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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能吃的东西,毕竟这厨房里也就这么大一个储物柜,出去买也不现实。

把罐头放到桌边。我从那两口大铁锅边找来长柄勺,捏住另一端。然后轻挑开封口不算严密的小罐头。

一股白烟冒出,但是也没有更深一步的动静,我便往前两步凑了上去。

是一堆看起来就腌制得入了味的肉,肉还都算大块,颜色看着也很有食欲,所以我也有放它“出世”的想法,从长柄勺反抓捞了两块,又挖了点其余罐子里的冷冻干蔬菜,配合着煮了一锅说不上来但又还算鲜美的汤。

比酱油色微淡,漂着形状多变的碧绿菜叶,有那么点大乱炖的香味,尝了一口也勉强算能吃下去,便放心地端了一盆去我们的里屋。

床虽然不算小,但他长手长脚的,缩在一半的床侧,整个人显得很乖很委屈,我都有点不忍心喊他,走到他那一侧的床边,把餐具搁在了床头的小桌,静静地等他醒过来。

陆绮是真的很好看,这几天没有去修理头发,微微带点绒感的细软发质,额发有些乱,戳在他饱满光滑的额顶,两道眉毛利落干净,闭上眼的时候,眉骨显得更有型,长长的睫毛乖顺地垂在眼睑。

“嗯?”好看的眼睛的主人突然醒了……

糟了,我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伸出去勾他的眼睫毛,吓得我差点把脸砸在他肩膀上,硬是镇定地伸出半臂,以一个尴尬的姿势收住了。

我的嘴唇离他的额头只有几寸,只要轻轻一靠就能吻上去的程度,但我克制又绅士地稍抬起头,手指轻轻动了下,指了指旁边热腾腾的汤碗:“吃点东西吧,刚煮好的。”

脖子突然被柔软的东西勾了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嘴唇已经和他的贴到一起,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以一个矜持的角度上扬,看着心情大好。

我有些害羞地舔了舔嘴角,从他身上缓缓地站直,机械地把餐盘端起:“你……自己吃。”

他亲了我,又没有说些色气的皮话,应该还是原来那个普通青年陆绮,就是一直在找的残缺的部分灵魂。

但是很喜欢和我做一些亲密的举动,好像很喜欢亲亲抱抱,至少他现在又搂着我和我一起靠在床边共享这碗菜汤。

明明是打算投喂他的,最后又变成被他一勺一勺地喂食。他话很少,眼睛里也经常有些看起来很奇妙的液体漂浮,周身不稳定的透明层好像也稳定下来,落回他的身躯里。

我想要问他一些关于他本人是否知道他已经死掉的问题,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处于一种将说难说的尴尬境地,房间里挂着的一台拖屁股的电视机就刺啦刺啦地亮起来。

这也不能说是它自己亮的,因为我刚刚找纸巾的时候,手好像触到了柜子里的一个类似遥控器的东西。

第92章 怪91

我们俩以前开着电视,也就当个背景板,家里有点热闹的气氛,大多数时候是不会太在意电视里播放的内容的。但是,今天这个电视机闪出来的时间太过微妙,我们俩都不约而同地看向电视机里的画面——

居然在放宫崎骏的《天空之城》。

这种治愈类的动画感觉陆绮还挺喜欢的,至少他用臂膀搂着我,下巴轻轻地靠在我肩膀上,就像小朋友看电视的时候搂着毛绒玩具,只要抱在怀里就能一声都不吭,眼睛也直勾勾地盯着画面。

我看过这部好几遍了,时而看看画面、时而看看身后贴着的人,他长长的睫毛几乎都能刮到我的皮肤,琥珀色的瞳孔外廓覆着一层很薄的弧形透明,晶莹地映着动画里色彩治愈的画面。

他所有动容的表情都被我看在眼底,屋里顺着室外的天气不断变幻着光线,木质窗框的古老花纹会在床单上刻下浅蓝色的阴影,我们就这样一起安逸地看到了电影的尾声。

“不知道他还想要干些什么,这电视会一直放下去吗?”我从他怀里伸出一只胳膊,去抽屉里捞遥控器。

这遥控器真的挺智能——左上方一大片都是晶蓝的屏幕,只有两个按钮在下方,虽然是可以转动的转盘式,估计能调控的东西还挺多。

我扭头示意,得到温和的一个笑容后,尝试着拨动转盘。

只微调了一些角度,他突然动作激烈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本来松松搂着我的胳膊瞬间一紧,两道好看的眉毛紧张地蹙在一起,嘴角很克制地绷紧,似乎还有两声呜咽从唇缝中泄出。

“你怎么了?”我几乎半跪着从床上翻了个身,自上而下搂着他的脑袋,两只手无所适从地按住他的后脑,“头疼?”

这些变化都不用我说,他身上那层透明的躯壳不断地放大收缩,被削弱被打散,在人身上披着一层极不稳定的雨衣,这件雨衣像有了自己的想法一样,要从主人身上飞出去。

“怎么会这样……”我的声音里夹杂了哭腔,但我自己都没意识到,两只手想把他周身消散的白雾都聚回到他身上,也根本无济于事。

他是不是又会这样消失?那些还没搞清楚的问题,有关陆绮本身究竟藏到了哪里去,他消失之后会不会又得再去重找一遍,留在我身边的又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井里挖出来的那块石头!他的颈部很柔软,落在我掌心里,冰冷得让人心惊,我喘息着安抚他:“别怕……别怕”

这些场景好像并不是第一次发生,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这么一个人,我搂着他让他别怕,又或许是有一个人这样搂着我让我别怕……

室外是一倾而下的黑夜,空气中的夜色深重得带起了一层层宛如实质的湿雾,我一头钻进这雾里,在大院里找那口井。

“我记得这口井没有这么深。”拿起院子里唯一一个手提式照明灯照向井内,跟我昨天印象里见过的大了好几圈,深度也以倍增长,一块很熟悉的异形石头就卧在井底——还在发着蓝光。

把手提照明灯放在井口,我伸长胳膊去够那块石头,显然是无法做到的事情。

测算了一下我跳下去再爬上来的难度,凭我一米八的身高加上卓越的臂展,怎么说也有一身的运动细胞,为了陆绮下火海我都愿意。

咬牙往下跳的片刻,脚底并没能如预期踩到结实的井底,相反,失重感越来越强,黑暗里无限放大我的听觉,一些骨肉撕离、煎烧火燎、互相挤压推搡的声音嘈杂地堆砌在我耳边,身后疾风刮过,无形的手几乎要触到我的裤脚——

我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身体在不断地下坠,巨大的恐慌如同无形的网捕住了我,这网又没有实际能框住我的能力。

脚点不到地的感觉真糟心,背部没有任何依托,原本就有些酸疼的后腰更是难受得要断掉。

“这下可完了,也不知道摔到那么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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