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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他的omega父亲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站在正中间,两边各站着一个同样穿白大褂的年轻人。

“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苏彧接过相册,看了看,回答:“你一岁多的时候,你妈妈和他带的两个规培生,那是他第一次带学生。”

“原来是这样啊。”苏亚低语。

站在omega父亲右手边的年轻人,是时年二十六岁的颜政,两颊饱满,头发茂密,但五官与现在并无太大差别。

为什么颜政从来没有提起过,他有没有认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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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彧用手指着颜政,跟苏亚回忆起过去:“这个姓颜的小子,年轻气盛,一开始老跟你妈妈唱反调,你妈妈就打电话跟我抱怨。直到后来,规培都快结束了,出了点麻烦,院方想息事宁人,打算把事情都推到规培生头上。你妈妈就去据理力争,闹了很久,才替他争取到所谓的宽大处理,自己却被院领导穿小鞋。我当时很生气,你妈妈反倒不抱怨了,说,不能这样断了一个好医生的前程。你妈妈就是这样的人……”

这些事情,苏亚完全没有记忆,那时他还太小。想来,颜政应该早就认出自己了,所以各种维护,想方设法地解决麻烦,从参加规培的第一个月,到现在。

为什么不告诉苏亚呢,他真的很想知道omega父亲的点滴,如果没有人记得,就真的消散了。

苏亚很想给颜政打个电话,又害怕打扰到他,才刚到日本,有各种事情要忙。

最后,也只发了一封邮件,颜政一直没有查看,大概是真的很忙。

直到苏亚通过儿科的出科考试,结束规培,到医院人事部门提交入职材料,偶然看到颜政援非请愿书的批复结果。

“颜老师什么时候交的请愿书?”

“去年七月底的时候吧。”

一定有什么不对劲,颜政为什么不等请愿书的批复结果下来,就急匆匆地去了日本?

从行政楼出来,苏亚在网上检索到颜政去交流的那家日本医院的电话,拨通。

等了半分钟,甜美的女声接通电话,轻快地说着日语。苏亚听不懂,用英语沟通,那边才硬着舌头用日式英语回应。

医院并没有这样一个医生,查不到颜政的任何资料。

您再找一找?

很抱歉,真的没有哦。

苏亚道谢之后,挂断电话。

谁能告诉苏亚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会告诉他真相?

苏亚敲开急诊科许主任办公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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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妹:もしもし、こちらは順天堂病院です。何かお手伝いできることがございますか?

苏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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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到大家的评论,已经很感谢啦!

第18章

苏亚从许主任嘴里得知颜政的病情,第一反应是给贺至明打电话,贺至明一定有办法。

是的,贺至明一定有办法,苏亚正要拨通电话的手指僵住。

颜政说到底只是个科室主任,能把他送去日本接受治疗,还拖家带口,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贺至明。

苏亚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明白贺至明的用意,也大致猜到是颜政要求贺至明保密。

可是……

手指还是按下拨号键,贺至明正在开会,看到来电显示,道声歉,在众人“君王从此不早朝”的叹惋目光里,离开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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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亚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贺至明不想在苏亚需要他的时候缺席。

“阿亚,发生什么事了?”

“我想见颜老师,你知道他在哪里,对不对。”

“等我半小时。”

“好。”

贺至明让刘秘书接管会议。

司机开车赶往医院的途中,贺至明给使馆打去电话。

按正常流程办理签证,最快也要两个工作日。使馆那边,答应立刻办理苏亚的签证。

还是没来得及,贺至明和苏亚前往机场的路上,接到颜政的死讯。

死前,颜政已经陷入重度昏迷,没有留下任何遗言。

遗体捐献给研究中心,这是颜政神志还清醒时的意愿。

贺至明紧紧搂住一言不发的苏亚,从VIP通道登机,三小时后,在羽田机场降落。

通过海关,贺氏集团日本分公司的专务亲自来接。

纯白色的日产贵士载着贺至明和苏亚往研究中心去。

明天,会有一个简单的遗体告别仪式。

“颜老师,曾经是我妈妈的学生。”苏亚突然开口,这是得知颜政死讯后的第一句话。

贺至明抬手遮住苏亚的眼睛,安抚道:“想哭就哭出来吧。”

看来贺至明连这个也知道。

苏亚疲惫极了,也流不出眼泪,靠在贺至明怀里。

“到地方了,叫醒我。”

“好。”

研究中心是一栋巨大的单体建筑,苍白的光从玻璃立面透出来,晃得苏亚眨了好几下眼睛。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贺至明轻声询问。

苏亚在飞机上没有睡觉,也没有进食。

“不用了,先去见师母。”

颜政的妻子,苏亚曾见过两次,是个中等身材的女性beta,比颜政大四岁,退休前是高中老师。

她红肿着眼睛,面目憔悴,却并不狼狈,强撑着体面。

“辛苦你们了,这么远跑来。”她说。

“还请节哀。”贺至明替苏亚开口,“有什么需要,一定告诉我。”

“谢谢。我和老颜没有孩子,生死也就没太多牵挂。不用替我担心。”她看向苏亚,“小亚,老颜还醒着的时候,有几句话,让我转达给你。”

苏亚注视着颜太太。

“他说,自己钻营了一辈子,到最后,想当一个纯粹的医生,老天爷已经不给他机会了。他曾经跟你说,希望你改变得慢一点,不要那么快向现实妥协。但是现在,他只希望你能一直幸运,永远不要被改变,被击垮。”

“我明白了,谢谢您。”

苏亚显得很平静,一直很平静,可越是这样,越是让贺至明揪心。

二人下榻的酒店订在大手町塔,透过客厅的落地玻璃窗,几乎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白天天气足够晴朗的时候,还能远远地眺望到富士山。室内空间宽敞雅致,纯木色家具,整块天然大理石切割出的浴缸。如此安排,许是因为贺至明带了伴侣来。

可惜专务的良苦用心注定付之东流,苏亚无意观赏夜景,而贺至明一颗心全系在苏亚身上。

和刘秘书通完电话,贺至明回到起居室,见苏亚静静地坐在餐桌边,没有动桌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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