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2
极致,甚至死的时候还下了这么一道遗诏。
“共享江山,共襄大业”,把齐王府作为历代帝王的垫脚石、磨刀石,警醒历代皇帝,把齐王府架在火上烤。
江山没有共享,重担、黑锅倒是一股脑地叫齐王府背了。
和平时,历代皇帝无一不想把这道紧箍咒毁掉,国难来临,又要齐王府“勇担重责”。
“凤家子嗣日渐凋零,如今,凤家只剩我一个。梁幼仪,你还觉得那道遗诏是好东西吗?”
可对于凤家的追随者来说,那遗诏就是一道希望啊!梁幼仪一边流泪一边道:“你可以......”
“可以直接登基为帝?你自己也不信吧?萧家皇族经营了七十年,早已树大根深。而且,齐王府从来就没想过要改朝换代。
不管什么方式的朝代更迭,都意味着杀戮、流血,都意味着有无数的家庭破碎,妇孺孩童的心理创伤。齐王府不愿意看到这一幕。
即便真到了大陈岌岌可危,百姓怨声载道,齐王府持诏登基,背下的不止是一个烂摊子,还有烂透的萧氏一族。杀他们是不义,不杀他们,是养虎为患……
你看看,这道遗诏除了齐王府世代戴上一道沉重枷锁,还有什么好?”
凤阙身体千疮百孔,那只千年冰蚕,在他出生不久就被人种进体内。
“拜遗诏所赐,我还在襁褓里,就日日承受寒毒之苦。我想过自我放弃,我死了,凤家绝嗣,皇家也放心了,祖母二婶她们可以生活得轻松一些。”
凤阙话落,梁幼仪忍不住眼泪再次决堤,无数的眼泪,汹涌而出。
她被梁言栀多次栽赃陷害,梁景湛、姜霜不分青红皂白,把她吊起来打,哪怕昏厥过去,从来都是咬紧牙关不哭。
现在她为他哭。
在他的面前肆无忌惮地把积压的眼泪都哭出来。
每一滴眼泪,都似滚烫的岩浆,灼伤了他的皮肤,灼伤了他的眼睛。
他轻轻地哄道:“梁幼仪,你能不能不哭了?那江山,我便去打下来,送给你好不好?”
她泪眼朦胧地问:“你会吗?”
“会。”
凤阙轻轻给她拭去眼泪,她的眼睛真的很美,比月光更柔和,比日光更耀眼。
眼睫上跳动的珠泪,顺着他的手指流下去,一滴滴,灼烧得他从指头疼到心头。
他认真地承诺:“梁幼仪,我会亲手打下来一片天空,而不是萧衍施舍给我!”
第106章 退婚后,郡主六亲不认
梁幼仪痛哭了一场,听凤阙讲了遗诏上交的理由,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他们到底是被悟真道人算计了。
看她沉默不语,凤阙又低声说:“梁幼仪,我上交遗诏,还有两个原因。”
梁幼仪抬头看他,他离她很近,她微微有些不自在,想伸手推他,又怕他说的事太机密,被人听了去。
“原本,我向老祖宗要一个保证,保证定国公府、太后,不再伤害你,保证你的婚姻由你做主。他提的条件是,我拿出一百万石粮食......”
一百万石!
“你怎么能答应他?你问过我了吗?”梁幼仪情绪失控。
双手不由自主地蜷起来,眼底慢慢地浸出血色。
东洲大陆数百年乱世,战火纷飞,一百万石,是五个州国库全部存粮。
如果凤阙拿出这些粮食,他自己的势力定然陷入困境。
是梁言栀人为设置的婚姻桎梏,又被老道拿来敲诈凤阙!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ī????ǔ?????n?Ⅱ???Ⅱ?⑤????????м?则?为?屾?寨?佔?点
早知道他帮助她退婚要付出这么大代价,她就不退了。
她宁愿与傅璋全家同归于尽,也不会叫凤阙答应这样的条件!
她不过从河里捞了他一下,怎么值得他付出这样大的代价!
一百万石,足够三十万梁家军两年的粮草供给。
梁幼仪气得泪水再次决堤:“你该和我说一声的,你怎么能答应他这样无耻的条件?”
“你别急,别哭啊,听我说完好不好?”凤阙赶紧安抚她,“这份遗诏我拿出去后,那一百万石粮食自然是不必出了。”
早上出宫,悟真道人还以为一百万石粮食和遗诏二者兼得,问凤阙粮食筹得如何了?
凤阙明确地告诉他,既然你无法完成承诺,那本王原先的承诺也作废。
悟真道人的得意直接僵在脸上。
“还有,那道遗诏上,我加了点东西,这么多年,他们送齐王府的东西,回敬一二。”
凤阙靠她极近,声音很小,淡淡的兰花香轻轻扑在她的脸颊,好看的眼睛笑意盈盈,“我聪明不?”
“尚可。”
她微微出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卸下不少。
这才是有经天纬地之才的凤家人该有的谋算。
悟真道人想一箭三雕,小王爷便反击回去,一箭四雕、五雕。
让悟真道人的算计,最终只得了一纸遗诏死物。
而遗诏上下了毒,太后、悟真道人,一定时时欣赏自己的丰功伟绩。
希望缺德的人,抱着那遗诏,早点去死。
凤阙看她终于不哭了,把糖圆递给她,说:“你尝尝,甜不甜?”
梁幼仪拿了糖圆,还带着微微的抽噎,说道:“你还没我大呢,竟把我当孩子哄?”
糖圆是贤豆的绵糖做出来的,糖熬得极好,晶莹透亮,果子鲜红,糖衣甜脆,不仅开胃,还安抚情绪。
凤阙看着她肉嘟嘟的小嘴,“啊呜”一口咬掉半个糖圆,不像别的闺秀,要装出来各种柔弱扭捏。
她不装,但是更动人。
“只要你愿意,可以哄你一辈子......”凤阙小声说。
“王爷,你在嘀咕什么?我没听清。”
“叫我妄之吧!”凤阙说,“我们以后不必那么见外。”
两人说了许久的话,凤阙看她情绪稳定了,站起来,说道:“你先养好身体,有事尽可吩咐子墨,他手下有一些人,办事还算得力。我要去南方一趟,可能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你不要着急。”
“你会去攻打俞成忠吗?”
“不会!太后惹出的灾祸,交给她自己吧。她太闲,只会想着害人。”
次日一早,芳苓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把一叠银票交给梁幼仪。
“郡主,初五,麒麟阁又举行一次拍卖,梅影流香和印泥,都拍卖掉了。”
龙泉印泥八十盒一共拍卖出八十万两。
梅影流香八十瓶,总共卖出了十三万两。
原本都是一成的佣金,简阁主给她减了一半。
梁幼仪也没数银票,这些银子,主要是上官雪衣做的藕丝印泥,她将其中七十六万两,叫人给上官雪衣送去。
梅影流香的银子十二万三千五百两,她叫芳苓都存放起来,回头交给伴鹤,莱州是海岛,她要购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