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戳着我的胸口，狭长的眼睛微眯着，对我俯视：“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你只是分别得太久了，寻回记忆的可能也接近无。我好奇死了，查了那么多野史正史，都没查到你当年那么决绝离开的原因。唉，你以前就没有记日记的习惯？哪怕写两句‘我恨你，我要你再也找不到我’这种肝肠寸断的小纸片，留给绮王那个小纨绔也好啊。”

蓦然，我就想起来我大笔一挥批阅的那些公文一样的东西，默默思考自己有没有记日记的习惯。

他的手指突然上移，点到我眉心，仔细地端详着我的五官：“不过我在野史上见过你的画像，哈哈哈哈哈，和你简直是两个极端，野史果然都只能当个故事听听。”

我张了张嘴，撇开他的手：“这些事情真的没有别人知道了？就只有绮王知道？他人呢？”

客厅那面墙壁因为他起身之后短暂地陷入起伏又再落下，像一张巨大的卡纸，被覆盖又被揭开，我盯着看了几秒钟，被他的回答拉回现实。

“他撑不住了，强行回到轮回之地。”

这件事情之前我也听他说起过，皱着眉继续问：“他要紧吗？”

瞿乙挑了挑眉：“不出来就没事儿。但我觉得吧，就他这个状态，不可能不出来找你的，除非你自己回去。”

“我要怎么回去？”我看着地面，语气是我自己都能察觉的冷，但也有一丝带着紧张的颤抖。

自己都不记得有没有记日记的习惯，所有人都说找不到离开的原因。

瞿乙在我对面笑了一声：“这对话太熟悉了，之前你就让我带你去，马冥不是带过你吗？”

“不是一次性的，我想永远回去。”我继续补充道。

他自上而下看着我，身侧的手指微动：“做人不好吗？我是说，也许你是之前厌倦了那种生活，所以才拼了命要到这里来。现在你是想不起来了，但每个决定的背后，都一定有故事。”

我现在想不到什么故事，只要想到他，就想跟着他，做人做鬼做神仙，他做什么，我就跟着做。

还没得到回答，我家窗户外突然就一秒变黑，连给我们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卧槽，这栋楼明明我有贴符，这是什么情况啊。”瞿乙一把将我捞至身后，长腿迈至窗前。

随着他利落的关窗动作，我才眯着眼看清窗外的是些什么——

黑灰色的大雾夹杂着晶蓝的流动体，像一条流动的水纽带，正往我们这栋楼妖娆地贴近。

“这是？”我也不由自主地移动至窗边，视线被完全吸引，语气微颤。

瞿乙神色复杂地从长风衣兜里掏出符咒，干脆利落地在窗户上贴了一排，声音很沮丧：“别靠近，别对视。”

第100章 怪99

我对于这类东西没有恐惧感，一直以为是我胆子大，之前陆绮回来的时候我不害怕，我以为是因为喜欢和爱，因为舍不得，所以才不害怕。

现在想想，我对于别的这类东西，也没有强烈的厌恶和喜爱，就像是很习惯的一个喝水行为，我看到它们就像看到马路上会遇到的陌生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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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半也是因为我以前看它们看厌了，所以内心毫无波澜。在瞿乙焦灼的踱步声里，我从旁边的置物柜里取出一副约100度的框架眼镜，架在鼻梁上沉默地观察着窗外流动的一团又一团东西。

“也对，我多虑了。您也不是普通人，看这些估计比我还要多。” 瞿乙偏开一步，把窗边“大好风景”都留给了我。

这副眼镜一般我用来去电影院或者别的正式场合，气质会更像陆绮，也能帮我看清楚细节。

但是用在这里显然……至少当我和这些东西几乎脸贴脸的时候，会流动的一圈圈蠕动的东西还是很有视觉冲击感的。

我冷漠地盯着它们，有些一边长了四只眼睛、一边又长了七八条腿的，实在是很想吐……

瞿乙用古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语气悠悠道：“你是不是还能给绮王生个小鬼？”

生孩子这功能我可不记得我有没有，也回他一个白眼：“我想回到他死的时候去看看，不是说我可以回到人死之前的境况里吗？”

“是啊，但你们俩是普通死人吗？一个二个都是千年老鬼，一百多个我都不一定对付得了你们，谁有翻阅你们死前记录的能力？早不知道多久前，绮王就通过卖身在你这把记录都销了吧。”

卖身？一个道士，说出这种词，我竟然也能默默接受。

“唉……”深深的无力感袭来，我挑起手指抚了抚额，戳开手机app扫描拍摄了窗外的景象，随手上传到社交平台。

几乎是同时，图标是符咒样的赐名app就跳出了不同视角的照片推送。

我把手机屏幕倒转，手机按在窗玻璃上，仔细地查看起对面的小区窗户。

瞿乙的脑袋从我后肩凑了过来：“凭我卓越的空间透视感，这人应该是13栋的。”

13栋，那栋楼被一家公司租了去当办公室，之前楼道口每天都有身穿各种潮服的人来来去去地进出门打卡，陆绮曾一度笃定那个是美妆美发小学院。

但那栋楼的窗户都被深色的窗户遮得死死，恍然间我也依稀想起来大概在陆绮出事前半个月，那些奇装异服的人就没再晨昏打卡了。

说起来人与人之间这些古怪的气场，根本不用道别，就靠猜忌和生活积累的常识，判断出他是不是已经彻底远离你的生活，就算是路口碰见的扔垃圾的陌生人，就算是住在隔壁的邻居。

每次，那些我以为会一尘不变的生活，总是在出其不意间一键删除掉一些我不想失去的人，可我悲哀地意识到，我曾经是一把间接或直接的刽子手。

“我出去看看。”最近总是莫名就开始心情很差，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就开始从心底里厌恶，想逃离想封闭，心里揣着事情，又很难按照步骤一件件解决。

就像现在这样，我把瞿乙的呼唤声都扔在身后，拉开房门就冲了出去，电梯阖上的那一瞬间，我被封闭在密闭的空间里，才彻底心安。

整座楼道的灯忽明忽暗，我觉得像是在故意让我感到害怕，故意给我营造恐怖氛围，勾着嘴角就继续往13栋走。

瞿乙声音其实算是低沉的，但我却分明听到他在楼顶发出了女高音一般的声音：“卧槽！”

本想回头看他是不是把钱包不小心甩到楼底了，张望的片刻里，发觉他的惊呼点在于那群莫名跟着我四处乱窜的东西，左一团右一团，漫无目的地盘踞在我身后。

第101章 怪100

春末时期，我们学校附近的潮牌店挂了很多应季的长风衣，还很有心地在模特身上搭配了穿搭——虽然学校里撞款的人也越来越多，但我依然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