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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浅灰色连身制服,好在制服的胸口,都有个圆形的標志,上面绣着字母和数字,从“YZ01”到“YZ05”。
这无疑就是季浔说过的他长大的地方,黑曜的秘密基地,培育基因复制体的育儿室。
如果叶汐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季允章过来挑选小孩,黑曜撤销基地的那天。
房间里,一个表情严肃的小男孩正坐在最里面的一张小床边,胸口的標志是“YZ03”。
季浔上次讲述这段经历时,曾经说过,他就是那个被季允章选定的三號。
三號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其他小男孩正在说话。
都只是七岁的年纪,四號的脸上也有种和年龄不相符的冷静:“有没有谁知道,那个人说‘就留下这个吧’,是什么意思?”
二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说:“我刚才听到保育员们说,他们正在打包行李,准备走了。”
四号说:“而且到现在都还没过来送晚饭。”
一号语气平静:“今天应该没有晚饭了。”
大家都没再说话。
一号男孩走到门口,用力摇了几下门把手:“门锁了。”
他拖过来一把椅子,踩着上去,一拳锤在叶汐面前的小窗玻璃上。
“哐”的一声响,玻璃却纹丝不动。
“你看玻璃上的標志,”二号说,“我以前偷偷上网查过,是种特殊的材料,很难打破。”
他说:“就算能出去,也没用,外面的大门有门禁,要刷虹膜,我们没法打开。”
一阵沉默,不知道这么多小季浔都在想什么。
五个孩子拥有同样的基因,都敏锐警惕,聪明绝顶,早就嗅出了危险的气息。出事的那天晚上,不是只有季浔一个人意识到大祸临头。
这是一个封闭的死亡密室,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沉默中,一直没说话的五号突然站起来,大步冲过去,去抓三号胸前的数字標志。
三号反应也很快,好像早就在防备着这件事发生了,用手死死地把标志护住。
不过撕扯下,他胸前的数字标志还是歪了。
叶汐这才发现,他们制服上的标志并不是缝上去的,而是撕拉粘帖式的,只要一扯就会撕下来。
他们全都长得一样,基因也一样,这就意味着,谁把那个三号的标志贴在胸前,谁就是三号。
其他的几个小男孩只怔了怔,就马上也都扑了过去。
三号一个人打不过这么多人,衣服上的标志终于被彻底扯下来了,几个小孩扭打在一起,全都在争抢那个唯一的三号标志。
把标志抢到手,就能活下来。
他们年纪虽小,却都是哨兵,比普通的成年人动作还要更迅速,身手敏捷,出拳狠辣,很快就个个都见了血。
第149章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葉汐转过头。几个穿着统一的白色制服的人急匆匆地从电梯里出来了,他们去了走廊的另一边,打开尽头房间的门,把里面的小孩帶了出来。
那几个小孩彼此也长得一模一样,应该也是某个人的基因复制体。
有孩子在问发生了什么事,穿制服的人回答:“没什么事,帶你们下楼去打个针。”
“是什么针啊?前两天不是刚打过一针吗?”
“是种新型的疫苗,为了讓你们不生病的。”
小孩纳闷:“还没吃晚饭呢,就要先打针?”
穿制服的人回答:“打得很快,一会儿就回来了,回来再吃饭。”
这种诳人的谎话,骗得了别人,骗不过几个小季浔。
他们明显都听见了声音。
那些大人馬上就要来了。他们处理掉前面几个房间的孩子,就会来到这间育儿房。
快没有时间了。
葉汐看见,胸前贴着一號的小男孩馬上扯掉了自己衣服上的标志,丢在旁边。这样至少那些大人们不能一眼看出他不是三號。
其他小孩反应也很快,也把胸前的號码撕掉了。
现在人人看起来都一样。
他们重新扭打在一起,时间紧迫,这回都下了狠手。
有一个孩子抄起旁边的椅子,对准抢到了三號标志的小孩的脑袋,用力砸下去,金属质地的椅子腿很粗,他砸得又重又准,那孩子顿时头破血流,倒在地上不动了。
不过这孩子刚把三号标志抢到手,就被另一个小孩从背后用一根鞋帶勒住了脖子。
但是勒人的小孩下手慢了,标志已经被另外一个孩子抢走了,勒人的那个马上松开鞋带,顺手抄起地上的椅子,抡了过去。
他们几个打成一团,胸前都没有标志,葉汐现在已经完全分辨不出到底谁才是开始时的三号了。
走廊上,那些穿制服的人又过来了。
他们一间接一间地带走了其他几个房间里的小孩,被带到楼下“打针”的孩子们,都没有再回来。
育儿房里,没有人出声说话,这几个从出生就在一起,一起长大,一起度过了七年,基因比亲兄弟更亲近的孩子们闷声不吭,你死我活。
满地都是斑斑血迹。
又有人倒下去了。
昏暗的灯光中,他们在地上挣紮着,翻滚着,扭成一团,彼此掐住脖子。
渐渐地,房间里没有了动静,横亘着的床铺遮挡着葉汐的视线,一个孩子都看不到了。
走廊上,那些穿着白色制服的人終于来了。
他们看不见叶汐,从她身边经过,刷了虹膜,打开了这间育儿室的门。
他们走进房间,发现了地上的血,大概也看见了地上躺着的小孩们,怔了怔。
一只手搭在床铺上,叶汐看见,一个小男孩挣紮着,爬起来了。
他的胸前,贴着那枚满是血污的绣着“YZ03”字样的标志。
几个穿制服的大人好像也松了口气:
“留下三号?”
“是。上面交代过的。”
至于谁是三号,留下来的这个是不是原本真正的三号,没有人在乎,反正他们长得都一样。
谁活下来了,谁就是三号。
地上的几个小孩不知是晕过去了,还是死了,有的鲜血浸透了衣服,有的臉被勒得青紫,脑袋软塌塌地一动不动,几个大人抓住他们的肩膀,拎着他们的胳膊,一人一个,把孩子们拖出了房间。
拖行在走廊白色的地板上留下长长的血迹,育儿房的门也自动重新合拢。
“啪”的一声,走廊上剩下的几盏灯也熄了,只剩下应急通道的灯光还亮着。
清理工作结束了,这条走廊上的房间已经全部清空。
房间里的灯也跟着黑了,黑暗的育儿房里,唯一那名剩下的小男孩满臉是血,低着头,一个人坐在床边。
叶汐并不清楚他是不是开始时的三号。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