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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动了动，只有血沫子冒出来。
潘泰宁又蹲下了。
这次他凑得很近，声音压得很低：
第153章 你成不了神了
“只有我，能随时要了你的命。”
说罢，潘泰宁抬手按在唐桥已经僵硬的肩膀上。
刹那，唐桥浑身一僵，一头凌乱的头发窸窣生长，身上的衣服多了斑驳陈旧的痕迹。
他的脸凹陷下去。颧骨撑起一层薄皮，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
不过十几秒后，唐桥便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高级时间系异能者，想要将一个人的寿命缩短几十年做不到，但将一个人的寿命缩短一年，完全可以。
素寒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潘泰宁的目光中带了几分凝重。
潘泰宁绝对是故意的，得知唐桥背叛后故意缩减对方的寿命，让对方被自己完全拿捏在手中。
他一向这样，不择手段。
潘泰宁了结了唐桥，再抬头时对上沈承瘾冰冷的目光。
沈承瘾的异能等级比他高太多……伪神，灭了整个曙光基地都轻而易举。
但是——
潘泰宁勾了勾唇角。
“沈承瘾，我承认你很强。”
“但上辈子你死在我手里，这辈子同样会死在我手里。”
沈承瘾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素寒从未见过的眼神，恨之入骨，带着灵魂发颤的战栗。
“做梦。”
“SUH-37，过来。”
沈承瘾和潘泰宁的声音同时响起。沈承瘾出手就是杀招，炙热的火焰瞬间从潘泰宁脚底窜起，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变成一个燃烧着的火球。
一个身影与沈承瘾擦肩而过。
沈承瘾愣住了。
他下意识去抓素寒的胳膊，却怎么扯都扯不回他。
素寒带着沈承瘾跌跌撞撞向前走，沈承瘾跟着一步一踉跄。
对方的手像铁，像金属，又冷又硬，冰得他掌心生疼，怎么都握不住。
怎么握不住。
怎么会握不住。
“放手！！！”
林乐阳从身后扑上来，两条胳膊锁死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往后拖。沈承瘾被拽得向后一仰。
“你他妈疯了吗！这么贸然靠近他，他给你一针异能失效药怎么办？！”
眼前这人力气巨大，像牛一样倔，林乐阳眼镜都歪了才勉强拉住他。
沈承瘾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从素寒的手腕上滑落。
不。
不应该是这样。
他害怕伤到素寒，便在素寒靠近潘泰宁时就熄灭了潘泰宁身上的火焰。
潘泰宁很快使用时间异能修复了自身，像没事人一样面对沈承瘾，脸上还带着点点笑意。
颤抖的手臂昭示着他已是强弩之末，再来几次伤害就能榨干他的时间异能，让他彻底变成一具尸体。
素寒走到潘泰宁身后，站定。
从头到尾，没再看沈承瘾一眼。
“哦，师弟。这一世没见到你，还以为你死了。”潘泰宁看到林乐阳，眯起眸子，“没想到是反水了，倒还不如死了。”
“潘泰宁，”林乐阳破口大骂，“做了错事就要负责，这是你教我的！你现在也得为整个世界负责！”
潘泰宁笑着摇头，眼底泛起柔和的光。
“骗小孩的话，也就只有你会信信了。”
他再抬头时，眼底的柔和消失不见。
“沈承瘾，你知道是谁抢了你的成神路吗？”
没有人回答。
潘泰自顾自补充道：
“真可笑，努力了这么久，成神的资格却被最信任的人夺去了。沈承瘾，你真是个笑话。”
沈承瘾青筋暴起，眼眶发红。
他站在原地，没有听潘泰宁说什么，所有目光都聚集在素寒的脸上。
那张他熟悉到骨子里的脸，此时此刻，面无表情，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潘泰宁笑得更开心了。
“你还不知道吧？SUH-37觉醒了法则异能。怎么这么巧，SUH-37早就被我打上了精神印记。这就是命，沈承瘾，你不认也得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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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泰宁脸上逐渐浮现出狰狞的笑意。
从两个月前，SUH-37杀了那么多异能者的那一刻起，他就兴奋的浑身发抖。
他的实验体觉醒了法则异能？他辛辛苦苦谋划了这么久，竟然被送到嘴边来了。
命运真是太有意思了。
“杀了沈承瘾，乖孩子。”潘泰宁哑着嗓子命令素寒，“现在只有你能杀了他。”
沈承瘾向前走了两步，林乐阳拼命往回拉。
“我的姑爷爷啊，求你相信他吧！他可是最强的实验体，每一项评分都是S级——”
素寒僵硬的脸上终于因为潘泰宁这句命令有了些许变化。
“博士。”他轻声开口，“有一句话您说的不对。”
“嗯？”
“涅槃试剂是您研发的没错，但它是实实在在注射进我身体里研发出来的。”
“最懂涅槃试剂的，是我，不是你。”
第154章 最不听话的孩子
“除了可控系数！！”
林乐阳尖叫着补上后半句话。
潘泰宁心中咯噔一下。
素寒的话说的太绝对，他一时间也拿捏不准。
但当他低头看见素寒颤抖的手臂时，松了口气。
“涅槃试剂从来都是半成品，想靠他抵抗精神印记？不太可能。”潘泰宁嘴角微扬，“杀了沈承瘾，SUH-37，这是我想要的答案。”
素寒眼中闪过挣扎，他对着潘泰宁伸手又放下，最后越过潘泰宁，看向不远处的沈承瘾。
两人隔空对上视线。
沈承瘾眉头紧锁，目光死死锁在素寒身上，眼底翻涌着看不清的情绪。
林乐阳依旧不敢松开他，生怕一个撒手，这人就上去送死了。
——要命啊，他真的快拉不住了！
素寒一步一步，向沈承瘾走去。
他的发尾开始泛起金光，眼底的金色像是从破碎的杯中溢出的熔液，涌动、蔓延、越来越浓。
每走一步，那金光便更盛一分。
潘泰宁嘴角的笑容愈发放肆。
只要杀了沈承瘾，就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了。
这个世界的“神明”，将是他最听话的孩子。
“沈承瘾。”素寒开口，声音发颤，“我来曙光基地，是为了寻找唐桥口中异能转移的方式。”
“我抢了你的东西，我想找办法还给你。”
“但异能转移的死亡率太高，我不会冒这个险。”
素寒深吸一口气，“我以后会找到其他方式——”
“不需要。”沈承瘾打断他，声音低沉而笃定。
“法则异能是我给你的。主动，自愿，甘之如饴。”
旁边的林乐阳哼哼唧唧两下，扯着嗓子喊：“就是啊！阿寒，你还记不记得你在希望基地被丧尸咬的那次啊！你又不是异能者，没有抗体，要是沈承瘾不给你全身换血，你早就变成丧尸了！”
素寒一怔，浑身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