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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缘。大致是被水汽蒸过,指关节和膝盖都透出惹人怜爱的粉色。因为是寸头,总忘记认真擦拭,几滴水珠顺着颊边淌到下颌尖儿。啪嗒,那水滴在地面溅开。
钟子炀这才回过神来,他看着镜中自己嘴角溢出的白沫,含含糊糊地说:“你不穿好了吗?锁坏了,我刚刚没听清。”
连花洒都知道换,却放任坏掉的卫生间门锁不管。郑嵘自然通晓他的居心。
因为卫生间空间逼仄,郑嵘只得擦身从钟子炀身后经过。两人身体挨得这样紧,姿态暧昧又别扭。
钟子炀突兀地笑出声,还呛出点牙膏沫。他躬身漱净口,又发出一串惹人厌烦的笑声。
“你又笑什么?”郑嵘脸上的羞窘一览无余。
“你小心不碰到我时,脸红红又生气的样子。让人想一口把你吞掉。”
“你真是有病。”郑嵘凿他后腰一下,急急甩门离开。
郑嵘没收着力,被击打的部位有些发痛,但那痛浅浮在皮表,仍无法缓解爱欲带来的阵痒。钟子炀摸了下后腰,再次确认这种真实感。
浴室里残留着湿漉漉的香味,郑嵘用了他新买的沐浴液和洗发水。钟子炀想象郑嵘皮肉上附着着自己偏爱的气味,赤裸又害羞地仰面躺在床上。下腹的潮热翻涌起来,钟子炀确实管不住自己,也如郑嵘所说,脑子大概有病。
钟子炀无奈地钻入淋浴间,打开花洒,在水声中背靠潮润的瓷砖墙。他认命地用手握住勃发的物什,熟练地套弄起来。
钟子炀洗得有点久,释放两次,仍有些余烬未了的不满足感。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身边,可却亲热不得。稍有肢体接触,要么冷冰冰避开,要么像惊惶的羊羔。现在想来,也不过是曾被自己粗暴对待过几次,真的至于吗?
腰间围了浴巾,钟子炀懒洋洋走出来。他知道郑嵘没有拿回旅行包,所以应该只是为了回来探望那只昨天拉稀的白猫,在家过一夜就走。本以为郑嵘已经睡了,却没想到灯还亮着。
这些小猫两个月了,正是颤巍巍爬来爬去的月份。钟子炀为了方便照顾,腾出室内的一空处,铺了爬爬垫,加装了婴儿的护栏,护栏一角还别了可以全角度旋转的摄像头。
郑嵘此刻光腿屈跪在围栏间,上身伏低,侧耳轻贴一只幼猫窄而脆弱的胸骨,右掌则覆在自己左胸处。听到脚步声,郑嵘将那只半醒的小猫放入猫窝,像确认过似的,对钟子炀说:“猫的心跳果真比人要快好多。”
钟子炀自然知道郑嵘为什么要验证这个。为了方便郑嵘外出也能看到小猫,钟子炀在房间安装了摄像头。平时郑嵘不在家,失业的钟子炀规律地养猫、健身、吃饭和睡觉。有一次,他发觉因为摆放问题而朝向自己的摄像头,缓慢地转向了小猫的位置。钟子炀凑到摄像旁,质问郑嵘,好啊,原来你会看手机,怎么不回我信息?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里有多无聊?等你回来,我们一起看电影吧?监控器僵住了,钟子炀自讨没趣地搔搔头。过了一会儿,他举起一只张牙舞爪的幼猫到镜头前,说,嵘嵘,你知道吗?猫的心跳数是人的两倍。摄像头纹丝不动,用文静的机械眼凝视着钟子炀。自打发现郑嵘会看监控,钟子炀就收心不再出门,静候着监控器偶尔有之的转动迹象。每每监控器轻摆一下,钟子炀就像听觉敏锐的狗,反射性地叫出郑嵘的名字。
郑嵘还坐围栏内,神情恬适,一只手抚摸着几只被二人精心养育的幼猫。
钟子炀觉得喉咙蓦地发干,于是别开视线不再看向郑嵘。他伪饰地接了杯水,喝的时候,视线透过玻璃杯形变的边缘,又不由自主地掷向郑嵘。他很小就隐约察觉到自己与主流的偏差,可眼前充溢着温馨的平淡场景,却使他有了鲜烈的妄想。他愿意顺从这世界上最寻常的关系,只要郑嵘是他的妻子。
放下杯子,指头碰到一管药膏,细看是软组织创伤膏。钟子炀嘴角一弯,捏着药膏,跨进围栏内,死皮赖脸道:“你直接帮我涂一下不就好了,摆在那里干嘛?”
围栏里挤入两个大男人,空间显得窒密。郑嵘想站起身,却被钟子炀按住大腿。那张鼻翼略带淤青的俊脸呈在眼前,钟子炀冷笑一声,又说,“我今天可是被你相好打的,你不善后吗?”
“你知道你为什么你会被打吗?”郑嵘推了推他的肩膀,好使他不要靠得那么近。
“为什么?”
“你呢,总是口误遮拦,而且不会尊重人。”郑嵘在指尖挤出绿豆大小的药膏,仔细地涂在瘀迹处,“不对,可能只是不会尊重我。”
“那我好好说话,又尊重你,你会像过去那样喜欢我吗?”这个距离足以使钟子炀闻到郑嵘清淡的体香。
郑嵘将盖子拧好,低头看自己指腹晶润的药膏残余,于是顺手抹到另一只手的掌心里。他抬起头,同钟子炀对视,漫不经心地说:“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
杨井朋和钟燕到家后就分散至两个房间。杨井朋说头有点疼,但还有公务要处理,径自去了书房。钟燕则换过衣服后,去主卧泡了澡。婚戒与丈夫不忠的证据被她随手放在盥洗台上。她看过口红的品牌,又在手背试了色,是很年轻的品味。
私生子的事情后,他们夫妻修复了岌岌可危的关系。那道曾让两人歇斯底里的伤口,最终愈合为一道沉默而又乏味的疤痕。那个女人和她可怜小孩的面目,以被她怜悯的形式共存在她的记忆中。之后的十多年来,钟燕一直相信丈夫可以处理好类似的“意外”,让她可以保有无需出面捍卫家庭的尊严。
钟燕揭去面膜,细细在发梢涂抹好精油。吹风机声音响起时,杨井朋进入卧室。
未系好的丝质睡袍带子松开了,钟燕只得又重新系结。她听到木椅轰然倒地的声响,随后是丈夫一声比一声虚弱的呼喊。
钟燕连忙过去查看,她看到丈夫肌无力地卧倒在床边,游丝般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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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井朋张着嘴,那张威严周正的脸有些扭曲,他说出的话语序凌乱,叫人不知所云。钟燕被这景象骇了一跳,美目焦急地泛出泪滴,安慰道:“老公,我马上打急救电话。”
钟燕环顾四周,也没能找到自己的手机,于是又温温柔柔地说:“老公,你先等一下,我去找手机,应该是被我落在浴室间了。”
杨井朋视线模糊起来,抬起手臂想抓到些什么,但很快就陷入了昏迷。
手机就在盥洗池边,钟燕一伸手就可以碰到。可她的手越过手机,捻住那支小巧的口红,启开棱角分明的盖子。镜子里是一张即便精心保养仍初具老态的中年女性的面孔,因为未尝过太多世故和疾苦,眼睛存留住了烂漫的天真。
钟燕盯住镜中那双眼睛,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