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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他挪动蹒跚的步子，走到花园椅前，扶着腰，撑着椅背，慢慢地坐下。下垂的肚子令他不得不分开双腿，这姿势着实不怎么文雅，但休琍尔显然顾不到这些了。坐姿使得他的肚子显得更大了，高高的撑开黑底绣着银色花纹的长袍，露出白色衬袍的一角。

梅尔斯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他看到休琍尔的肚子有一处小小的凸起，虽然很快消了下去，但休琍尔还是皱起了漂亮的眉头，闭上双眼。

“对不起，我或许……让你想到了不好的回忆……”

一边道歉，一边再次走到休琍尔身旁，梅尔斯在他身前虔诚的跪下，如同信众仰望圣父圣子一般，抬头望着休琍尔那张美丽的脸。

“我只是单纯地想看一看，你过的好不好……”

休琍尔睁开眼，有一些诧异地看向梅尔斯，然后，他嘲弄地笑了起来。

“如你所见。”

说着，他端起手边矮几上的杯子，浅浅啜饮了一口，可是紧接着，便伏在扶手上呕吐起来。

梅尔斯紧张地望着对方，不知所措，直到休琍尔停止咳嗽，靠回座椅，他才想起来或许他可以帮对方揉一揉胸口。

休琍尔闭着眼睛，有一些歪斜地靠在椅背上，看起来苍白又无力。

这令梅尔斯忍不住又心疼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

就好像休琍尔所受的痛苦和他有关一样，梅尔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停地道歉。

“够了——”

休琍尔不耐地让他闭嘴。

“你已经看到我，可以离开了，梅尔斯。”

梅尔斯一脸受伤地表情，尽管他知道自己对于休琍尔根本不意味什么，可还是不能接受他这样的冷漠相对。

“对……对不起，打扰你了……”

这么说着，梅尔斯从地上站了起来，但他并没有转身离开，倒并不是想要违抗休琍尔的意思，而是，他看到休琍尔突然抓住腹侧的衣物，绷紧了身体。

“你怎么了？”

梅尔斯立刻关切地询问。

休琍尔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的额头渗出密密的汗水。

突然开始发硬的肚子令他顿时绷紧了身体。捧着肚子，难受地仰靠在椅背上，休琍尔痛苦得闭上双眼。

这一波疼痛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但休琍尔意识到他必须回到房间去。

疼痛缓解下来之后，他扶着椅子蹒跚地起身，双手环着膨大的胎腹往回走去，似乎对远道而来的客人不够礼貌，但是，以他现在的状况，就算不礼貌也是可以被谅解的。

“休琍尔——”

梅尔斯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开口。

“我……我可以帮你……”

休琍尔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就像没有听见一样，仍然向前走去。

可是下一秒，他突然停下脚步，弯下腰，慢慢得跪倒在地上。

看到他颤抖的身体，梅尔斯再也按捺不住，冲到休琍尔身边。

“请让我帮你——”

休琍尔的眼睛里突然显现出厌恶的神情，但立刻，又变成悲哀的颜色。

梅尔斯被他的目光吓了一跳，受伤地垂下头。

休琍尔的强硬并没有支撑太久，阵痛再一次冲击他的身体，撑在地上的手忍不住抓着杂草，发出低噎的呻吟声。

“呃……”

“休琍尔！”

梅尔斯扶着他的肩膀，轻轻摇晃。休琍尔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他怀疑他随时随地可能会昏倒。

“我得……回房间去……”

休琍尔断断续续地说着。

梅尔斯想把他抱起来，可是怀有身孕的休琍尔体重并不算轻，没有强健体魄的梅尔斯只不过是一个文弱的年轻人，费劲力气才把休琍尔搀扶起来。

摇摇晃晃地靠在梅尔斯身上，休琍尔走走停停，一步步挪向房屋。在阵痛的间隙里，他试图走得快些，可惜总是事与愿违。

一楼是会客室和书房，二楼才是休琍尔的卧室。

梅尔斯看了一眼休琍尔，显然他此刻没办法上楼，而他也没力气把对方抱上去，于是他扶着休琍尔走向书房。

这里的一整面墙壁都是书架，而另一面，则是几张长凳和沙发，还有一张躺椅。休琍尔搂着垂坠的肚子，整个人陷在厚厚的坐垫里。他的长袍已经凌乱不堪，领口歪斜，露出锁骨的一角。梅尔斯无法自已地紧盯着那里，直到休琍尔又一次躬起身子，呻吟出声。

“我能怎么帮你？让我帮你好吗？”

但休琍尔只是摇头。他的肚子不受控制地狠狠下坠，这令他仰起头死死抵在靠背上，挺起腰肢。

这动作持续了一会儿之后，休琍尔的身体软下来，陷落回去，急促地喘息。

他的肚子已经十分靠下，梅尔斯觉得，这比他之前看到的还要更靠下，几乎低垂到胯间。以至于休琍尔坐着的时候，完全无法直起身来。

“要生产了吗？”

尽管知道休琍尔并不想看到自己，可是梅尔斯却无法丢下这样的休琍尔就此离开。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嗯——这不太对——呃——”

休琍尔闭着眼睛，他感觉到了异常。

作为月人，分娩前必经的过程还没有出现，可阵痛就已开始，这不寻常。

梅尔斯还没有察觉这一点，他只是全心地为休琍尔即将分娩感到紧张。尽管这已经是他第三次面对，可他还是觉得紧张。

“你……你会想要吗？”

梅尔斯红着脸问。他还没看出来休琍尔的情欲并没有被挑起。

他正在阵痛里挣扎着，喃喃自语。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呃嗯——……”

休琍尔捧着肚子在躺椅上辗转着身体，疼痛非常密集，没有情欲的缓解，他几乎难以负荷。

按照正常的情况，在分娩之前，月人身体的欲望会率先达到顶峰，而在高潮之后，产程才会真正开始，宫口只有在持续不断地高潮刺激下才能打开直到最大。

所以，没有情欲的刺激，一旦无法高潮，宫口也就无法打开，休琍尔也就无法生下孩子。

“发生了什么？”

梅尔斯就算再迟钝，也终于发现了休琍尔的异样。

但休琍尔只是摇头，紫色的眼睛里充满着梅尔斯无法理解的神情。

“我快要死了……我会死……”

休琍尔的身体近乎绝望地痉挛着。

“为什么？不，不会的！有我在，我能帮你，休琍尔！我能帮忙的！”

梅尔斯跪下来亲吻着休琍尔的手背，尽管他更想亲吻对方那圆润垂坠的胎腹，可是他不想令对方更加讨厌他。

阵痛的间隙里，休琍尔的肚子软下来，显得更加庞然。

但是这间隙非常短暂，产夫甚至来不及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