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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起兴致,配合地隔着裤子顶了他几下。那男生呻吟连连,细瘦的手指钻进他散乱的衬衫,摸起他结实的前胸。
钟子炀阖眼想象身上另有其人,没这恼人的香水味,身体也更有分量。他紧迫地解开腰带,指尖触碰到宝剑式腰头处的纽扣时顿了顿,“算了,从我身上下去。”
男生惊诧地看他那里鼓胀的一团,想不出这英俊男人有什么拒绝自己的理由。
钟子炀单手钳住他的脸,无不恶意地说,“你这种货色,我下不去屌,滚。”
尤绪听到那处不快的响动,招手把受冷落的男孩叫回身边,对钟子炀说:“你最近怎么回事?自打你出院,每次一起玩你都找不痛快?我挑最好的给你,你还一副谁欠你了似的。不会是当时你那东西也伤到了?啊,其实你是偷偷换位置了吧,所以全不和你口味?”
钟子炀把杯底的酒饮尽,冷冷看着尤绪,说:“不是,只是更想操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纯1。”
尤绪脸青一阵白一阵,说:“操你妈。下回叫着郑嵘哥一起,我看就他能管你。”
吕皓锐插嘴进来当和事佬,说:“尤绪,你行了啊,子炀最近又调回他舅身边当受气包了,你让着他点儿。还有,你没事儿少提郑嵘两句,行不行?”
听到郑嵘名字从臭鱼烂虾损友嘴里念出来,钟子炀莫名觉得无比烦躁。这也是他虽然身边朋友环绕,却无处倾吐心事的理由。他站起身,让旁边一个男生把他挂起的西装外套递过来,说:“我够意思了啊,一下班就来和你们鬼混。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明儿还得上班。”
“我们大家伙儿抽空来给你过生日。什么叫和我们鬼混?你要脸不要?”尤绪酒劲冲上头,气恼地嚷嚷。
代驾住附近,电话里说马上蹬自行车过来。钟子炀于是站在附近花坛旁吸烟,想放空大脑,但抖抖烟灰的功夫,又忍不住想起郑嵘。共产主义有没有幽灵,钟子炀不得而知,但郑嵘的幽灵,却时时潜入自己思绪中。有时想想,自己真够贱的,人家郑嵘只想要兄友弟恭,可自己呢,把他当老婆、当男朋友、当性伴侣,甚至还一厢情愿想和他结婚。那天,郑嵘大概也是十几年来又一次忍无可忍,所以才叫他做选择题。是这样吧?
那天天光很亮,病房里又白花花的,所以他看得很分明。郑嵘一直回避自己的眼睛,像只被迫应战的小猫,竭力表现得勇敢。坚定的声音钻进耳中,流弹一样轰然炸开。意识被消音,钟子炀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有些窝囊,艰涩地说:“别走。”
这样回答是处境使然。钟子炀那时几乎不怀疑,似乎只要自己说都不愿接受,郑嵘会毫不犹豫地走人。而他那时是个连行动都依赖郑嵘的伤患,只能委屈地退让。
他做出选择之后,一切如常。起码表面看是如此。可钟子炀却有种被郑嵘阉割的感觉,他想问郑嵘,要怎么样做你弟弟呢?没有人教过我。
之后钟子炀也不是没想过后备箱里的第三种选择。即便是这种灰暗的幻想也难以给钟子炀带来安全感。那天夜里他睡不着,吞了几粒安眠药。
那个选择粗暴简单并可以完全满足他的私欲,但却不再切合实际。他爱的是郑嵘一百种模样,而不仅是那个索索抖着的郑嵘。除此以外,郑嵘也不再是那个离群索居只有自己的孤儿,他被编织进复杂的社会关系中,是有小众知名度的乐队鼓手,是被承认和公开的私生子,是一些自己不认识的人的朋友。
郑嵘喂水给他,似乎勘破他黏稠的思绪,却只愿旁观。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无形中安抚自己。
钟子炀却感觉他在对自己说,对不起,但你要从现在开始习惯,因为我就是你的哥哥。
钟子炀隐隐怀疑因为这次伤得奄奄一息,所以被郑嵘发现自己并不值得托付。他责怪自己像个废物,竟然发生这么蠢的“意外”。如果自己死掉了,郑嵘会后悔没接受自己的求婚吗?如果是这样,当时死了反而最好。
千端万绪不过是因为钟子炀无法或者不愿习惯。他僵持着不想接受,于是只好逃避。
思绪止住,他低头看看微信消息,点开一条他妈妈下午发来的语音。
“子炀,今天我替你向舅舅说情,你可以早点下班哦。我们家哥哥也在这里,晚上一起给你庆祝生……”
钟子炀拇指又点了下语音条,让她的声音消失。
舅舅的微信显示有个未领取转账,点开后,下方是几行生硬语气的文字信息:今天批准你早些下班。你妈妈和你哥都在准备给你过生日。我晚点有应酬,去不了。生日快乐,子炀。
钟子炀仅把数目吉利的生日礼金领了,没有回舅舅消息。
他妈说“我们家哥哥”,他舅说“你哥”。过去令母亲觉得可怜的,舅舅认为耻辱的,自己为之愤怒的血缘关系,在藏匿数年以后重见天日,像不受期待的礼物一样强加给他。当初明明没有人要的郑嵘,不应该只是我一个人的吗?
“是钟先生吧?”来人身形微胖,蹬了辆浅色小布。难怪住附近还来这么迟。对方很利落,见到钟子炀就将自行车折叠起来,装进自备的车包中,然后轻轻放到后备箱。娴熟的动作和记忆中郑嵘的叠合起来,竟令钟子炀有一丝恍惚。
下午下班时间,郑嵘发信息问过钟子炀有没有下班,他细细看过后回说还要加班。之后便收拾好东西,直接去同狐朋狗友厮混。临进包房前,钟子炀在门口查看了眼消息,发现郑嵘发了个失落的动态表情,说:竟然还要加班,子炀辛苦啦。不过,还是要保重身体,不要累坏了。
比之过去,郑嵘态度甚至亲昵不少。可能他原本就想这样待自己,却因为钟子炀种种越界举动不得不退缩。可事到如今,那些不受郑嵘期待的事都已发生过,为什么郑嵘还能够继续若无其事地对待自己呢?钟子炀实在想不通。甚至在他眼里,郑嵘的亲昵,无异于天真稚童手擎一块滴血的鲜肉,隔着厚玻璃立在受困挨饿的狮子面前。
“跟您确认下地址……”代驾忽然出声。
“对,是我家,地址没有错。”钟子炀坐在后排昏昏欲睡。
上路五分钟不到,钟子炀妥协似的,说:“那个,师傅,麻烦帮我改下目的地,先不回家了。”
郑嵘作息很规律,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已经睡下。钟子炀对此心知肚明,可还是想去看看他,毕竟今天是自己生日。
当然,这其实不是钟子炀初次这么做,虽然近来有些抵触直面郑嵘,但受无法摆脱的本能驱使,总会不可抑制地想要触碰他。折中的办法就是趁郑嵘在睡梦中,过来草草见他一面。
为了掩人耳目,使夜访更正当些。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