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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思议地瞥向屏幕上的对话框。

马甲暴露了?

不应该啊。刚才那一局她全程摸鱼,只在夏浊快挂了的时候,好心送去了一刀。

一招而已,这也能看出来???

不可能吧!

杀式笔鸦都退游两年了!

【无名之鸟:是吗?像谁的操作?我瞎打的???】

这次对面没有秒回,反而隔了两分钟。

【Null:我曾经认识的人。】

噢。青黛慢慢坐直了。

当年她玩墟的时候是个我行我素的独行侠,没加任何门派和工会,再加上杀式笔鸦那号打得太出名,她就搞了隐私设置,别人没法加她,所以杀式笔鸦的列表没有好友。

孟总曾经认识的人,那就不是她啰?

虚惊一场。

差点就以为孟总是变态了。

看到屏幕上待机中的原皮男特工,青黛想起了什么。

【无名之鸟:你前几天一直蹲守在档案馆是因为……?】

【Null:等她上线。】

等……她……上线?青黛高挑眉头,不由自主把手搭上键盘。

这简单四个字简直信息量爆炸。

颇具钻研精神的夏编还没开始往深挖掘故事,才敲了一个字,对面的Null又扔过来一句话。

【Null:我可以听你的声音吗?】

【无名之鸟:?】

孟总他果然还是变态吧!

另一端的电脑前,孟岑盯着对面发来的一个问号,他为难地抿唇,神色无措。

不能这么做吗?

那应该怎么做?

他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又松开。

对面是杀式笔鸦。

她真的重新上线了。

可……他只有听到她的声音才敢确定。

和七年前一样,姓名、年龄,家庭……孟岑对她一无所知,只认得她的声音。

屏幕的冷光无情又冰冷,一点温度也没有,孟岑低下头,有些迷茫地捂住了自己左耳。

十八岁的热夏,比起梦想中的录取通知书,一场汹涌的高烧捷足先登。

在脑中奔腾运行的代码世界在一个瞬间坍缩成一片死寂的令人窒息的废墟。

他左耳听不见了。

尽管医生和父母不厌其烦,一遍遍地跟他说:“别怕,我们配合治疗,一只耳朵的轻中度障碍,不会影响正常生活,你千万别有心理负担……”

那些话语,好似透过了一堵沉闷厚重的墙才断断续续传进来。

含糊、卡顿,像坏死的机器。

少年孟岑这么想。

可一个坏死的大脑怎么做得出世界上最完美的游戏?

他沉默地坐在那里。

废了。

孟岑清晰又残忍地给自己判了刑。

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是他梦想中的大学和专业。

可孟岑想,他一个异类还有必要去上正常大学吗?他的人生已经全毁了。

那封录取通知书被他随手扔进了垃圾桶。他一声不吭,背着父母找了当地的一个手语教室去上课。

这并非什么积极面对生活的信号。相反,孟岑几乎是报复性地把自己当作一个无可救药的聋子,所以才一头扎进了手语教室。

有点可笑,那时只有在手语教室里,孟岑心中才会产生微弱的安全感。因为他和这儿的其他人没什么不一样,他们都是同类。

他永远只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角落低头发呆,困在自我厌弃的旋涡里无法自拔。

他再也不愿意开口说话了。

直到——有人轻轻撞了一下他的手臂。

孟岑反应极大地缩手。 W?a?n?g?阯?f?a?b?u?Y?e????????????n?????????⑤?????o??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耳边传来的女声微弱而模糊,似乎又意识到他听不见,女生马上开始手忙脚乱地打手势。

“对不起!”

她边说边打手语,因为手势不熟练,连带着说话也磕磕巴巴,像吐豆子似的一个个蹦出来,“你旁边的、位置,可以坐吗?”

孟岑没理会。

“那我坐啦?谢谢!”

女生在他身边小心翼翼落座。

孟岑立刻反感地皱眉。

不是因为这女孩儿选择坐他旁边,而是因为听她说话的口气,她绝对不是一个听障人士。

一个健全的正常人为什么来手语教室?

孟岑那可怜的自尊心让他顷刻间感受到了一种边界被侵占的冒犯。他扭头怒视那女孩。

女孩没看他,已经自顾自拿出了课本,正专心致志地记录着什么。

孟岑阴冷地盯她。

可直到下课铃响,女孩对他的注视都没有反应,她实在太认真了。而孟岑呢,似是要窥破她一个健全人高高在上的傲慢破绽,竟然就这么傻兮兮地盯了她一整节课。

人聋了,脑子也坏了。

孟岑狼狈扭回视线,捏紧拳头。

“同学?”年轻女孩终于从无边学海里抽身,她诧异地看了看孟岑的脸,又看看他桌上摊着的崭新课本,努力做口型,“你没记笔记吗?”

“夏老师说,这堂课是最基础的,很重要哎。你不记笔记就跟不上了。”

这种事还用她操心?

孟岑扭头看向窗外。

身旁女孩又嘀咕,“……学不会……可不退钱……”

这句孟岑没有听清。

不过,他的手臂又被轻轻碰了一下。

年轻女孩把自己的课本推到他面前:“借你抄。”

“你的课本比白纸还干净,你可不能回家跟父母说老师上课什么都不教,然后你爸妈就会气势汹汹地找我……找夏老师退钱。这事我见多了。”

孟岑没有抄。

这样过了几天,女孩似乎意识到了孟岑是个叛逆又顽固的学渣,她也是犟,一声不吭写两份笔记,然后在下课后把其中一份霸气地塞进孟岑怀里。

两个人全程零交流。

她连续一个月都这么做。

一开始,孟岑会扔垃圾桶。但第二天那本课本会完好如初地回到他的书桌,当天课程上到哪一页,那一页左上角还会多出一个挑衅的歪嘴笑。

每天都是如此。

孟岑就懒得扔了。

随着课程难度进阶,有天,老师放了满满几页的PPT,女孩抄得焦头烂额。孟岑瞥了眼她的侧脸,突然伸手将笔记本拽到了自己面前。

“哎——你终于愿意听课了?好好好,这才对嘛!花了钱就好好上课,不要浪费!”她一边说,一边比划手语。

“不过,同学,你拿的是我的笔记本!”

孟岑嘴唇翕动两下,没发出声音。

“……”他伸出双臂,死死压牢了笔记本,然后一笔一划开始写字。

这天以后,是孟岑抄两个人的笔记。

没过多久,暑假结束了。

那样突然。孟岑尚且懵懵懂懂,他还来不及理解自己的感情,手语课程结束了,他再也没能见到她。

在外界浮华喧嚣沉寂下去的几年里,有听力障碍的孟岑对她的一切一无所知,却偏偏记住了她的声音。

这很可悲,又叫人庆幸。

正因为这残缺的感知,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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