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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睛又亮了起来,有着某种期待和愉悦。

郁知礼推着水萦的轮椅到了后面的小花园,小心翼翼地捧出来一个破了边缘的花盆,“这里面种了花,很快就会生根发芽,然后长大开花。”

水萦伸出白得几近透明的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盆土,然后比划,“是要送给我吗?”

郁知礼没看懂,但他大约猜到了水萦的意思,小声说,“你送我书,我送你花……等它长出来了我再给你,我们能一起养吗?大小姐。”

叫出大小姐三个字也没那么难,甚至在叫出来的时候,郁知礼还有着某种隐秘的欣喜与雀跃。

一起养花吗?

从来没有进行过这些活动的水萦眼睛亮得过分,苍白的眉眼无比生动,他轻轻地拉了一下口罩,用力地点了下头,又尝试简单地打手语:“我明天也来。”

明天也来,后天也来,想亲眼看花朵发芽的水萦日日来。

但是等到嫩芽冒出来的那一天,郁知礼没有等到水萦,等来的是水家的管家。

对方的语调很是冰冷,“因为你的原因,小少爷住院了,他以后不会再过来了。”

水萦在什么医院,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这些管家都不告诉他,他追着那个管家跑到了福利院的门口,只看见了扬长而去的黑色汽车。

从这个时候开始,郁知礼再也没有见过水萦,他那么努力的学习,就是在期盼着,等着自己有能力的时候再次站到水萦的面前……一直期盼着。

直到现在……

郁知礼低头看着自己红肿的手腕,“我之前一直……想见你。”但他好像还没有那样的资格。

水萦眨了眨眼,他在手机上打字给郁知礼看,[管家爷爷说,你被人收养了,不在京市。]

这个时候水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管家……或者说他家里的人并不愿意他和福利院的孩子交朋友,所以骗了他。

他有些高兴自己现在还能见到儿时的朋友,却又有些沮丧家人骗了自己的事。

他打字,[先回宿舍,我给你涂药,这样肯定很痛。]

“大小姐。”郁知礼又唤了一声,然后看着水萦的眼睛,“……有点痛。”

水萦小心地碰了碰郁知礼的手,指尖都在颤抖,这个程驰实在太粗鲁了,撕裙子的时候粗鲁,打球的时候也粗鲁。

被水萦吐槽的程驰被一起打篮球的拦了一阵,现在才急匆匆地赶过来,“为什么不等我——说话就说话,隔那么近做什么?”

他手一抬把水萦拉到自己身后,警惕地看着郁知礼,“你想勾引温侑白的男朋友吗?我告诉你啊,我和温侑白是兄弟,我是不会允许你挖他墙角的。”

水萦:“……”等等,程驰为什么会觉得他是温侑白的男朋友?他和温侑白也是兄弟啊!

他忍不住比划着解释,但程驰好像脑子真的不太行,他按住水萦的手,把水萦的手完全拢住,语气铿锵有力,“不用担心,有我在,郁知礼别想勾引你。”

水萦:“……”

郁知礼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程驰,“不如去医院照照脑部CT吧?”

程驰大怒,“你是不是在骂我?郁知礼?我看不爽你这个装货很久了!”

郁知礼吝啬于给程驰一个眼神,他看向水萦,低声说,“大小姐,我的手好痛……”

水萦心头一紧,他绕过程驰,抓着郁知礼的手就走。

郁知礼淡淡的,不屑的看了一眼程驰,嘴唇一张一合,无声骂,“蠢货。”

程驰心头那股火一下子冒出来,“郁知礼!”

水萦回头看向程驰,他的眉头轻蹙着,眼底还含着点困惑和不耐烦,让程驰冒着火气的心脏一下子冷了下来。

直到水萦和郁知礼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视线中,程驰才回过神来,他摸了摸自己因为水萦而莫名酸胀的心脏,咬了咬牙掏出手机给温侑白发消息:[郁知礼那个人不行,你不要让水萦和他过多接触。]

这种男人,一看就是容易犯贱的类型,程驰想,他绝不会让郁知礼勾引水萦的,毕竟温侑白是他的朋友。

程驰胡乱地想着,然后跟了上去。

他和温侑白还有郁知礼并不在一个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想到温侑白的叮嘱,他脑子里冒出一句话来。

那个不干净的东西……是不是指的郁知礼?

那也不应该,温侑白一向温和与人为善,和谁都聊得来,程驰还经常听见温侑白和郁知礼两个人交谈,所以温侑白应该没有那个意思吧……

那温侑白那个不干净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程驰踏进宿舍时水萦正准备给郁知礼抹药,他开口,“水萦,我给他上药吧,毕竟是我砸的。”

水萦瞥了他一眼,低下头看郁知礼的手,眉梢微微蹙起。

嘶,幻痛了。

“医生都说没事了,”郁知礼语气很平和地安抚着,“只是看着严重而已,不用太担心。”

水萦抿了抿唇。

被无视的程驰一屁股坐在床上,冷眼瞅着郁知礼,“要不然还是去医院吧,这点钱我出得起。”

郁知礼淡淡道,“不必了,没有多严重。”

程驰对郁知礼的印象也就是话不多但很毒,平时也没多少交际,离开宿舍之后……也只知道是跟温侑白常年包揽了第一第二的学霸。

至于其他的……总之程驰现在看郁知礼哪里都不爽,甚至越来越不爽。

是,是他不小心砸到了郁知礼,可他也说了去医院,这人不仅不去还非得让水萦给他抹药什么意思?

特别是在水萦冲着郁知礼的手腕吹气的时候,程驰不爽到了极点。

他看着身体绷紧的郁知礼牙痒痒地想,温侑白怎么还不回来?再不回来男朋友都要被郁知礼勾走了!

还有,郁知礼凭什么心安理得的让水萦抹药?

他都说去医院了,这个姓郁的就是不去,是不是故意的?

……

温侑白当然看见了程驰的消息,他神色未变地按灭了手机,把给水萦和郁知礼打包的饭带上。

他做事一向很有分寸,在水萦对郁知礼担心的时候,他绝不会做出崩自己人设的事来。

尽管这样想着,温侑白回到宿舍时还是脚步一顿,他拎着饭盒站在门口,看着给郁知礼的手腕上药,还轻轻吹气的水萦,眼底的神色晦涩不明。

水萦很专注,眼睫轻垂着把药抹开,似乎很担心把郁知礼的手腕弄疼了,根本没有注意到门外的温侑白。

倒是郁知礼微微转过头来,面对水萦时还柔和的眉目在看到温侑白的那一瞬露出了明晃晃的挑衅,他的嘴巴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温侑白却看懂了郁知礼在说什么。

郁知礼说的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程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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