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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看着她的眼睛,阅读她的意思,明显是读懂了。
他抬起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低下头,吻住她。
罗浮和那天晚上不一样,亲得很温柔,很轻,并没有什么情欲,反而显得心事重重。
他亲了一会儿就停了,把她揽在怀里。
“小汐,”他低声说,“黑曜虽然垮了,可我总是觉得心里不安。你住在季允章那边,自己小心,万一有什么事,就立刻想办法叫小弥或者发消息找我,我马上就会到。”
他的肩膀很宽,针织衫很柔软,全是熟悉的气息,让人安心,叶汐伏在他胸前,点了点头。
回到季允章家的时候,罗浮依旧把她放在外面的草坡上,亲眼看着她进去了,悬浮车才飞走了。
叶汐悄悄摸上楼。
结果才上到二楼,就迎面遇到了季浔。
季浔今天没再穿那身执行官制服,估计送去洗了,他清清爽爽地穿着件浅灰色有肩袢的军装衬衣,每颗金属扣子上都刻着精致的防卫部的盾形徽章。
叶汐觉得自己可能是被他吓了一跳,心扑通扑通地乱跳,马上没话找话:“醒了?”
说完就后悔了。
这是句废话,刚才他就给她发过消息了,当然早就醒了。
而且问什么“醒了”,好像在特别强调昨晚睡过似的。
季浔倒是很自然地回答:“是。醒了。”
叶汐继续往前走,心想:你不是要下楼吗?不走吗?
然而季浔完全没有下楼的意思,站在原地等着她过去。
叶汐只得问:“你是要下楼吗?”
季浔答:“我看到有悬浮车往这边过来,想下楼看看是不是你回来了。”
叶汐:“哦。”
叶汐来到自己房门前,偏头刷了一下脸,打开门。
季浔竟然跟在后面进来了。
……进来了。
而且顺手帮她把门关上了。
叶汐扫了一眼床铺,头皮发炸:今天早晨急匆匆走了,什么都没动过。
季浔早晨走的时候似乎收拾过,把该丢掉的东西都扔进了垃圾桶,但是枕头和被子还保持原样——
两只并排放着的枕头上还有枕过的凹陷,床单上也有皱褶,一眼就能看出昨晚两人一起睡过的形状。
落地窗的遮光层现在是半透光状态,叶汐火速来到床边,点击控制屏,把遮光层彻底打开,外面明亮的阳光一下子衝进房间,把旖旎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叶汐抻平枕头,抖了一下被子。
她脑中飞快地想:要是假装喝得太醉,什么都不记得了,会不会好一点?
就是感觉有点渣。
可是今天早晨明明就是季浔先走的。
如果他想把两个人的关系说清楚,难道不应该留下来,一直等到她睡醒吗?
还是季浔根本就是昨天被她撩拨得受不了,一不小心失控了,他自己也没想清楚?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她喝醉了,他没把持住,而已。
而已。嗯。
正想着,耳边传来季浔的声音:“不用费事,叫个家务机器人过来收拾好了。”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来到了她身后,因为离得太近,就算声音无波无澜,都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季浔伸出一条胳膊,越过她,接过她手里的被子。
他忽然俯低,偏过头,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叶汐的脸颊。
被他亲过的地方腾地一下发烫,昨晚的种种全都哗啦啦地一下冲进脑海。
季浔把手里的被子丢在旁边,又上前一步,把叶汐转过来半圈,低头吻住她。
两人一接吻,就像打开了什么开关,叶汐全身上下忽然全都不对劲了,像脱离大脑自动储存着什么记忆似的,马上回到了昨天晚上的某些时候。
不知怎的就坐回了床上。
她清醒了一点,使劲往窗子那边挥手,努力出声:“窗帘……还……开着呢。”
大白天的,落地窗那么大,两个人在房间里做什么,外面要是有路过的悬浮车,能看得一清二楚。
季浔这才松开她。
不能这样下去了,叶汐寻找措辞:“季浔,其实我昨天晚上是有点喝醉了。”
她这么说,季浔并不意外,只说:“哦。”
在叶汐的概念里,她睡了他,好像应该对他负责,不过季浔是母星人,他的想法大概是不同的。
他和5077,和罗浮都不太一样。
这次来母星,尤其是昨晚的酒会,让叶汐更清楚地意识到,两个人今后所要走的道路完全不同,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
也许他有一天会变成季议长,也许会变成联邦的最高执行官,谁知道呢。
可是他昨晚实在太好看了,叶汐没能忍住,等酒劲过去,脑子清醒一点的时候,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结果今天就很尴尬。
好在季浔好像也表示了理解,叶汐觉得,两个人基本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共识,把昨晚发生的事定性为某种不可控的意外行为。
叶汐松了一口气。这件事好像可以这么过去了。
季浔探身向床头,点了点控制屏,落地窗刷地一下,又变成了半透,光线暗了下来,没有全黑,但是外面肯定看不见了。
叶汐:?
季浔伸手揽住她的腰,又重新吻了上来。
叶汐:“……”
这个“共识”,好像没有共得很彻底,不知道哪里跑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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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好在季浔只吻了一下,就分开了。
他望着叶汐的眼睛,问:“你现在喝醉了么?”
叶汐:?
叶汐:“没有。”
季浔说:“我也没有。”
他不动声色地抬起手,解开了自己衬衣领口的扣子,解完第一颗,又去解第二颗,然后是第三颗。
叶汐的眼睛抑制不住地往他领口里面瞄。昨晚他脱得太少了,真的没能看到多少。
季浔拉起她的手,把她的手直接放进自己的领口里。
温热细腻的触感传来,他的锁骨很硬,顶着她的手心。
季浔面无表情,继续把她的手往下带,滑到他的胸前。
叶汐:!
这都是摸到了什么。
季浔冷静地说:“现在你没有醉,親也親了,摸也摸了,你得負責。”
叶汐:“……”
季浔:“从你变成小乌鸦,蹭我的脖子,跳进我的衣服里的时候起,你就应该負責了,念在你那时候年纪太小,不懂事,我不跟你计较。现在你已经成年了,成年人对自己做过的事,總应该有点担当吧?”
他说得有理有据,但是这理似乎哪里有点歪,昨晚明明就是她喝醉了,他自己送上门的。
感觉好像被人讹上了。
季浔一只手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