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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男性亲吻的画面,明贬暗损得使他受不了才会决定放弃工作吧?
钟子炀心被揪着,闷闷发痛,语气软化许多,“那次是我的错,以后不会再这样了。真的,舅舅。”
“子炀,你害他没有家,又让他丢了工作,而且还要违背天性取悦你,你不觉得他应该恨你吗?”
“什么叫我害他没有家?他妈是自己去世的,又不是我毒死的。”
钟律新轻笑一声,“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你爸妈在你初中的时候,就考虑收养郑嵘。如果不是你大哭大闹地要从二十楼往下跳,把他们都吓住了,郑嵘现在搞不好已经在这个家里住十年了。”
“怎么可能?我妈怎么可能同意让个野种住进来?”钟子炀有些恐慌。
“因为她愧疚,她觉得郑嵘可怜。她早就知道你爸有私生子,可听信了你爸的胡话,说什么是应酬期间和陪酒女发生了关系,才有的孩子。可是我后来调查,发现那女人其实是你爸从老家带来陪读的女朋友。你妈在你七八岁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她痛苦了好一阵子。后来听说那女人生了病,她还经常去探望,后来还将那个女人转去市里最好的医院治疗。那个女人怕自己的病会拖累孩子,就想将郑嵘托付给你妈妈。”
“你都调查出来了,干嘛还让我妈和我爸那种人结婚?”钟子炀觉得脑子乱麻般纠缠着。
“你妈妈……其实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她喜欢上你爸,又意外怀孕,我能怎么办?你知道你跟她出柜之后的几个月,她有多惶恐吗?你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有悖她的人生经验,可她还是尽力去尊重你了。”
“您不也是同性恋吗?我当时是因为您的关系,才和我妈讲的。我妈既然能接受您,那到我这里肯定不应该有什么困难吧?”
钟律新狠拍钟子炀一记,忿忿道:“我也经常和女人约会,在你妈眼中的形象更偏向于异性恋。之前为了收养郑嵘,你妈做了很多努力,不仅学业上资助他,还在生活上关怀他。可是,因为你,这一切都没法继续,郑嵘只能住在鸟笼里陪他妈继续等死。现在想想,他明明知道你是他弟弟,还对你做那些事,兴许也掺杂着报复心理。”
“不,不是报复,我们是心甘情愿的。”钟子炀低声道。
“你们两个干过了?”
“您感兴趣?”
“你们两个最好适可而止。”
“舅舅,我没有他会死。”
钟律新没想到会从钟子炀嘴里听到那个字眼,讶异之余,任性的外甥已经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叹了口气,钟律新紧步跟上,原想多劝诫几句,哪想跟出去后,一打眼就看到爱车的车屁股被撞得一塌糊涂。
钟子炀车头也有些刮擦,故意亮着刺目的大灯照着钟律新,随后敌意地从钟律新身旁缓缓驶过。
“不着调的混小子!”钟律新低骂一句。
第三十一章 网?址?f?a?B?u?页?ì???ù?????n???0?2????.?????м
虽说时间紧迫,钟子炀临行前仍想见见郑嵘。径自去郑嵘家后扑了个空,他只得耐着性子打电话问清楚,随后便直奔排练室。
排练室簇新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乐声戛然而止。乐队几个人正围靠着台球桌练习新曲,新鼓手迷茫地看向门口,继而同陈羽栋耳语些什么。方翘未受搅扰,扬脸朝钟子炀友善笑笑。时沛然则攥着话筒,嘲弄地对钟子炀说:“瘟神,你怎么来了?”
钟子炀不快地指着她,说:“管好你的嘴。我前天看到有个男的在酒吧门口等你,你们什么关系?”那个男人有点面熟,只是钟子炀记不得曾在哪见过。
“关你什么事啊?”
“时沛然,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奸情问题,郑嵘手会断吗?如果不是郑嵘一直说算了,你觉得你还能在我这儿蹦蹦跳跳?”钟子炀凶焰毕现,踱步过去,从一沓简陋的纸谱上搜刮来一根曲别针。
“子炀,你别总凶她。我手没断,只是有点关节脱位,很快就好了。”缩在角落观摩排练的郑嵘忽然站起身。
时沛然得意地向钟子炀吐吐舌头。
钟子炀瞪了时沛然一眼,又看了看郑嵘,语气不爽,“郑嵘,你怎么又向着她?你出来下,我和你说点事情。”
郑嵘犹疑地跟出来,近挨着凝有水泥斑的外置排水管,被扬进楼梯口的冬风激得瑟缩了下。
“手怎么这么凉?”钟子炀将外套敞至中腹,揣郑嵘的两只手到腰侧。
“你要说什么?”莫名的亲昵令郑嵘有些羞赧,分心地盯起墙折角结的蛛网。蛛网灰扑扑的,像糟烂的棉纤维。
“被我家抓壮丁,临时要陪我妈去趟意大利,估计呆个一周就回来了。你有什么想买的到时和我讲就好。”
“我不需要什么,你自己记得按时吃饭,胃药带了吗?”郑嵘手心被烘得暖了起来。
“放心吧,我妈在呢,饿不着我。”钟子炀见郑嵘不像之前那样抵触,得寸进尺地靠近,“下周三不能陪你复诊了,你自己去医院,回来记得拍给我看。”
“你当我小孩子嘛,我五岁就一个人去挂吊针了。”郑嵘正体味着钟子炀难得和煦的态度,却见钟子炀右手摸入他的口袋,将手机掏了出来。
“前两天,我在你手机里看到我舅的号码了。虽然你没存,但我觉得他会趁我不在骚扰你,想来想去,你干脆换张电话卡吧。”钟子炀用曲别针压弹出卡槽,将SIM卡掰弯,丢弃在地上,还用鞋跟恶狠狠碾了几下。
“你干什么啊。”话尾未收,脸被两掌捧起。如划过磷纸的火柴,炽热的鼻息灼他一下,柔韧的唇毫无悬念地撞过来。
“来不及了,我要走了,嵘嵘。”钟子炀的笑容不夹杂任何阴翳,像是权威的太阳。只有郑嵘通晓他强光之下的狂暴。
过去两人常有离别,钟子炀给他个拥抱,随后头也不回地转身。他站在家门口、街口或者安检口,总像是被丢在同一个地方,带着不舍看钟子炀离开。可如今,他像挣脱了桎梏的鱼,重游进水里,终于得到片刻安宁与喘息。
郑嵘提起手背,蹭了蹭嘴唇,把附加的温度揉进凌寒的空气里。
钟子炀和母亲经北京飞往罗马菲乌米奇诺机场。登机后,钟母脱去大衣挂好,说:“子炀,你怎么闷闷不乐的?”
“啊?没有。就是舅舅安排得太突然,我都没有准备。”钟子炀发觉妈妈在看自己,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不过这也蛮好的,我们好久没有单独出去了。”
“你小学的暑假,我会带你去参加夏令营,等上初中以后你就不再要我陪了。”钟燕忽伤感道。
“不是不要你陪,你还记得你陪我去伦敦那次吗?你每次来接我,眼睛都是哭肿的。”钟子炀犹记那时自己的错愕。当时他年纪尚小,并不知晓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