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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了这个梦想。
他把这个秘密好好地守在心口,一处最隐秘的地方。但这堆破事儿最后还是让李星焕知道了。
说来好笑,这还是他自己抖出去的。
最晚最晚,男生会在高中迎来属于自己的性启蒙。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被强奸过太多次的原因,顾志鹏的梦遗很迟,也就是这学期的事儿。不需要别人的提点,他太清楚那是什么玩意儿。他只是好奇为什么不做爱也会射精,于是在一个晚上,他以问问题为借口,偷偷找上了李星焕。
其实他也不算说慌。不过问的不是大部分人想的那种“问题”罢了。全班都知道他喜欢李星焕,在暗恋对象面前聊射精,他觉得自己也是贱得可以。
顾志鹏至今忘不掉李星焕那时的表情。
李星焕瞪着眼睛,惊讶地看他。“你怎么会有这种问题?”
“就,也没有别的刺激,突然就有了……”
“梦遗是很正常的呀!油满了就会泄,你怎么会觉得非得要刺激呢?”
顾志鹏受不了李星焕异样的目光,顶着压力把自己的秘密和盘托出了。跑路的母亲、强奸的父亲,他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透了个干净,并不切实际地渴望李星焕给他一些安慰。尽管他清楚李星焕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果然,李星焕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仅仅是用一句“这样啊”表示他知道了。
后来李星焕组织了一拨人去扒他裤子,说想看看他的鸡巴是什么样的。那些动手的男生各个都很高兴,他们似乎是把这当成了一次原始的示威,意义与比较谁尿得更远或者谁硬得时间更长无二。于是顾志鹏知道,虽然李星焕对自己那么过分,但他没有把秘密告诉给别人。光天化日之下,他甚至从中获得了偷情的快感。
但他的羞耻心和自尊心不允许他向下坠个没边。他反抗着那些人,拒绝他们摸他,然而无济于事。人太多了,双拳难敌四手,他个头大又有什么用呢?他多希望这时候能有人来救他,哪怕一个也好。
胡天喜就是这时候出现的。哪怕他只是路过,扯了一下李星焕的袖子,皱着眉头极轻声地说了句“不好吧,老师来了”。
顾志鹏情绪激动,话说得乌七八糟,如此一个刺激的故事,居然生生地把我给讲困了。
“行了行了。”我打了个哈欠,摆手示意他停下,“我大概知道了,问题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顾志鹏不认,他执意道:“如果不是你,我肯定早就被看光了啊!”
“可是你不就是想被看吗?什么不喜欢、不乐意的,其实是欲拒还迎吧?从最开始给李星焕你被自己爹强奸开始,你期待的就是这个吧?”
我自认这话并不尖锐,但顾志鹏还是破防了。他找不出反驳我的地方,于是表现得像角斗场里被打败的骑士,整个人瘫倒在蒲团上。
但我可不打算因此放过他:“说到底,这事儿里最倒霉的还是我吧?我不过说了一句就被惦念被找被你口交。虽然那感觉不算太坏,但也是了违背我个人意愿的吧?你说我要不要告你两性骚扰啊?不过你被迫给我口,这事儿责任方到底算谁啊?好麻烦,还是算了吧。”我说着,转过身收拾胡天喜的东西,“总之呢,我不准备追究了,你也不需要给我道歉,我们之间,过去的就这样算了吧。我知道了你的一些事情,很可怜,但没有办法。我能做的就是保证不会把你这段不光彩的过往说出去,至于剩下的,那都是你的事情,你怎么想,怎么做,和我都没关系。”
可能想吐槽的实在太多了,我难得话多了起来:“怎么处理对李星焕的感情,怎么处理跟家庭的关系,怎么去改变,都需要自己多思考,别人代劳不了。也许你是抱着我会说‘都告诉我吧,我一定会帮你的’的心态来找我的,但不好意思啊,我这人不是专门解决烦恼的工具,比起我,没准心理医生更适合你。”
话说完了,我背上包,走到庙门旁,往外边扫视了一圈。很好,狗没在,应该很轻松就能跑掉。
身后,顾志鹏不装哑巴了。
“谢谢你,天喜。”顾志鹏抬手抹掉眼角残余的眼泪,他哭的时候过于投入,以至于声音变得沙哑,“虽然你可能还是会搪塞过去,但……胡天喜,你和我认识的那个‘胡天喜’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因为根本不是一个人。我心里埋汰着,嘴上还是给胡天喜留了份儿面:“如果你指的是学校里,我之前不是解释过嘛,他们说的都没错,我就是那种活该被欺负的人。之所以你觉得我和你想的不一样,可能只是以前你还不够了解我。希望你不要再误会下去了,不然我会很为难的。”
我以为自己已经把话说得够胡天喜了,没想到顾志鹏摇着头否定了我的这套说辞:“我明白的你的意思,但是,从开导我的那一刻起,你真的就跟换了个人一样,这些变化,我能感觉出来的。虽然这样说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是……”他低着头,羞郝地摆弄着手指。我搞不懂一个大男人怎会有如此娘里娘气的小动作,这就是所谓的性别认知错误吗?
然而我没想到,他的下一句话更让我三观炸裂。
顾志鹏红着脸,像个多情的姑娘面对着心上人那样,小心翼翼地问说:“天喜,我很喜欢现在的你,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喜欢,所以我想问你——哪怕就一天,你愿意和我处朋友吗?”
第10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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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朋友?——我被这个字眼震撼到了,整一天都没能从眼黑的状态里恢复过来。
感觉到了,比胡天喜更克我的,是这个万恶的顾志鹏。我实在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有多重的精神疾病,才能想到那番惊天动地的发言。我只要回忆起他给我抛来的媚眼,身上就不住地起鸡皮疙瘩。
偏偏胡天喜哪壶不开提哪壶。可能是我下午做题的时候没有帮他,他心有不爽,洗完澡后躺在床上执意找我夜聊:“天禧,今天你好像很安静?是我哪里惹到你了吗?”
听听,多么绿茶的发言。我才不信他不了解个中原因,他就是想折磨我罢了。
我抽了下鼻子,狠狠地喷了一口气,“你猜啊?”
“猜什么啊,我要是知道还至于问你吗?”
——好啊还装。我看你这个性能装到什么时候。
“下午,你丫是不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了?”
“你故意什么了还要我说?”
“我真的不知道啊。天禧,你现在好像无理取闹的女朋友哦。”
“无、理、取、闹、的、女、朋、友?”
我一字一顿地重复胡天喜最后那半句话,肢解、咬烂这稀烂的字汇,好像要把它们吞吃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