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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他长得越来越高，脸也愈发成熟帅气，和我的每一次分别，他都会有很多变化。

我很好奇他慢慢成人产生的变化，也一直带着敬慕之心追随着他，好像直到现在也是。

“要不要去外面看一看？”他的嗓子有点哑，脑袋上的两只角还在微微摇晃着。

鬼使神差的，我伸手抚了抚他的角，有些委屈地问道：“你把我弄疼了，我懒得动。还让陈家凯帮我请假了。”

“你今天穿得像个小恶魔。”他垂眸看我，透明的脸上荡漾着很温柔的笑意。

“那你就是纯净的天使。哈哈，好肉麻。”可不是嘛，我哥会飞，还长角，身体都是透明的。

我心里的天使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正沉醉于我的想象之中，他从沙发垫里抽出一张纸条——就是纸篓里的同款。

“把这个贴好，我带你到天上晃一晃。”他摇着那张明显出自于他之手的符纸，得意地对我笑。

第31章 怪31

不瞒你说，我小时候很想飞上天，这大概是每个男孩子小时候都会有的幻想。我和别人不一样，他们有爸爸妈妈，有爷爷奶奶这样的长辈，满足他们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

你说想要星星，他们做不到，但可以在天上找一颗星星，就用你的姓名命名。我不想要那些贵的，只想有个安定的地方住下去，想和陆绮每年多一点见面的机会。

其实男孩之间的情感没那么黏糊，我对陆绮也一样。我觉得我们这种一年只有几个月在一起的兄弟，感情应该更为稀薄。他又帅又高冷，见了面是不会和我主动打招呼的。

虽然我长得也很好看，身高不错，腿很长，学校经常让我去宣传中心拍一些宣传照学校里很多不同年龄的女孩子都会想认识我……可我在他面前，总觉得输人一等。

所以我也远远看着他，我不会拿出来我那些破破烂烂的旧玩具，我会抓出明显不是我那个年龄层该做的奥数题，捏着铅笔坐在小凳上，假模假样地做题。

我写一道，就看他一眼。我伪装得很好，甚至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次他要是不主动跟我说话，我也绝对不会主动的。

很奇怪，我记不起来到底是谁和谁先说话的。我和陆绮，有一种很古怪的亲近感，我以前认为那应该就是血缘。

他走得很远，我也觉得安定。他靠我很近，我会更舒服。我只要待在他身边，就觉得温暖。

我不知道他那时候是怎么想的，但我是真的很喜欢他，从小就是。

“我可以这样和你一起飞？”我有点害怕。

“抱着我就好。”陆绮给我贴好符，让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半搂着我，站在我家落地窗边，轻轻一跃。

风的声音刮过我的耳朵，我和他微长的额发一缕缕贴在一起，我这时候才知道，风是有颜色的。

和陆绮那种带角的状态一样，透明蓝，像是一种流动的水晶。我扶在陆绮肩膀上的右手慢慢伸出去，碰了碰那块风。

“怎么了？”陆绮察觉到我的动作，放慢了降落速度，半搂着我，带着我旋转了个角度，让我可以直面那阵风。

“我没见过。”我有些开心，轻轻地对他笑了一下。

他看了我好几秒，像是愣在了原处，然后搂着我的那只手臂摩挲着我的后背，也笑了笑：“你真的很开心，我好像很久没见你这样笑。”

是吗？我这阵子居然都没笑过？

“没你说得那么夸张。”我捏了捏那团风，它也很乖顺地窝在我手心里，像蒲公英一样，一点点散去。

“除了风，还有别的东西，有颜色吗？我是说，以前我们觉得是肉眼不可见的东西。”我等风散去，继续靠在我哥肩膀上轻声问他。

陆绮又带着我缓速飞行，这次似乎是不想让我错过这世间美景，他的速度很慢，很正经地给我介绍：“有啊，我。”

“你是鬼嘛。”我被他逗笑了，虽然这件事某种程度上，并不是一件能笑出来的事情。

“陆焚。”他喊我的大名，“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陆绮是个很注重仪式感的人，他一般这种语气，就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我重重地呼吸了一下，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你说吧。”

带我到天上飞，应该代价不小。他这样哄我，应该是真的十万火急，只要不离开我就好……

“我得离开一阵子。”

第32章 怪32

“我的记忆里有很多破碎的片段，它们不受我控制，我想回一下，嗯……就是应该可以称作地狱的地方，找那里的老人家，问一下这种情况。”

“之前我看见你和那个道士在一起。我明明知道，你不会和他有什么，但是我的情绪很奇怪，我看见他就想把他撕碎，但你突然扑上来，我的那种情绪消退一点。后来就对你特别粗暴，应该把你弄疼了。”

“我不想伤害你，我想搞懂我的这种情况。所以我要回一下那里，只要我找到答案，就回来找你好不好？”

陆绮搂着我停在天空中，我觉得很美很甜的云朵，看起来只不过是一团又一团特别脏的灰色冰冻块。

他温柔地和我解释着很多，原本冰冷的怀抱，在这半空中，居然是热的。

我知道他做的决定，谁都动摇不了。

“哦。那我回家了。再见。”我没敢看他的眼睛，也知道他没跟上来。

这是我第一次飞行，没有教我操作的师父，我如鱼得水，飞得自由自在。只是最后把自己砸进开着的落地窗里，我的脸上全都是干涸的泪水。

我和陆绮说的最后一句话，够我回忆了一个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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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焚，你这小组作业，也太认真了吧？你组员全员划水，你要当男妈妈？”陈家凯刚下讲台，把U盘丢到我面前。

觉察我情绪不佳，他特意把U盘重新拿起，轻轻塞回我的笔盒里。

“你怎么了？”

我还能怎么？这一礼拜，过得都像住在梦里一样。浑浑噩噩，居然还写完了老师布置的小组作业。

三万字的论文，加60页的讲解ppt，我一个礼拜都做好了。

“没事，一会下课，晚上带我去哪里玩玩吧。”我知道陈家凯晚上会去打打夜球，或者网吧包夜，以前着急回家等我哥，从来没接受他的邀约。

现在回家也是孤身一人，我更想有个人陪着。

“行啊，我去打球，你跟我去呗，一小时89，哥请你。”陈家凯对着我灿烂一笑，替我收拾好了桌上的笔记本，“呵，这水课，你还能记出这么多笔记来？”

我无聊。其实你仔细翻一翻，那笔记里有很多都是我的感性文字。

“话说回来，我最近了解了一下你们这种小基佬。”陈家凯看了下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