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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到他没死之前的状态了……我歪了下嘴角,什么话也不想说,只想要静静地享受这份宁静。

这期间我好像又睡着了,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面前是马冥——是人型的马冥。

虽然我不可避免地又想到自己是不是经历了一场梦,毕竟地府这种只存在于想象里的地方,我也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身后还有点酸疼,这种被异物倾入后还留存的不适感提醒我,那段事情不完全只是梦。

我立刻盘腿坐起,跌跌撞撞地停在马冥脚边:“我哥哥呢?”

他略微低头瞥了我一眼,语气漫不经心:“要找你哥哥就回家找,在这里找什么哥哥,当我幼儿园吗?”

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会哭喊着抓他的衣角,对他嘶吼,让他把我哥哥还给我。但经历了在类似地府这地方的奇幻经历,我对于任何听到的话都下意识地接收讯息。

他让我回家找哥哥,这句话必然是在暗示我什么。

因为我来的时间点就不算太妙,出了这私人会所也依然漆黑一片,也不管打不打得到车,我拎起西装外套,把衬衫内搭的纽扣随意地解开几颗,就踩着沉重的夜色在马路上奔跑起来。

私人会所地设偏远,道路两旁种植了许多高大树木来隐蔽环境,我每跑过一段路,柏油路上就会投下我长长的影子,还有高大树丛落下的大片不规则阴影——

就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一起回家。

我诚惶诚恐,不敢回头,也不会让脚下步履停顿,就这样顺着风一路跑下去。

“呼……”楼道里的房东阿姨好像还在看那部电视剧,她摇着大蒲扇看了我一眼,语气颇为担忧:“哦呦,是哥哥回来啦,你怎么这么大的雨,都不带伞呢?”

她用“哥哥”来称呼我,也许是因为我这一身成熟的装扮,也许是因为……

心中的答案就要呼之欲出,我应了声就拔腿冲进楼道——

电梯正在上行,停的楼层正好是我和我哥的家!胸口不停地狂跳,我惴惴不安地等着那数字一点点变小直到为一……

“呦,你回来啦。”瞿乙那张作为道士颇为风流的脸在我眼前骤然放大,很意外地上下扫了我一眼,“外面下雨了?”

他用他手里那把大黑伞的伞尖点了点我的皮鞋尖,得意道:“知道我这把伞有什么用吗?只要打着这把伞,妖魔邪祟都没办法钻进你伞下。”

其实按我现在的心情,本不愿多和他闲谈,但谈及妖魔邪祟的法器,我就挺想多了解的——

万一能学到什么法器让我哥起死回生,又或者能让我哥形态自如地和我相处……想到他之前往身上贴符来维持人身,那种符说不定瞿乙也有呢?

“真这么神奇?”我用没拎西装外套的那只手握住伞柄颠了两下,“你一个道士为什么要带这种防身的伞?不应该卖给顾客吗?”

他“啧”了一声,手指了指外面的天气:“你看这天,云都是绿色的,还劈里啪啦冒闪电。我师父说,多半是地下有动静。我作为和地下人打交道打惯了的,可比你们这些人看起来眼熟。万一被什么东西拿来塞牙缝,这么多年我不白攒钱了吗?”

我正思考着他的话,他突然垂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衬衫勾到哪里了?怎么在渗血?我记得我刚看到你的时候,身上还没这些伤口,也没有这么浓的血腥味……”

血腥味?伤口?我下意识地看向我的两个肩膀——那些突然出现的奇怪伤口没有给我一丝痛觉,甚至血是什么时候流出来的我都没有察觉……

“借过!”我捂着肩膀,匆匆踩进电梯间,手指微颤着点开我家楼层。

电梯门阖上的瞬间,我看见瞿乙戴着黑色口罩的脸,他两只眼睛很专注地盯着我——

我好像能在他眼底看到几分担忧?

这电梯并没有因为今天是什么古怪的日子而有速度上的改变,很平稳地将我送到家门口。但我的脚步却因为心里的猜忌而格外沉重、轻快,每一步踩在我躁动不安的心上,连呼吸都被急剧限制着。

大门口的门缝其实是堵得很紧,但我却分明感受到那一条边里藏着光亮,一屋子的温暖仿佛都能从不存在的缝隙里漏在我心口。

连钥匙我都没打算拿出来,直接自信地冲过去按响了门铃。

“叮——”八声过后,门始终没有被从内打开。

我知道自己一定是魔怔了,穿了身我哥惯常会穿的衣服,被记性不太好的老人认作是我哥,听了神神叨叨的马先生一句话,就妄想着我哥被我从那死气沉沉的地方救出来。

生死若真能由我来掌控,我可能真是英雄电影看多了。

跑了那么久都没觉得累,此刻所有兴奋的神经末梢都暂歇停,我双腿一软,半跌倒在家门口,西装外套也从臂弯里滑下,口袋里掉出一盒纸盒装的火柴。

莫名其妙出现在口袋里的火柴,我伸长手臂将它拢进掌心,无意识地捏搓着外壳——就是不愿意推开家门去面对一屋子的黑暗。

“欸——”身后的门突然被拉开,完全把重心倚靠在门板上的我应声滑向室内,被两条结实的小腿牢牢地接住。

目及之处是我哥线条完美的下颌线……还有他极不合身的腰间系着的小围裙。

他甚至手里还抓着把铲刀——刀尖上还有油光,像是炒菜的时候出来开了个门。

这种情景令我鼻下一酸,也不管是不是倒在门口,两只胳膊紧紧向后抱住了他的腿:“哥!”

此情此景,我就差飙两行热泪了。

眼前人明显一愣,举着铲刀的手放下也不是,胳膊肘杵在我肩胛骨处微动了两下,才缓缓吐息:“回锅肉回锅第三次,你再不回来就可以明早直接烤着吃三明治了。”

停顿片刻,他又补充道:“烤成那样,也不知道咬不咬得动……”

后脖颈传来温热的触感,他的手掌托着我的后脑,将我半拖半拽地拉近了屋里,反手推上了家门。

“外面下雨了?”他将我这个人型挂件拖至沙发边,才半边身子对着窗口张望,“一直在炒菜都没看天,怪不得你回来那么晚。赶紧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感冒了又想逃课是不是?”

在厨房给我做菜等我回家的哥哥,指间微烫的哥哥,有感知的哥哥……这一切都让我怀疑眼前这人是否生命鲜活?

从沙发边踉跄着跑过去,我抓起茶几上的日历飞快地查阅着。

还好我向来有在日历上划日期的习惯,但很可惜这本日历上,我哥死亡的那一天已经被划去。

那么,时光并没有倒流?这样我在楼下碰见瞿乙也算是说得通,毕竟我和瞿乙是刚认识的。

可是面前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我凝神看他,非常认真地皱着眉毛观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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