你赢了，你的卑鄙无耻远超我的想象，”郑旬如冰冷的话语里饱含着憎恶，“你就是只疯狗。”

季炼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但他很快淡然了：“我要你们离婚。”

郑旬如难以理解：“这是我跟星呈之间的事。”

季炼变得尖锐起来：“你还舍不得他？”

郑旬如皱着眉头：“退一万步，就算我跟星呈离婚了，然后呢，这样你就满意了？你又能得到什么？”

你——季炼本想脱口而出，但话还没出口，他就先愣住了。

他现在一门心思就是要拆散郑旬如和蒋星呈，他自然而然地认为只要分开他们，郑旬如就会是他的了。

但他没有顾虑过后果。

季炼看向郑旬如，他只在后者的眼里看到了对自己的憎恶和鄙夷，比他们第一次遇见时，更加深刻，郑旬如讨厌他，以至于恨他。

他凭什么得到郑旬如？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郑旬如百思不得其解，在他之前的人生中，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季炼这种不择手段毫无底线的人。

出乎郑旬如的意料，季炼相当坦诚：“嫉妒，我嫉妒你爱他。”

郑旬如几乎是下意识地露出了轻蔑和可笑的神情：“你也配说爱，这不是爱，是你的狂妄自大和报复心，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

季炼心下烦躁，想也不想地反驳：“难道蒋星呈三番两次的出轨就叫做爱？”

郑旬如抿紧了嘴巴。

季炼已经不喜欢从郑旬如脸上看到因蒋星呈而心痛的表情了，他又恢复了平时那种不可一世的样子：“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会得到你。”

郑旬如被季炼的不可理喻气得无话可说，他起身就走。

蒋星呈已经跟所有情人断了关系，其实他不是第一次那么做，每次出轨之后，他都非常懊悔，他知道自己对不起郑旬如，每次下决心要痛改前非，可总是忍不住，很快又故态复萌。

上次跟郑旬如闹矛盾时，他以为郑旬如已经察觉到了，也想过要和盘托出，但是他还没有开口，郑旬如又莫名其妙地跟他和好了。

他知道郑旬如对自己很好，经历过风波，也害怕失去郑旬如，就想从此以后好好跟他过日子。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又遇见从前的炮友，一时头脑发热，他又做出了对不起郑旬如的事情。

他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又偏偏被郑旬如亲眼看见，他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原谅自己了。

唯有他内心的信念是坚定的，他决不能失去郑旬如。

季炼找到蒋星呈的时候，他正在酒吧里郁闷地喝酒，他左想右想想不出办法，在家里待得难受，于是决定出去喝酒散散心。

跟以往不同的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他身边没有像从前那样围了那么多人，是他自己把一干人等都赶走了。

“一个人？”

听到这熟悉的开场白，蒋星呈连头也不抬，不耐地道：“别烦我。”

察觉到来人就在自己身边坐下来，蒋星呈才抬起头，正要骂人的时候，看清来人是季炼，他对着他那张脸就不太可能生气，也没再赶人，只是没精打采地说：“是你啊。”

“怎么了，郑旬如呢？”季炼心知肚明，却还要装模作样地问。

一提到郑旬如，蒋星呈就更加烦闷了，脸也苦了下来：“他生气了，他不会再原谅我了。”

“因为你出轨被发现了？”

蒋星呈瞪着眼睛，本来是要生气的，但想起季炼是曾经撞破过他出轨的事情的，何况季炼一向玩得开，他也不在乎在他面前破罐破摔：“……现在该怎么办？”

季炼微笑：“是我告诉他的。”

蒋星呈眨了两下眼睛，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然后脸色逐渐变了，满脸震惊：“你说什么？！你答应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