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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武德司的人出动探查,抽丝剥茧,肯定查到自己人头上。

子墨认识一个擅长写话本的人,把这个故事交给他。

就算太后想护着傅璋,也得拿出证据了,别人写个话本算什么大罪?

听芳芷说赚钱,梁幼仪说:“也赚不到多少银子,刻印材料、工时、运到各地的路费,各个销售书铺也要分去三成左右的利润,这些都是成本。”

七七八八扣去,总利润估计也就两千两。

不过能赚两千两也极好,因为郡主原本就不是想着赚钱。

抱朴苑。

傅璋从那天与云裳郡主退了婚,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在宫里,一向对他器重的太后娘娘,毫不犹豫地解除他所有的官职,一撸到底。

那些平时对他敬重、巴结逢迎的大小官员,都拍着他的肩膀说:“傅大人,你可是立了大功。”

那道遗诏,是大陈皇室一直想要收回的一把头顶的利剑,太后迫切地想名垂青史,牺牲他很正常。

次日,他按照平时的习惯,卯时上朝,却在宫门口被禁军拦住:“非朝廷官员禁止入内。”

他愕然地对禁军头领说:“你们拦我?瞧清楚,是本官。”

那禁军首领倒也没有挖苦讽刺他,只问了一句:“禁军只按规矩办事,请问阁下是哪个部的官员?”

傅璋想说昨天革职只是太后权宜之计,但,这话没法明面讲。

原先的同僚,都对他视而不见,连一个搭理他的都没有。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又坐了轿子回府,半道遇见千杰骑马上朝,本来都过去了,他又掉头拦住他的轿子。

傅璋急忙打招呼:“千大人。”

千杰面无表情地说:“傅璋,看在我们以前同朝为官的份上,提醒您一句,您现在已经不是朝廷官员,你没有资格乘坐四品官轿,这不符合规制。”

傅璋下了轿,看着千杰远去的背影,往路边靠了靠,在正月的寒风里待了很久,步行回府。 网?阯?发?布?页?i?f?ū???ē?n????0???????????o??

回府的一路上,没人给他打招呼,老百姓的喜怒都挂在脸上,没人给他面子。

回到府里,被接回府的姚素衣及四个孩子,都愕然他怎么去而复回,他懒得解释,回到书房。

他不是年轻小伙子,为官十几年,太清楚人情冷暖,太知道一路走来的不容易,他若不尽快官复原职,朝堂就再也没有他的位子。

他必须尽快恢复官职。

刚好,户部来提那五千石粮食,他心里恨太后的薄情,他都被免职,他今天没有去上朝,太后看不到吗?竟然还派人上门来提粮食?

可现在根本得罪不起太后。

户部的官员到底是来提粮食的,还算客气:“傅老爷能献出五千石粮食,可解了朝廷的急,如今内外交困,粮食最是紧俏。”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傅璋没在意他们的称呼,忽然想到一个官复原职的捷径。

他手头总共七万石粮食,反正吃不完也要生虫,他就献出去三万石,太后也有个由头恢复他的官职。

可还没等他想着给太后捎话捐赠粮食,姚素衣就跌跌撞撞来报,府里粮库的粮食,被盗了!

他去查看,果然,靠墙的伪装被人移开过,地下库房,一袋粮食也没了。

要知道,地下那一万五千石粮食,都是麻袋装好的精米!

倒是方便盗贼偷盗了。

他想都没想,直接冲去定国公府。

这事肯定是云裳郡主干的,嫂嫂不可能偷盗自己的粮食。

走到半道,他才想好了理由。

但是他没想到云裳郡主再也不是以前的云裳郡主了,态度十分强势,根本不配合他。

她叫他提供她在期间被盗的证据,还要他去问问晨儿的两万四千两银子是从哪里来的,否则对他不客气,大约是揍他的意思吧?

傅璋回到府里,姚素衣急忙过来,脸上既焦急又愤怒:“云裳郡主没过来?她怎么说的?”

傅璋安抚地说:“嫂嫂不必担忧。晨儿在哪里?”

“小叔找他做什么?”

她这个时候眼神躲闪,有些心虚的样子,傅璋心里咯噔一声,说道:“你叫他出来,我有些事问他。”

“小叔……”

“叫你去你就去。”傅璋的声音开始发怒,“我不能复职,你以为他还能在东麓书院待下去?”

姚素衣赶紧去找傅鹤晨。

傅鹤晨回来,眼里已经有紧张之意。

傅璋心沉了一下,还是温和地开口:“晨儿,你在麒麟阁拍了两盒极品印泥?”

傅鹤晨硬着头皮说道:“侄儿,是,是向夏大小姐借的银子……”

“两万四千两全部借夏大小姐的?”

“不,是,是……”

“晨儿,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不要吞吞吐吐。纸里包不住火,谎话要用谎话圆,你觉得在我面前你能圆过去吗?”

傅鹤晨知道瞒不过去,但他要努力开脱自己的罪责:“二叔,那银子,是大舅母给我的。”

“孙氏?”

“是的,大舅母听说麒麟阁要拍卖龙泉印泥,问我怎么不去买?我说没银子,她就给我一万两银子。”

“她卖了府里粮食?”

“我不知道。她给了我一万两银子,我去拍印泥,银子不够,我与夏大小姐合伙拍了一组,共两万四千两银子……”

“你现在还欠着夏青樾两千两?”

“是。对不起,二叔。”

傅璋问话时,姚素衣就在旁边。

当听到姚大嫂给了傅鹤晨一万两银子时,她就瘫倒在地。

她早该想到的,果然,上当受骗都是自己人。

外人要骗你,你会很警惕,不易上当,反倒自己人,最容易失了防备心。亏她还想着往云裳郡主身上推责任。

傅璋忍下一口老血,语气保持不变,问道:“那你大舅母卖粮食你一点也不知道?”

“不知道……”

早上二叔去找云裳郡主算账的时候,他就知道麻烦了。

傅桑榆也很慌,也很不服气。她帮着偷钥匙,帮着周旋,最终她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可别被这个愚蠢的兄长给出卖了。

她把傅修恩叫来,叫他拿主意。

傅修恩问下来,才知道,傅鹤晨、傅桑榆伙同大舅母,把庄子上的粮食倒腾出去了。

府里的粮食大概是大舅母借着大哥的由头也倒腾出去了。

而大哥担着罪责,只弄到一盒不能吃不能喝的印泥。不仅手头一点银子都没了,还倒欠着外债两千两。

便教他咬死不知道内情,都是大舅母干的。

还要他想办法买通人进监牢一趟,以给大舅母送吃食为由,先毒死再说。

傅鹤晨说:“监牢里哪有那么好毒死人?如今二叔被罢职,她死了,官府也会找我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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