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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声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姜烁牵狗离开后,尴尬的气氛松懈了不少。方才与钟子炀交谈甚欢的秦灵,拍拍座位,对钟子炀说:“坐下喝点压压惊。我哥不知道抽什么疯,吓死人了。”

钟子炀狡黠一笑,坐到郑嵘身边,接过啤酒杯猛灌几口。他嘻嘻哈哈没事儿人似的,依旧和秦灵胡乱侃大山,不一会儿,包厢内又盈满了男女不节制的笑声。斜眼看到郑嵘心事重重的样子,钟子炀故意将两人杯子调了下位置。

郑嵘喝的是菠萝汁,因为心不在焉,握住钟子炀的啤酒杯误抿了一口。舌尖触到酒汁的时候,郑嵘皱了皱眉,可还是咽下去了。

没一会儿,钟子炀眼尖看到郑嵘白皙的颈部红了一片,装模作样地说:“怎么酒精过敏还偷喝我的酒?”他左手臂搭住郑嵘的肩膀,贴靠过去看他脖侧那抹稍显突兀的红色。

“那个,时雨姐、秦灵,嵘嵘可能有点不舒服,不然我们今天就先吃到这儿吧。等下个月嵘嵘演出完,我们可以约着一起去徒步。”钟子炀客客气气道。见众人都没异议,于是唤店员过来结账。

送唐时雨和秦灵上了出租车以后,钟子炀折回来找站直餐厅门口的郑嵘,问:“没不舒服吧?”

郑嵘摇了摇头。

“那我们回家吧?”钟子炀刚迈出几步,却被郑嵘拉住衣角。他顿了步子,半转过身,看到郑嵘欲言又止的漂亮面庞,“嵘嵘,怎么了?”

“你之前一直给我发信息,说很无聊。我不知道怎么样才会让你不觉得无聊。”

“原来你看我的信息了啊?怎么一句话都不回我。”钟子炀待业期间赋闲在家,除了殚精竭虑地照顾几只关乎自己未来的毛团子,还不忘对郑嵘提出自己的约会诉求。

“不想现在回家。”郑嵘说,“你请我看电影吧。”

第五十一章

郑嵘转向购物中心 C 栋走去,顶层正是电影院。钟子炀一时摸不清头脑,懵怔几秒后,绽出个没皮没脸的笑容,殷勤地问:“嵘嵘,你想看什么?”

郑嵘没和钟子炀并行,总有意无意地同他错开身。听到钟子炀问话,沉默几秒才没兴致般回答:“随便,你挑你想看的就可以。”

钟子炀被泼了冷水,这才察觉出郑嵘在闹别扭。他捉住郑嵘手腕,问:“你又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被钟子炀钳得生疼,郑嵘蹙着眉甩了甩手。可惜没有甩脱,反倒让钟子炀贴靠过来。郑嵘神经绷紧,半命令道:“你不要再靠过来了。”

钟子炀不甘心地撒开手,语气夹带着不悦,说:“我知道了,你因为那个男的才生气的,对吧?”

郑嵘微微叹了口气,说:“我之前说过什么?我不想你干涉我的人际关系。”

“你什么意思?”钟子炀口气冲了起来。

“算了,今天是我的错,不该叫你过来吃饭,弄得大家都不愉快。”郑嵘说完这句,音量降了降,又自嘲道,“我真够傻的,你对我装可怜,又摇摇尾巴,我竟然又忘了你是哪种人。”

钟子炀浓眉一挑,抑着暴怒的情绪,说:“我是哪种人?倒是你,很享受和别的男人亲近吧。”

“你胡说什么?”郑嵘有些严厉地回道,那束他原本欣然接受的小花被甩还到钟子炀怀中。

“我胡说?我刚进去就看到你们两个贴在一起,他的手臂一直搭在你的椅背上。如果没有别人在场,他可能已经搂着扒你衣服了吧?我都快被你逼疯了,你还想我怎么样?别的男人喜欢你,都能若无其事地继续留在你身边。我把整颗心脏掏给你了,却只能滚蛋。凭什么?”钟子炀脑中闪出自己推开门的场景,又酸又呛的感觉即刻浮现出来。

“你还真爱龌龊地揣度别人。他从没伤害过我,为什么不可以继续做朋友?”

“郑嵘,你到底是装傻还是迟钝?你应该也知道自己很会勾引男人吧?你亲弟弟,你的大学学长,还有那些我知道或不知道的野男人。”钟子炀怒火大炽,咬牙切齿道。

黯淡的街灯光映出郑嵘脸上隐晦的苦楚,他低垂着眼睫,盯视一块无奇的地砖,“我没勾引过任何人。”

钟子炀把嘴边的话咽进去,相当迅速地道歉:“对不起,嵘嵘,我不是那种意思。我……只是没有安全感。”他将手探过去,用食指讨好地勾了勾郑嵘的尾指。

郑嵘避开他的触碰,“我为什么要给你安全感?”

”你是我哥,我把你当作我的爱人。“钟子炀理直气壮回道。

郑嵘轻微的呼吸声消泯在夜色中,沉默了许久才直接了当问:“你月底可以搬走吗?”

“什么啊?说错几句话就要赶我走。我都说不是羞辱你的意思了。”

“钟子炀,我们真的不要再纠缠下去了。”郑嵘皱着眉看地面上钟子炀晃动的灰影。

“我做不到。”钟子炀又将萎靡的花束塞回郑嵘手中。

郑嵘有些气闷,踹了他一脚,说:“你烦死了,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

两人没去附近的影院。钟子炀远远看到姜烁在购物中心配套的宠物乐园遛狗,当即将郑嵘拖离姜烁的可视范围。他非本地人,对道路不大熟悉,可却莽撞地抓着郑嵘一路小跑。东拐西拐之下,他们逃离了本市热闹的夜生活,兀自进入一片保留平实风貌的老街区。

街道有些破落,残留着衰败的生活气息。几家旧店铺散落其间,与其年迈的所有者享有相同的作息。往前走几步,一间不伦不类的三层小楼闪烁着微光。

那幢小楼砌着个突兀的俄式穹窿顶,在暗中恰似洋葱头的剪影。门楣吊着块有些岁月的窄标牌。标牌是块漆过的旧门板,其上的小字是从贴纸上裁出来的。经过累年的风吹日晒,白漆变得斑驳,贴字也龟裂掉色。独独标牌围的那一圈时髦灯串儿,昭示此处仍存一息与时并进的生命力。

钟子炀蹙眉读起那标牌上砖色的小字,“电影院、舞厅”,他没瞅见未被照亮的“老年”二字,只当是本地不具名的小电影院。

推开厚重的双扇大门,光亮得有些刺眼。入目是新近修葺过的楼梯,左侧楼梯把手接有升降机,似乎是抬轮椅用的。钟子炀觉得新奇,凑过去研究按钮,又怕最近有了脾气的郑嵘不耐烦,这才收了玩性。

二楼有张密闭的小门,贴了两张发黄的手写纸,最外面那张标识其为“电影院”。钟子炀掀开那页纸,里面那张纸写着“棋牌室”。郑嵘说:“我猜这里晚上是电影院,白天可以做棋牌室吧。”

“这样吗?”钟子炀有些摸不清头脑,恰又听到楼上沸沸的声响,于是捏着郑嵘的手又爬了一层。不时兴的音乐声愈发清晰,钟子炀顺手推开门,带出闷刺刺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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