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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们在听雨轩,无人打扰,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从来无需担忧银子。
其实,现在想想,云裳郡主和傅璋定亲也挺好的!
姚素衣眼睛轻扫了一下夏青樾,后者的心思都在璋郎身上,呸,这个还不如云裳郡主呢!
正月十八日,傅璋担任钦差,领了旨,前往襄州和俞成忠议谈。
同日,容云鹤点兵五万,从京城出发,前往襄州,准备议谈失败便武力镇压。
夏青樾送走了傅璋,次日叫抱玉给梁幼仪送来一份帖子,告诉梁幼仪,一万石粮食,已经准备好了。
梁幼仪一点都不客气,立即叫人去提货。凤阙起事需要粮草,她现在能搜刮的粮草都弄到手,给他攒着。
派伴鹤去查,夏青樾的一万石粮食到底是哪里来的?
伴鹤去查了不到半日便有了结果,粮食是夏夫人的娘家侄子徐少华给的。
查下来,发现徐府在京城至少囤粮十万石。
“如此看来,傅璋的五万石粮食是徐家提供的?”
“属下没查到徐家提供粮食的记录。”
“继续查。”
“是。”
梁幼仪去书房,叫子墨在院子里守着,她要给小王爷写回信。
收到凤阙的信已经三天。
前世里奉旨订婚、成亲,她和傅璋相差十岁,两代人一样,从无书信诉情,两人之间除了男女之事,并无心意相通。
她以为夫妻之间就是这样的寡淡如水。
如今,少年郎凤阙毫无预约地闯进来,一次次偷偷替她清障,铺平道路,乃至毫不犹豫的以遗诏相护,忽然就觉得有很多很多的话要与他说。
想像他那样,张扬又可爱,肆无忌惮地表达,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一时间,千言万语涌上心头。
拿出来了好大一叠纸,又挑了小号狼毫,研好墨,心情激荡,下笔千言——
“妄之,自你离开,整个京城忽然失了灵动,生活也变得无趣。十五那日望月,皎洁如玉盘,若你在他乡也望月,我们便是看着同一轮月,也算是团聚……”
一口气写了数百字,速度极快,一张接着一张,即便她写的是簪花小楷,也写了五页。
待她反应过来,已经写了七页,不知道怎么回事,写到“我与你相隔太远,太多事无法一一述说”,忽然想到“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霎时,脸上一片赤红。
赶紧把信纸抓住,揉成一团。
好一会子,才另取纸,铺开,再次写信——
“妄之,你一去十数日,可还好……”
又觉得这样说,会叫人多想,他俩还没有那么熟,觉得怎么说都不合适。
最终,她还是理智回归,保持了矜持。
“妄之,见字如面,我在京中一切都好,勿念。你病未愈,切不可劳累。
我已经备下四十三万石粮食,另外有七万石过些时日亦到位,你随时可用……”
想了想又觉得太过寡淡,像一则公文,心里烦躁,揉成一团又丢在一边。
写了好几遍,竟然发现自己笨到极致,连书信也不会写了!
手扶额头,琢磨了好久,提笔画了两幅小画。
一幅是渡口初遇。她、凤阙、顾若虚、芳苓四人的纵马图,其中凤阙正面细致实写,桀骜、狷狂、意气风发。类似在南笙居画的那幅,却又有比较大的区别。
顾若虚、她、芳苓都做了虚化处理。
另一幅,是她初入齐王府,凤阙躺在床上昏迷的样子。青色床帐下,锦被覆去他修长的身躯,只露出他苍白虚弱的脸,鸦羽长睫,桀骜、紧抿的薄唇,眼尾那粒绯红朱砂痣,犹如绚烂焰火。
两幅画尺幅不大,栩栩如生。
画好,已经过去两个时辰。
芳芷喊她吃饭时,墨迹未干,她便放在了桌上,门关上。
子墨早就心里痒痒,郡主说给主子写信,他心里十分好奇,郡主给主子都写了什么?
他不好去偷窥,就站在远处偷偷地瞄,瞄几眼不算偷看吧?
好吧,瞄也叫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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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看见两幅画!
眼尖的他一眼就看出来,那不是他家王爷吗?其中一幅就是郡主去王府那次,王爷装晕的样子。
他不由得脚步慢慢靠近,不用手摸,眼睛看不算偷看吧?
“我的王妃欸,郡主画技也太神乎其神了。竟然观察得如此仔细!”
他都没注意,他家王爷的睫毛这样长,他家王爷的那颗朱砂痣怎么那么妖冶!
桌子上一团团的废纸是郡主写错的吧?他明明偷看郡主写得很顺畅,一张一张字迹工整,怎么就揉成废纸团了?
打开一个废纸团团,不算偷看吧?
就看一个,只看一个!
我用手捂住眼睛,只开一条缝。
看了一个……
天,为什么要揉成废纸团?这都是至宝啊!
他家王爷看见了还不高兴死?
好下属子墨,把废纸团子一个个都塞到怀里,又躲在暗处。
梁幼仪吃完饭,又回来继续勾勒那两幅画。
墨迹干了,她把它们卷成卷,塞进竹筒里。
“子墨,把这个给王爷送去。”
“好嘞。”
子墨抱了竹筒,那些废纸团子他塞进另外一个竹筒,自己还塞了一张纸条,说明这些纸团的来历。
“属下并未拆开查看,恐错过信息,特给主子送来。”
他把两个竹筒交给聆音阁的同僚,再三叮嘱务必快速、安全送到王爷手中。
聆音阁的探子,带了信,日夜兼程,十日后到达幽州。
人人都知病秧子小王爷一直在江南养病,那里确实有个“凤阙”,不过是替身。
北部一直是梁家的地盘,定国公府四代经营,成了当地的土皇帝,梁家军、虎豹骑全部都在北方。
大陈皇室一直知道凤家军在江南,与宁国边境相邻的地方,而凤家人从不踏入梁家的地盘。
但是,谁也不知道,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皇家挖空心思在江南遍寻不见的赤炎卫,一直待在无虑山和幽州大峡谷。
而幽州、蓟州、平州、营州早就在赤炎卫的实际控制下。
北方多游牧部落,再加上赤炎卫一直伪装成草原骑兵,对外叫作“库木尔(太阳升起的地方)”,梁家军只当赤炎卫是一支强悍的草原部落。
两军交手,梁家军不敌,于是渐渐形成互不妨碍的平衡状态,大陈的边防线早就南移、西移。
凤阙从京城出发,在邓州与替身互换服装后,改道去了幽州,带赤炎卫攻打大陈北部小国饶乐国。
饶乐国主要是奚人,也就是东胡人,整个国土不过两州七县,现在是蛟龙国的附属国。
饶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