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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因为打架斗殴的缘故,出去走走和去超市购物的活动都暂停了。

陆绮抱着臂,冷眼对着那小子,民警看着电脑,一脸熟练地给他们做记录。想必是情况不算太过恶劣,他们两个也没有受到“毒打”。

把伞斜放在腿边,我抠着派出所蓝色的塑料凳边缘,低头看着鞋尖——我好像比那两个犯事的人还要心慌意乱。

刚刚为了做登记,检查了他们两个的身份证。我冒着冷汗,手在陆绮身后一直示意他。

陆绮人都死了,他哪来的身份证?

可是刚刚那个笃定地从裤袋里拿出一张身份证并毕恭毕敬地递到警察面前的人,又确实是他。

脑子里一团浆糊,这种反反复复的折磨实在太痛苦了。我总是安慰自己,也许我见证过陆绮的死,那是 一场幻觉。又在反复地失去和得到中来回,也许是现在这个人才是幻觉,他根本没出现过,是我太过悲伤才会想象他回来了……

冷汗从颈后不住地往下渗,直到一滴一滴落在派出所光滑的灰色地板上,视线也由此变得恍惚,最后的记忆是一阵熟悉的呼唤声……

又一次坠入了很昏沉的梦境里,这一次,我的眼前不再漆黑一片,而是白茫茫的一片,一群身着白衣的人排列整齐地跪在我面前。

我的身体不受控地微微抬起手,那群人就把头埋得更低,好像这是个很让他们害怕的指令一样。

那些人的面孔很模糊又很陌生,我只能遥远地一扫而过,四周腾起薄雾,把他们的脸熏得愈发模糊,而其中一张即使朦胧也能看出英俊的五官轮廓的,分明就是陆绮。

我坐在上位,他如朝臣一样冷漠地半跪在地平线上,即使相隔数十米,我都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清冷。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梦?梦里的我似乎被安排在一些无法起身的椅子上,有人推着我走来走去,对我毕恭毕敬。

我想我应该是个厉害角色,但即使是在梦里,我也总觉得心里有一个角落,被人塞了团棉花填满后又硬生生地掏空了。

总是会在人群中不自觉地找寻一个人影,但我和他总能在人群之中巧妙地隔开视线。

“他在躲我。”我得出了这个结论,心里竟然不自觉地升起一点傲慢感。

视线里的所有都带着灰白黑的光影无限后退,再睁眼的时候和无边的白昼不一样,彻底堕入了无边的黑暗。

那些笼着白雾的人统一都换上了黑袍,虽然面容依然模糊,但扑面而来的氛围像是改天换地。

无意识中低头瞥了一眼,那个英俊的面容就躺在我脚边,满面屈辱与愤恨——这一次我看清了他的脸。

……

""呼……""在浑身湿泞中我半眯着眼醒来,背后出了一身汗不说,身体像是被黏在了很硬的床板上,身上也完全不能动弹。

我急促地喘息着,这才发觉胸口压着一个人——这熟悉的气息和头发的触感,我确信是我哥。

刚要伸手将他推离一些,好让我能动弹,手腕却被一种很有弹力的物件束缚着……

第72章 怪72

按照我的常识,我应该是被类似于松紧带的东西捆住了手脚,但不仅捆住了我,还压在我身上就有点过分。

好在这熟悉的气息让我放松下来,声音嗡嗡地问道:“你捆我干什么?”

他抱着我,也不吭声,只一两声不太平稳的喘息。

我察觉到异常,想摸下他的额头,却被这些束腹带给捆着,愈发烦躁,不耐烦地伸脚踢了踢他:“你不松开我吗?”

刚踢腿的时候,我甚至察觉到自己不着寸缕,只覆着一条单薄的毯子和他相贴——为什么还脱了我的衣裤?

“你在派出所突然晕倒,警车安排送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什么也查不出来,可能是太累了,想给你办个住院手续,但床位紧张,我就把你带了回来。”

我听完他的话,才想起来自己差点一脑袋栽倒在派出所那光滑的瓷砖上,然后醒过来就是这副样子。

但我还记得是因为什么事情进的派出所……我困顿地眯了眯眼,声音有些沙哑:“那你和那个人怎么样了?”

他伏在我身上,额顶的发丝正好贴在我眼前,些微的痒意让我不住地眨着眼睛。

“他见你晕倒之后,反应比我还大,一个箭步冲上去按住了你的脑袋,然后扭头就和我道了歉。着急送你去医院,我就没和他计较,勉强算是和解了。”他云淡风轻地解释完,好像下午那个恨不得把他打进医院的人不是他一样。

不过那个人本来就一副垂涎我哥的样子,我巴不得他们再也不用联系。

听起来我也并不像得了什么重病,连院都不用住,随即我就放心地闭上眼:“那继续睡吧,好困。”

其实刚刚在黑暗里看见他脸部的轮廓,我就立刻想到了梦里那个不肯屈服于我、却偏偏跪在我身前的男人。

那一定是陆绮,我不用再做多余的猜测了,那些梦究竟在暗示我什么,眼前这个人又有几分陆绮的真心——我打算都挪到明天去想。

他似乎在黑夜里撑着两只胳膊,静静地观察了我很久,清冽的属于他的气息一直落在我额顶,而我也忍住了没有睁眼。

最后只听闻一声叹息,颈侧传来温热的触感,他居然就覆在我身上,贴在我的耳侧睡着了。

这天夜里,我又梦见了那遥远的无边的雾层,身边不再是一堆跪拜于我的无脸人,只有他安静地站在我的身侧。

我觉得我应该和他走了很远的路,眼前的景色随着四季的主题不断变幻,我和他好似再也没有过交流,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过了所有时光。

到最后,我们来到一座山前,视线慢慢变低,大概是坐在了什么低矮的石头上,这时候我需要仰视着他,内心的悲戚比周身的浓雾还要厚重。

""你回去吧。""

明明是我自己在说话,我却仿佛觉得那声音不受控制地从我胸腔内震出,好像说这些话能让我一寸寸地割裂开,从心口碎裂出一个洞,盛着不甘和无奈。

他于是点了点头,真的往前走。大雾弥散,他身形的轮廓被厚度可观的雾霾蓝云所淹没。而我的心上像开了个血淋淋的大口,轧住了我的四肢百骸。 W?a?n?g?址?f?a?布?页?ǐ????ǔ???ě?n?????????5?????ò??

明明我能清醒地意识到这不是现实,但还是哭喊着抱住了陆绮的腰。他被我的举动惊醒,搂着我按开了夜灯。

“怎么了?”他贴着我的耳朵,很轻柔地啄吻着我的耳侧。

这一刻,我什么都不想伪装,我怕他像梦境里那个永远都冷冰冰的人,和我随意地招下手,就再也找不见。

“哥。”我贴着他的腰,很努力地翻了个身压住他,换了个我上他下的姿势。

他顺从地反搂住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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