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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不起什么?”我直直地看向他。

“陆绮是为了救我,才会……”他似乎是不知道怎么温和地说出“死”这个字,又犹豫着没有具体说出来。

他在说谎吧?陆绮是因为加班太久,本就有些疲劳,在马路上看见一个女孩想轻生,大卡车开过来的时候,他跑过去推开那个女孩,自己才被撞上的。

女孩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目测有一米九那么高的男人?

又不是没有监控视频。

说到监控视频,我无来由地打了个寒颤——那画面太残忍了,血胡拉茬的,我哥被碾成了一块又一块……

“你在生气吗?对不起,我是来忏悔的,你可以打我骂我,我不会走的。我刚刚租下了你楼上的房子,未来的几十年,我会一直照顾你。”

那个人很着急地看着我,从桌边起身,几次抬脚又落在原处,想靠近我却又不敢。

他说话的语气太像陆绮,我一点也不想怪他了,我哪里忍心。

第3章 怪3

我很害怕孤独,如果有个人莫名其妙说要来陪陪我倒也不差,至少我可以慢慢地适应没有陆绮这回事。

我有私心地没去和他理论,关于我哥救的是个女孩的事情。

“我还想继续睡。”通过睡眠来逃避现实,似乎是最不费金钱和精力的事情。

他立刻回道:“你已经睡了两整天了,我怕你饿,厨房里有一锅玉米汤,你醒了可以热着吃。”

我家哪有玉米,这个人是怎么变出来玉米的?还有,我居然睡了两整天。

“嗯。”我别开脸,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继续睡。

这个人走路的声音特别轻,带上门的声音也很轻,和他的身型完全不符的温柔。

我们这栋楼层的隔层不是很厚,所以他上楼的声音也能隐约听到。伴着楼上开门关门的声音,我慢慢地又一次进入了睡眠。

梦里我见到了很多人,想见的倒没见到,带着上帝视角,我飘在城市上空,手里还拿着一把儿童玩具一样的箭。

“我大概是丘比特。”第二天五点不到,我就醒过来了,两只手比成箭的样子,对着床头柜上我和我哥的合照,“biu”了一下。

“早安,哥。”我捏了捏相片上他精致的脸庞,翻身下床。

为了我哥的葬礼,我向学校请了一个礼拜的假,算一算,今天刚好周一,得去上学了。

厨房里还真有一锅玉米汤,这让我开始觉得,那个人大概是真实存在的。

窗外已经有了些曙光带起的亮度,热汤的这段时间,我站在窗边盯着亮光看了会儿。

我其实在想,鬼应该很怕白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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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拎着一锅汤,一步一步地迈上楼。全程我都没有敢抬头,只盯着脚底的台阶。

似乎有很多恐怖片里,都会设计一种永远爬不完的楼梯。

我想着和陆绮看过的恐怖片里的画面,却一步步跨到了头。那扇门就在楼梯的尽头,我走过去,犹豫着拍了拍门。

“咚……”我只敲了一下,就听见了屋里的脚步声。

“你醒了?”他似乎刚洗完澡,脑袋上罩着一块纯白的毛巾,修长的手指攥着毛巾一角胡乱地擦着墨黑的短发。

“进来吧。”他把门拉得更开,直接转过身去往屋里走。

他的脊背和陆绮一样,很宽阔,背部的骨骼随着抬手的动作在棉质T恤上有些突出。

但更让我震惊的是他那张脸,在亮堂的白天看到他那张和陆绮一样的脸,足够我大张着嘴惊掉下巴。

但我没有,我把汤锅很快地放到桌上,凭着直觉准确地找到他家的卫生间,把门一把反锁好,然后跪在马桶边一通狂呕。

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他的声音传进来有些闷:“你没事吧?”

这情形可太像我出去和人拼酒,回到家卸去一身伪装,我哥拿着热毛巾和醒酒茶站在门外,冷静地等我吐完的时候了。

其实我不经常和人喝酒,也就那么几次,但是因为陆绮不在了,那些很少的回忆就被一遍遍地拿出来翻阅。

我拿冷水泼了泼脸,似乎清醒了不少,想和门外的人摊牌:“你是谁?为什么顶着和我哥一样的脸来找我?别告诉我这只是巧合,我他妈才不信。你是来骗财还是骗色?”

“我……”

我打断了他的话:“你滚吧。我哥哥只有一个。”

其实我想说,你可不可以不要走,要骗我的话,就好好骗吧。

第4章 怪4

“我会走的。你告诉我一个愿望吧,我帮你实现了就走。”

其实我最大的愿望是陆绮能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希望时间倒退,希望陆绮在生命结束的那一天,我没有睡过去,而是勤快地早早跑出去接他。

但是人不能强人所难,我要是说出这些心愿,听起来就像无理取闹。

所以我说出了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我哥本来要过生日了,我订的餐取消不了,你陪我去吧。”

我知道这个人是假的,却还是邀请他陪我去准备好的表白现场。这对我来说,是一种极为清醒的状态下的自虐行为,所以当我和他坐在布置浪漫的餐厅里,我放在桌底的那只手一直在掐着自己的大腿。

疼痛让我清醒,让我面对眼前这个人体贴温柔的一举一行的时候保持冷漠。

“这里的蜡烛是手工设计师制作的,有一种很特别的香味。”他在没话找话。

特别这两个字很空泛,你可以用它来形容所有暂时不知道如何形容的东西,也可以用来敷衍其他人。

“像死人会用的蜡烛。”我可真会煞风景。

他愣了一下,形状和陆绮一样好看的嘴唇咧开了:“嗯,你说得对。”

服务员过来上菜,前菜容量虽少,数量却不少,上了一盘又一盘。我兼职一个月的存款就这样砸在我面前,想到这些,我难以下咽,抓着刀在盘子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砸着。

我们的包厢很有私密性,灯光很暗很暖,服务员也埋着头沉默地走进走出。刀尖好几次险险滑过我的手腕,最后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了我的手腕,拉离开那把刀。

他的手好白啊,和陆绮的一样。

“别玩刀了,我帮你切好了,把你那盘给我。”

救命,他的语气也太宠溺了,我的脸霎时间就红了。

“陆绮每次带我吃饭,也是这样的。”对于一个温柔的人,我总是不自觉会坦白心事。

他埋头切肉,我却明显感觉到他笑了一下。

“对不起。”他又在说对不起。

我叹口气,捏住桌边的高脚酒杯,红酒的颜色在灯光下更显得诱人。我对酒的品种没有研究,只是此刻想要喝点什么。

所以我一饮而尽,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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