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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亚说完,贺至明以充满侵略性的吻作为回应,夕阳在绵长的亲吻中耗尽最后一抹光亮。
下山时,苏亚每走一步便震得后腰发痛,也不再逞强,由贺至明背着往回走。一路上难免撞见别的游客,苏亚便将脸埋起来,这般鸵鸟似的举动,反倒让贺至明觉得可爱。
回到住处,一切痕迹都已清理干净,但苏亚仍觉得羞耻,仿佛全世界都知晓两人昨晚做了什么。当酒店工作人员来送晚餐时,苏亚神情尴尬地扭头,望向窗外。
“苏医生这么纯情,真让我愧疚。”贺至明半真半假地调侃道。
苏亚也不管贺至明心里究竟什么想法,只是颇为严肃地与贺至明商量:“今晚就算了,明天晚上必须分开睡。我回去,还要上班。”
“好。都听你的。”贺至明没有反对。
结果却是,贺至明当晚便在苏亚后颈处留下一个深深的齿印。即使知道beta的腺体里找不到哪怕一丝信息素,不可能像omega那样被标记,就算注入再多的alpha信息素,也会在短短两天内消散。
但贺至明偏要如此。苏亚反抗无果,只得在上班前去趟便利店,买了omega才会用的腺体遮盖贴,在店员打量的目光里,极度羞耻地付款离开。
好在医院白大褂是立领款,后衣领能遮住大半,晃眼看去,更像是镇痛药贴。
比起后颈的牙印,苏亚此时更担心自己不知如何与颜政继续共事。信誓旦旦地说了那些话,还因此和颜政赌气,转头却真跟贺至明搞在一起,苏亚自己都觉得荒唐。
然而,早已从许主任那里得知情况的颜政,对于苏亚和贺至明的关系发展,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只装作不知情。
苏亚刚松口气,又听到颜政说——
“江源回来住院了,这次恐怕必须要切掉他的半个腺体。”
第10章
苏亚卡壳半天,到例行查房时,才醍醐灌顶般醒悟过来,颜政的意思是——别去VIP病房。
但为时已晚。
拉开VIP病房的房门,苏亚望见江源正一脸怒气地坐在病床上。病床边站着个高挑干练的女alpha,并不眼生,之前在天台见过,是江源的大姐江河。
听到开门声,江源转过头,只用一秒钟时间,识别出口罩之下苏亚的脸,当即怒骂道:“不知道敲门的吗!”
“抱歉。”苏亚平静地回应。
事实上,苏亚敲过门,而僵持中的姐弟俩都没听见。
“滚出去!”江源喊着,随手操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朝苏亚脚边砸去。
“打扰了。往后查房,会换成别的医生。”说完,苏亚转身离开。
跨出房门的一瞬,他听到江源带着哭腔的控诉:“就赶着来看我笑话是不是?你真恶心!”
苏亚没有回应,波澜不惊地合上房门。
即便之后再也不必管VIP区域,苏亚还是依次巡查另外三间病房,将病人的各项指征做好记录。
从最后一间病房出来,迎面撞上江河,苏亚以为她是来替江源出气的,便开口提醒:“如果您对我有所不满,直接去院办投诉,比找我本人更有用。”
“哦?真的吗?”江河玩味地笑着,“不会上一秒刚投诉完,下一秒就被贺至明打电话威胁吧。”
苏亚倒真忘了这茬儿,无奈之下,看了眼手表,四十分钟后还有台手术,于是抬头对江河道:“时间不多,您可以骂我五分钟。”
“噗!”江河忍不住笑出声,又立刻恢复正经,“苏医生放心,我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想替小源道个歉。不管是之前的事,还是今天的事。”
苏亚呆住。
“本来,那天就该跟苏医生说声‘对不起’的,但现场实在太混乱了。过后想找机会赔礼道歉,又担心贺至明觉得我别有居心。”江河叹口气,“总之……对不起。是我们没有教好小源,让苏医生见笑了。”
“没……关系。”苏亚差点儿舌头打结,顿了片刻,平静地交代道,“情绪波动太大会影响到腺体内分泌,江先生彻底康复之前,不要再刺激他了。我还有手术,先走一步。”
江河看着苏亚疾步往电梯间去的背影,原本的不悦被旁观好戏的幸灾乐祸所取代。如果贺至明爱上这样一个有趣又别扭的人,江河倒是可以理解,甚至很想看看贺至明吃瘪的样子。虽然是她在家族内部力排众议,使婚约得以解除,但并不代表她对贺至明完全没有情绪。
究其原因,无非是江河知道贺至明从来都不喜欢江源,也知道江源从一开始就喜欢贺至明。
结束婚约是及时止损,但江源在情感上受到的伤害又该如何补偿?
同样的问题,苏亚也想过。尽管从理智而言,这些事确实与他无关,也并不认为应当去同情江源。
但是,总有几个奇怪的念头会突然冒出来,如果贺至明没有遇见自己,如果自己没有接诊江源……
“没有这么多如果。”这是贺至明的答案。
此时,两人正在苏亚的小公寓里一起准备晚餐。
贺至明放下手中的搅拌器,转身,用双手握住苏亚的双肩,迫使苏亚转过身来,与他对视。
他既欣慰于苏亚愿意将内心想法告诉他,又愤怒于苏亚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因此,贺至明不得不相当郑重地向苏亚强调:“你也不该为此承担任何责任。”
见苏亚又不说话,贺至明心下了然,问道:“是不是江河去找你了?”
“不是。”苏亚赶忙回答,不想贺至明误会,“江先生的病复发,回来住院,我查房的时候,遇见了江小姐。”
“她跟你说什么了?”贺至明又问。
见贺至明面色阴沉,苏亚唯恐自己越描越黑,差不多一字不落地将上午的对话复述出来。
还是没能让贺至明缓和下来,空气依旧凝固。
“我不会再跟他们见面了。”苏亚继续找补道,“下午下班的时候,已经跟同事说好,VIP病房那边,她帮我……”
话还没说完,苏亚被贺至明一把抓过去,紧紧抱在怀里。
“我们苏亚太善良了。”贺至明将下巴搁在苏亚的颈窝上,“这样会吃很多苦的。”
苏亚整个人僵住,这些年他听过各种各样的声音,说他太冷漠,说他性子倔,说他不开窍。至于“善良”这个词,似乎怎么都跟自己不搭边,恐怕只有贺至明会讲这种话。
觉察到苏亚的反应奇怪,贺至明赶忙问道:“怎么了?不开心了?”
苏亚摇头,下意识地提醒自己,不要太喜欢贺至明,这样,分开的时候,就不会太难过。
对苏亚的想法一无所知的贺至明,所担忧的仍是江家姐弟可能会对苏亚产生影响,不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