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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沙发上放空自己。
衣服皱巴巴的，领口上的扣子都掉了一颗。
霍廷衍倒好，身上依旧是整洁光鲜，像是刚开完重要会议，笔挺的领口都不带皱一点。
乔乐越看越生气，凭什么自己这么狼狈，他狠狠报复回去。
于是男生幼稚地将他拽住，故意把他的扣子解开，又错位地抠回去。直到看见霍廷衍俊挺的身子透露出一丝滑稽时，这才满意地趴在他的肩上。
“我有点饿了，想吃饭。”
“呵，那个厨子可是跟着你回去了，你可愿意吃别的厨子做的菜？”霍廷衍背着他，恶作剧似地抖了抖，又拍了拍他的屁股，还挺翘，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亦或是你带我去纪府吃一顿？我不介意跟你走一趟。”
“你不介意我还介意呢！你想害死我呀？！”乔乐出气似地揪了揪他的头发，又黑又粗，一点都不好摸。
霍廷衍失笑，“现在就一脚踢开我啦？真是个小白眼狼，亏我对你这么好。”
“哼。”
乔乐作势要从他背上下去，被男人紧紧抓着不放，两个人玩闹了好一阵子。直到管家急匆匆地进来，低头道：“少爷，有人找您。”
霍家夜里一向是不待客的，这个规矩整个皖城的人都清楚，不等霍廷衍谢客，就听到管家又补充道：“是纪少爷。”
男人余光瞥了眼乔乐，发觉他自觉地往楼上躲，于是便追上去又亲了他一下，“我好爱你。”
“咦，真腻歪，还不快去把人迎进来？”乔乐也没用力，只是随意推了推，可霍廷衍像是得了什么分离焦虑，抓着他的手往自己嘴前亲。
“等等我，一会我就去找你。”
乔乐点点头。
等管家把纪迟带进来时，霍廷衍发现他风尘仆仆，倒像是经历了什么大事，脸色也不大好看。
只不过他们关系不错，纪迟看见他的第一眼，调侃道：“我是打扰你办正事了？”
霍廷衍怔了怔，“你在说什么？”
“跟我还装呢？下巴的牙印，啧，你那位也挺泼辣的。”纪迟径直往沙发走去，发现桌上还有个茶杯，便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刚刚霍廷衍在跟别人一块，那个人说不定是他的情人。
他对别人的感情生活不感兴趣，开门见山地将一份文件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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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万辉当年勾结二姨太和三姨太做的事，以及他们骗流浪汉进纪府的证据，多久能让纪文宏那个畜生自己交代清楚？”纪迟愤懑的目光如炬，当年的事他一刻也不敢问。哪怕还只是个七岁的孩童，却没有人怜惜他与母亲的处境。
如今自然是一件件报复回去。
他原以为那件诬陷是因为二姨太与三姨太妒忌，是后宅妇人之间的争夺，可如今看来，远没有这么简单。
霍廷衍严肃道：“想撬开纪文宏的嘴怕没这么容易，更别说要他亲口承认了。”
他们现在掌握的证据只是万管家参与其中。但背后有没有纪文宏的手笔却很难证实。
而被万管家养在怡红院里面的伙夫什么也不交代，只是傻傻的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一时间他们处境两难。
霍廷衍皱了皱眉头，“干脆直接杀了纪文宏算了，悄悄在他的饭菜下毒，只要剂量合适，定能做得无声无息。”
纪迟摇摇头，显然不赞成他的做法：“我要他亲口证明我母亲的清白，他要是就这么死了，也太便宜了。”
他谋划了这么多年，从毫无根基，再到掌握整个纪府，从胆小懦弱，到心狠手辣，他不可能接受就这样烟消云散。
而霍廷衍叹了口气，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他没有劝纪迟放弃。反而问他纪文宏有没有别的害怕的事。
纪迟沉吟片刻，“有倒是有，老头子上了年纪还挺迷信的，”随即反应过来，猛地拍了一下沙发，“我倒是可以请一个道士配合我。”
他的手正要缩回时，突然摸到了一个圆圆的东西，拿起一看，竟然是一颗纽扣。
纪迟轻笑，举起纽扣看向霍廷衍，“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让你如此在乎。”
霍廷衍一把夺过，眼睛不自然地往楼上瞟，尴尬地摇摇头，“不用你管。”
“但是，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帮忙。”
纪迟点点头，“你直说就行。”他们不止是简单的合作关系，最重要的两个人也算是惺惺相惜，算彼此唯一的朋友。
“等纪文宏死后，我要个人，你们纪家的。”
远在二楼的乔乐本来什么也没听清，可却突然捕捉到「要个人」「纪府的」，脸色苍白地捂着嘴，生怕霍廷衍直接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
“什么人？”纪迟挑眉，回忆了一下自己府上确实有个规矩，不允许私自通婚，签了卖身契的丫鬟哪有自由，恐怕也是背着府上人悄悄来这霍公馆约会。
反正他到时候也是要遣散家仆的，只留下一些不愿意离开的人即可。
偌大的纪府终究会变变得冷清，但也是他想要的宁静，也是她母亲想要的没有算计的生活——
好在霍廷衍不算蠢，他清楚若是现在就说出乔乐的名字，会给他和自己带来很大的麻烦，他现在只需要一个承诺即可。
“这你不用管，你记得到时候兑现就行。”
纪迟见霍廷衍神秘兮兮，玩笑道：“要不要我再跟你签个合同？”
岂料霍廷衍抓着他这句话不放，“这可是你说的，管家，你把纸笔拿来。”很快，两张宣纸以及一只钢笔便放在茶几上，纪迟失语。罢了，不就是个人嘛，他给就是了。
利索地签下合同，签完两个人的名字，一式两份，霍廷衍像珍宝似地高高举起，还亲了亲，随后叠好藏进胸口前的口袋。
纪迟无奈地看着他，“至于吗？”
“至于。”
——
夜里，乔乐没有从大门回去，而是绕到了后院的小门进去。
这里平时没有守卫，有一处较为低矮的围墙，他踩在一块砖石上前，翻过围墙后平稳地落地。
“呼，总算是回来了。”
拒绝了霍廷衍想留他过夜的好意’，男人当他是傻子吗？鸡腿怎么可能完整无缺地从鬣狗口中逃脱。
走了一路，他一个守卫和仆人都没意见，靠近自己院子时，总算是松了口气。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松早了。
“六妈？你这是上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纪迟蓦地出现在他眼前，吓得乔乐六神无主，差点惊声喊来，所幸乔乐反应快，立马回他：“今天在姐姐那一带就是一下午，我怕老爷唠叨，特意等他睡着了才回来。”
这里理由无可挑剔，因为纪文宏确实是这个点才睡的。
只是纪迟一直盯着他的领口看，月夜中男人的目光似发着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