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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其他事?”
夏侯子舟掀起眼皮,飞快看了眼青黛的脸色,他犹豫片刻,道,“我方才见过女帝…其实除了四国和谈,还有个法子能让西越和北琅交好。”
“至少明面上,西越不会再与北琅撕破脸,不会转而去支持东沧。我们可以……”
纳兰俭眉间顿时沉下一道褶皱。
“…”青黛一指轻按眉心,忽然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她浅叹,“不必。”
那两个字梗在喉咙,夏侯子舟的脸快速红了大片,他嚷道,“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我…我,一个西越皇子愿意永远留在北琅,女帝听了都不知道有多高兴!”
青黛眸色和煦,浅笑道,“我不需要哄她高兴。”
说完,她颔首,往宫中走。
“…姬令夷,我亦不希望西越和北琅兵戎相见。”
“但我对于西越来说,只是枚还有点作用的棋子罢了。我…我只能尽力想出从中斡旋的法子,不、不是为了你,我是想自保。”
夏侯子舟在青黛身后,他眼中神采急剧下沉,撑着一股劲张嘴喃喃,“我又没说与北琅之中的哪家小姐联姻,你…你为什么不同意…”
青黛脚步变缓,但她没回首,更没停留,“人心易变,若为利趋,则相争相残。联姻?那是最不稳妥的下下策。”
“是招烂计。”
“…”夏侯子舟遽然转身,猛得向皇宫反方向大步走,他挤了个笑,“因为我也只是个自私的烂人。” 网?址?发?B?u?Y?e?i?f?u?????n????????5?﹒???ò??
“姬令夷,就当我…从没说过吧。”
宫道之内,青黛面色如常,纳兰俭快步追上来,“郡主,夏侯子舟有一句话是真。东沧其心有异,此次四国和谈,郡主觉着该由谁去?”
青黛,“储君之责在身,自然是我。”再者,这又何尝不是与他国直接对弈的好机会。
纳兰俭回,“好。我亲自随行。”
青黛侧目,“你…阿俭,你是朝廷卫尉,你的职责在宫内。”
纳兰俭偏头,“可纳兰一族的使命是忠君。”
“我只是储君而已。”青黛笑了笑,“此君非彼君。纳兰族中大长辈听了,又该气晕几回。”
纳兰俭无波无澜道,“如此就晕厥?那他们该告老还乡了。”
青黛说不出话,只是笑。
经过三日联合商议,北琅决定将和谈的地点放在四国中心,双月关。
由北琅郡主姬令夷亲自前往,卫尉纳兰俭一路护送。
又过了五日,四国使者皆已聚集在双月关。
一场暗流涌动的“和谈”,即将开始。
先前罗庆就说过,整个双月关条件最好的住宿就是青黛下榻的客栈,所以四国使者都被安排进了这家客栈。
青黛是在和谈前一晚抵达的,她隔壁那间房依旧漆黑一片,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为了护卫郡主安全,纳兰俭原本想住离青黛最近的这间,可他伸手一推,那门竟上了重锁,推不动分毫。
青黛也意外,她记得她走时,这间房并没有上锁…
“阿俭。”青黛轻咳,“那间有人住。”
纳兰俭沉默半晌,他缓缓放下手,“是容狰?”
青黛含笑,并不遮掩,“嗯。是他。”
第432章
邻国质子他愿为卿臣26
第二日,双月关将军府邸。
罗庆将和谈的场地安排在了后院,湖心之上的一座青瓦凉亭。
为迎接他国使者,凉亭四周都挂上了祥云帷帐,其内红桌木椅,炉火微燃,暖香袅袅。
青黛和纳兰俭一同迈入罗府时,罗庆身披重甲迎上来,“郡主!东沧和西越使者已在内候着了。”
青黛往里走,闻言,“南煜呢?”
“不晓得。”罗庆耸肩,“南煜军早早就入内守卫了,唯独他们主子还没来。”
将军府邸很小,穿过正厅就是后院,虽不宽敞,但四支势力的军队已大张旗鼓地各占一角,将庭院内塞得很满。
剑拔弩张。
比起“议和”,这群人倒更像随时会掀桌。
当然,以示诚意和尊重,四国使者进入凉亭后,是需要卸下武器的。
青黛正低头解佩剑,纳兰俭突然俯身,他双手接过青黛腰上的玉勾,轻声,“若有异动,以郡主为重。”
“北琅精兵已隐在将府之外。”
随着纳兰俭动作,他胸前垂落的瑞鹤纹发带从青黛指尖轻轻拂过,青黛无声收了手,立马要后退。
这时,一道带笑的男声从凉亭之内传来,“北琅郡主和未婚夫婿在外还如此恩爱,真是羡煞旁人。”
“哦——”一人挑起半边帷帐,语气温吞,“孤在北琅多年,怎么差点儿忘了纳兰大人因受皇城流言所扰,早退了这门亲事。”
“那应该叫…前未婚夫婿?”
几步外,杏黄长衫的男人笑意盈盈,目光在青黛和纳兰俭之间打转。
他五官寡淡,瞧着脸生,但那状似没脾气的笑倒是眼熟。
是东沧祁扶桑。
他这话表面上调侃纳兰俭,实则暗指北琅郡主在大庭广众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纳兰俭几乎是瞬间就冷下了脸色,青黛笑笑,迈入曲廊,“祁殿下在北琅为质十余年,竟只闻得这些琐碎杂事么?”
她摇头叹气,“若殿下实在好奇,我亲自说给殿下听便是了。何必伏低做小去外人那打听!”
祁扶桑的嘴角顷刻下沉。在北琅装模作样、忍气吞声的十年,是他最恶心最痛恨的记忆。姬令夷竟还敢在他面前提!
“姬令夷。”他放下帷帐,猝不及防伸手,妄图抓住女人的肩,“孤如今是东沧太子!你怎么敢…”
青黛一侧身,面色如常地坐上主位。
“和谈,还继续吗?”她语气平淡,随意扫了眼铺在红桌上的四国地界图,“别平白浪费了祁殿下千方百计换来的机会。”
“自然要继续!”西越派来的使者是一个掌外务的老文官,他猛咳两声,“祁殿下,请上座!”
祁扶桑亦看向四国地界图,他突然勾了个生硬的笑,大步入座。
“郡主。方才是孤失礼了,请见谅。”
他眼中又浮现温吞好脾气的神情,只是细看去,分明有几分僵硬,“郡主想从哪一条开始谈?”
祁扶桑上身前倾,指了指东沧和北琅的交界处,“关于东沧割让的五座城池……”
青黛没有动作,她视线从祁扶桑指尖掠过,语调放缓,“南煜使者未到,祁殿下莫急。”
“郡主。”西越老文官打圆场,“近来南煜国大乱,使者此时还未到,他们大概是派不出人了。不如…”
“片刻也等不得?”青黛语气微奇,她善解人意道,“大人莫不是过会儿还有急事?无妨,无妨,不如我们改日再谈?”
祁扶桑默不作声地收回手,再抬眼时,他的笑就真切许多,男人朝西越老文官笑道,“郡主说的是,陶使节莫急。郡主要等,那我们便等等。”
“哦,是是!”陶使节忙不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