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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受到她的诚恳。除了我妈求我爸给钱,我就没见过如此诚挚的口吻跟眼神。

我心跳得好快。第一次,我心生一股“得救了”的轻松感。

虽然可能有点对不住天禧,但,对不起。

我被困在笼子里太久。我天天能看见外边广阔的天空,美丽的云朵,我太想太想往那儿飞去。可是我不行。

如果有机会掀翻笼子,我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曾为之赖以生存的妄念。

所以,对不起。 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 ifuwen2025.com 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世界好大,好美,我真的太想去见见。

(十)

住院,吃药,头痛。我感到身体里有东西在离我而去,我躺在床上,慢慢看自己变成一具有重量的尸体。

这并不坏,至少我有了重量,我不再轻飘飘浮在云上。

(十一)

住院,吃药。还在适应。声音渐渐听得少了,眼前也没有各种花样百出的东西。再没有什么干扰我,我整个人都静下来不少。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问题,大概就是我失去了触觉吧。这不是说我摸不到什么东西了哈。我说的“触觉”是抽象的。举个例子,以前我看到窗外的树,我会想到自己小时候也见过类似的树,继而联想到某个在树下玩耍的下午。这些想法在我脑子里不断扭曲、变形,最后成了一团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就在我脑中挥之不去的东西。如果要一个具体的形容,大概是无数色彩胡乱地泼到了一张白纸上,那张纸足够大,因此只要时间充裕,你可以找到任何你想要的图案。大概就是这种抽象的感觉。天哪,它真的很难形容,反正我总是觉得大脑爆炸,就有这点因素在里边。现在不会了,甚至有矫枉过正的嫌疑。我看树,我什么也想不到。我盯它盯一个小时,我能记住每片树叶的为止,但我什么也想不到。树只是树,花只是花,作业只是作业,习题只是习题。他们原先太抽象了,现在则是太具体了。哪样都不好,但谁让我是个精神病人。我只能选对自己伤害稍小的那种。如果幻梦和真实一定要二选一,我选后者。我不能和我妈一样一辈子活在梦里。我没继承到那样的能力。

对了,天禧我也很久没听到了。我想他是同那些声音一并被我杀掉了。

(十二)

出院,肝检查。调整药量。吃药。

(十三)

百日誓师的策划到底是什么猪脑子?不懂,叫家长给孩子发一张“成年证书”是的设计是谁想的?还好我溜了。

顾志鹏和李星焕都没来。多亏他两,我听了一耳朵八卦。天禧说他们这是“狗咬狗一嘴毛”,我听着总觉得不对,但也找不到更好的形容了。

他们也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虽然我也看不上栽赃陷害,但有人实在是作恶多端,落得这个结局,实属大快人心。

希望善恶真有现世的报偿。虽然对某些人而言,这种惩罚算不上什么,但至少让我看到了秩序与希望的曙光。

真希望有那一天啊。

如果以身为戒的奉献者多一点就好了。如果闭着眼的梦游者少一点就好了。如果拉偏架的伪善者死绝了就最好了。

(十四)

吃药。今天看到很好的一句话:“……于浩歌狂热之际中寒;于天上看见深渊。于一切眼中看见无所有;于无所希望中得救。”

(十五)

吃药。看考场、试听力。牛逼的学校真的各方面都很牛逼,桌椅板凳都比我读书用的好不止一个档次。

(十六)

终于就高考了。离开,我一定要离开,我已经等了太久……早点休息,明天,明天最饱满的状态上场杀敌。

第19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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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幻觉,什么又是真实。事到如今,我无法再分辨。我看到的就是真相吗?如果我的存在是一场妄想,那我真切感受到的那些又是什么?

我心中,兀然地升腾起另个念头。也许呢?虚假的不是我,是胡天喜。对吧?他可以这样说我,我也可以这样说他。我是什么?意识是什么?我只知道这里有一具躯体,躯体里住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我说过我爱他,我说过。

我并不想伤害他,我说过。

我唯一害怕的是我们没没有以后,我说过。

我说过好多好多可爱的话啊,可如今这些温情的承诺变成了一把把向我刺来的匕首。胡天喜用它们刺伤了我——也许,是刺伤了他自己。

我和他,我们一起嘶声咆哮起来。我铺在地上咳嗽。我把胡天喜叫醒。

胡天喜看着我的——他的——我的左手里的本子。“都知道了啊。”他说。

我有千万句质问的话,可到底没能说出来。是啊,我还能说什么呢?我不可能从他那儿得到答案。他认为我是什么我就是。妄想也好,人格也罢,甚至一个甩锅的对象……我在他的脑子里过活,能依仗的只有他的所想。我可以是一朵花、一只鸟。我可以被揉搓打磨成任何模样,只要他想。

我的、他的、我的……

他、我、他……

喜、xi、禧……喜、禧。

思绪越来越混乱,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我脑中里打架。其中一个,他说:不要相信那些胡扯的话语,你就是你,你的存在不以胡天喜这个傻逼所界定。另一个气更壮些。他声调高亢地反驳说:事实如此,不要惺惺作态。你还记得你怎么出生的吗?你记得你应该认识的人们吗,记得他们的音容笑貌吗?你谁也不记得,反而是李星焕和顾志鹏——这两跟胡天喜接触多的人,你记得清清楚楚,甚至于对他们也有类似的感情。承认吧,你不是住在谁的脑子里。你们根本就是一个人。世界上从没有存在过“胡天禧”,有的只是一个得了精神分裂症的男生,和他构建出来安慰自己的幻觉罢了。

证据摆在我面前。诊断书、安定药、日记簿,还有吻合上的时间轴,我长眠于黑暗的关键跟证明。

我不能否定,但我也不愿我的生命不过如此而已。我活着我活着,我告诉自己,至少在我的定义里,我作为一个崭新的生命活着。

可是可是可是……

酒劲起了,我全身都在痛,身体如铁般沉重。四肢在燃烧,一团火自心头升起,快要把我烧成灰烬。

忍无可忍,我把他扑到床上。

床头柜被打开,我掏出那些东西,泄愤似地用在他身上。

我听见哭泣、呻吟,噗噗的水流声,不断进出某人的身体。我清醒地疯狂着,眼看他身上逐渐布满红痕,我慢慢地停下了动作。

“痛吗?”我问他。

他嗓子全哑了,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比这疼多了。”

我不知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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