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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

“玩家已存活150分钟。”

“玩家已存活180分钟。”

汗水顺着额角不断滑落,周身多处关节火辣辣地疼痛,手部肌肉因过度使用,酸胀得人差点握不稳匕首,青黛背靠在通往二楼的阶梯旁,缓缓滑坐下去。

捉迷藏?

大逃杀才对。

红光一闪。

不是她腕上的,来自侧上方。

青黛霍然抬头,眼中少许倦意立刻被无比清明的警觉代替。

斜上方,连接一二层的楼梯栏杆处,一个身影正懒洋洋趴在那里,红发被汗水和血污黏成几缕,贴在额角,脸上溅着血点,嘴角却咧开一个发自内心的兴奋笑容。

是游煊。

他还活着。看起来也经历了轮番恶战,模样甚至比青黛更狼狈些。

游煊正悠闲地朝她挥手。

“终于。”

“找到你了,阿奚。”

青黛当即抬臂举枪,对准那人眉心扣动扳机!

几乎在她抬手的同一时间,游煊眼神变深,单手抓住栏杆翻身下跃,直扑向青黛。

砰!

一发子弹落空,游煊翻滚落地,他刚抬头,青黛的拳头已直砸向他面门。

游煊的上身迅速后仰,抬臂挡下一拳,不带任何停顿,另一只手已握拳反击,又快又狠。

青黛拧身避开,顺势屈膝顶向对方心窝,游煊侧闪,双手牢牢扣住青黛肩头,叫她没法再闪第二次。

电光火石间,两人已贴身缠斗了数个回合,动作狠辣,毫不留情。

谁都闷声不响,连一点喘气声都死死咬在嘴唇里,不肯泄出口。

哐当!两人同时滚倒,游煊被压在身下,青黛手中枪口对准他太阳穴,膝盖也死死抵住男人大腿的伤处。

而,游煊手中的刀尖正对着青黛颈侧,此时正剧烈跳动的动脉上。

两人抓着对方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是即将力竭前的生理性颤栗。体力在迅速流失,他们的目光却死死绞在一起,一道火热,一道冰冷。

嗒嗒嗒——远处脚步声传来。

追杀再度逼近。

两人都听见了,他们脸上同时闪过不悦和厌烦。

游煊往一楼瞥眼,哑声,“先躲。”

青黛没说话,抵在游煊大腿的膝盖狠狠往下使力。

游煊吃痛地眯眼,反而笑了:“你先松手啊。”

“我不信你。”青黛冷道。

游煊说:“我也不信你。”

脚步更近,甚至能听见皮靴的摩擦声,几乎快到楼梯转角。

两人对视一眼,以一种诡异的默契,同时发力从地上弹起。

保持着制衡对方的姿势,脚步凌乱却目标一致,跌跌撞撞跨上最后几级台阶,闪进了二楼储藏室内。

两人蹲在门后墙角,等四周完全安静下来,青黛无言良久。

有个令人不爽的事实摆在眼前。

她和游煊谁都想杀了对方,但谁也杀不掉对方。

青黛忽地拧眉,再不处理面前这个麻烦,她的任务一定会被搞砸。

“……你到底想怎么样?”

青黛语气带着冰冷的不耐。

还是装不下去了。游煊喘匀一口气,又挂起笑脸,正想用他那惯用的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回敬点什么。

突然,他感觉大腿外侧传来一阵温热粘腻的触感,迅速洇开。

游煊低头,指腹一抹,是腥热的血。

他讶然抬眼,目光停在青黛胸前。

她身上那件浅绿色薄毛衣的左胸口位置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是先前和猎人搏斗时留下的,但此时暗红的血正从那道口子里缓慢渗出,浸湿了拳头大小的一片。

游煊脸上的戏谑瞬间褪去,愣住,钳制对方的手不自觉松开了点。他……他没真动刀啊。

“你……”他的目光移到青黛脸上,“你有旧伤?”

青黛也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不可察地一变,立刻松开扣住游煊肩头的手,转而捂住伤处。

她抬头,轻描淡写:“不久前做过心脏手术。”

游煊瞳孔一缩。

心脏……手术?不久前?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青黛,彻底松开了对她的钳制,还往后退了两步。

眼前的女人长发被血和汗浸湿,黏在脸颊和脖颈上,她脸色苍白,气息低微,却不见一丝脆弱,冷淡得没有温度。

刚刚攻势狠辣,杀招凌厉的人,是一个不久前做过心脏手术的人……?

青黛面不改色。

假话。

她只是在参赛前,用特殊技术在胸口皮下植入了一枚能躲过检查的定位芯片而已。

做过心脏搭桥手术是完美的借口。

她的同事们此时应该正在全力破解这座山庄的信号屏蔽,搜寻这地方的位置。

想到这里,青黛难得和颜悦色了些,轻声说:“手术后续还需要很多钱。”

“这就是我的参赛理由。”

第749章

生死山庄他巅峰对决7

游煊的指尖突然莫名蹿上一种痒意,他蜷紧手指,却甩不掉那种奇怪的感觉,反而连带着心里也不太舒服。

起初,他都快忘记三年前那段恩怨了。偏偏在这场游戏里,游煊又见到三年前把自己坑得差点没命的“阿奚”。

手腕,脚踝上深可见骨的伤疤还在,游煊十几年的任务生涯都没那么狼狈过。

原本,他是打定主意要狠狠报复、戏弄她的。

再者,那人可一点也不会老老实实挨他欺负,她睚眦必报,冷血无情,格斗术还恐怖到吓人。

当年,单论近身格斗,游煊真打不过她。呵呵,被好一顿揍。鼻青脸肿,回去的时候,老大还质疑他是不是在电诈园区遇上了专门为他定制的杀猪盘。

否则,以他的身手不应该被打这么惨。

游煊忍气吞声,没把罪魁祸首供出来。难道要他说,没错,我被同个人坑骗了n次,而且我还真打不过这个从半道冒出来的人。

这几年,他练得那叫一个狠。

再遇上,游煊非得以牙还牙把她也铐起来等死不可。

游煊看着蹲在墙角的女人,本来他想,就算这人是块钢板,他也踢定了。但现下他又有些傻眼,身前人好像突然变成了一块冰,一样硬邦邦,冷冰冰,可力使大了就会碎,劲用狠了就会化成水。

这几年她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不仅做过心脏手术,还缺钱到来参加这种赌命游戏。

那……他不是在欺负人吗?

“你……”才吐出一个字,游煊突兀收声,他眉心轻蹙,好笑道,“又想骗我?”

青黛没理会游煊。她脸色很冷静,一手捂着心口,没过一会儿,手掌就被渗出的鲜血浸透了。

她垂眸看了眼,静静呼吸着,也没有多大反应:“那么,你是还想跟我打一场?”

“……”啧。更像他在欺负人了。不爽。不快活。不高兴。感觉心里哪哪都不对劲。

多年前未出的一口恶气又卡在了喉咙里,游煊甚至咬牙切齿地想,他可以往自己心口捅上一刀,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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