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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就不敢猖獗了。这倒不是这群黑社会预备役还存有什么良心。到街上我就可以摇人了,而失去人数优势的他们,是绝对不会轻举妄动的。

我还想到了之后回学校怎么办。简单,直接请假不就是了。就按那帮老师稀松二五眼的态度,复习课又真的能捡起些什么呢?还不如在家看网课刷题。关乎前途,我都计划好了。今天只有那包文具会牺牲,但比起旁的,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我计划好了一切,却偏偏忽略了李星焕。他太妖了。在这场荒诞戏剧上演的过程中,他躲到了舞台的背面,以一种冷酷到残忍地态度在赏玩我们。明明是那么扎眼的一个人,我却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以至于当我选好突破口要撞过去时,他只用两个字就把我拦了下来。

他说:“去呗。”

那群疯狗像是突然找到了自己的主人,原本溃散的组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重新结合,连原本倒地的几个也撑起手臂,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我就这样落入了他的圈套里。

尽管我全力在挣扎,但他们还是一把按住了我。我躲着从四面八方向我打出的拳头,艰难地背过身去,护住头,让他们尽可能只打到我的背部,不管是拳打还是脚踢,我要他们全落在这根脊梁骨上。脊梁是不容易折断的,这样我可以用最小的代价扛过这一遭。

他们泄愤似地胡乱磕打着,我听见拳风在耳边吹过的声音,背上却并不觉得疼。不知过了多久,李星焕走了过来,我身旁的那些人立即停住了攻击,给他让出条道。

李星焕蹲下身,几乎同我平视。他要我看他,于是我怒瞪着他。

“别这么凶巴巴的。”李星焕撑着脑袋,表情格外纯良,“其实也没出什么大事儿,不信你看——”

李星焕用食指轻轻推了我一把。我再也支撑不住,两手撑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艰难地喘息。伏地太久,我隐隐有些缺氧。

“不能说话,但还能呼吸。以高中男生的恢复能力,过不久淤青就该散了。这个下午,你等于什么都没得到,也什么都没失去。”李星焕边说边伸了个懒腰,“说实话,两次你都干得不错。在这无聊的地方,你是唯一一个有点意思的。只可惜我们并非是同路人。”

我哑着嗓子说:“要是谁跟你一路,可真够倒霉的。”

李星焕粲然一笑。“好巧,我也这么觉得。所以为了自己,别和我一路,也别总往我这路靠。还有——”他使唤旁边的人,把巷口落下的那包文具拿了过来,强硬地塞进我怀里,“这是你的吧?”他说,“好好拿着,下次要是想出头,先把东西放放好。没丢,我一直盯着,下次就没这么好运气了。——那边的,你们也辛苦了。虽然又被打断了,但后面的剧情也很精彩嘛……”

闹剧结束,李星焕以主人姿态,三言两语遣散了这幕滑稽戏的全部演员。小巷重又变得落寞。半轮夕阳斜斜地挂在远处的高楼上,我抱着装着文具的塑料袋子,还是气不过,忍不住五指收拢,手抟成拳头,重重砸在身侧的瓦泥墙上,恨不能把墙打出个窟窿。

第16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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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胡天喜以受伤为由,向学校请了长假。这当然是他自己去找的老师。班主任没说什么,甩给他一张表,叫他填完交回来。下午,胡天喜把自己的东西都搬回了家。李星焕和顾志鹏一天都没来学校。学校的秩序如故,每个人都处在自己应在的位置上,生活并没有因为这两人的失踪产生而发生半点变化。

入夏后气压渐沉,我嗅到了风雨欲来的味道。希望这只是我的错觉。 W?a?n?g?址?f?a?布?页??????????è?n?2???????5????????

我的记忆越来越不完整。我用大量的时间昏迷,很少有清醒的时候。这对我并不是一个好现象。它意味着什么?我快离开这个世界了?抑或者是,我终于连这点魂灵的力量都保不住,即将慷慨地走向死亡?我不明白。我不懂。我不知道自己还能陪着胡天喜多久,所以我把那点心思藏了起来。我变得感性了。我漫无目的地在星际间穿行,路过形形色色的星球,远远遥望着了宇宙里另一颗与我有着相似光芒的星星。我每隔三千六百五十分种见他一次,他是的我天空中永远皎洁的月亮。

有个中午,胡天喜吃完饭,突然说起父母的事。

“天喜,你好奇吗?——我父母的事情。”

这话说时,胡天喜靠着窗户,俯瞰着楼底下的风景。阳光给万物披上一件闪亮的金衣,然而街上一个活物也没有。太热了,连野猫野狗都不愿出来活动。大地慵懒而清寂,胡天喜把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却还是清晰地传到了我耳朵里。

我说:“随便,你爱讲不讲。”

胡天喜深吸一口气。

“我妈啊,是个卖的。她十多岁就开始卖了,那会儿她肯定没成年。这辈子她最得意的应该就是她的那具身体。”说到这里,胡天喜自然地想起了那个女人,想到她并不正派的野心,忍不住低头一笑,“她长得其实不算好看。因为卖得多了,她老得特早。”

我知道。我在心里回答。我见过那女人老去的模样。她的眼白完全的污浊的,蒙着一层浓痰一般的墨绿色。她的五官隐约还能看出点少女的轮廓,然而皮上的皱纹已经深到无法掩藏的地步。她是个干枯了的女人。她把金钱和男人看作水源,狂热地追求着,仿佛没了这两样,她下一秒就非死去不可。

“怀我的时候,她当然不能卖。其实她打过好几次胎,之所以留着我,是她在无意间发现,我爸还挺有钱的。我爸嫖她的时候还是个学生,用他们大学生的话就是‘爱玩’。我爸在大学前两年是个玩咖,大三才玩累了收心。那会儿他自以为不觉得是嫖。他以为在恋爱——同时和好几个女人恋爱,看她们前赴后继地扑到他身边——这个认知让他特有成就感。他的女友们知道彼此的存在,知道她们同时在同一个男人交往,可是并不在乎,反而愈发崇拜他了。反正我爸出手阔绰,而且她们自己也同时和一个以上的人发生着关系。他们管这叫‘解放’。我不大理解这个词的意思,大概同本意偏离了很多,但他们确实管它叫‘解放’。

“他们快乐地‘解放’着,自由地来去。我爸几乎是打了个招呼就抛下那些女伴不管了。他很相信他们长久来的默契和信任。没有人会找他的。他们都是‘解放’了的自由人,在他的设想里,他们是相逢的露水,所以不着痕迹地消失是正常的,何况这联系本就脆弱。他们开房,靠书信联系,连彼此的地址都不清楚。没有人会找他。如果我不存在,没有人会找他。

“我爸没有想到,他的那些女友不完全是良善的姑娘。里面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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