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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带兵上门抓的…
青黛:“…”
草包郡主沉溺酒色的大戏还没开唱,就有人把她戏台拆了。
容狰没忍住笑出了声,扭过头闷闷颤动。
“…”青黛幽幽看他,继而大发雷霆,“那鸳鸯阁、百花阁、翠香楼和寻欢院呢!”
“郡、郡主…”老鸨伸出一根手指虚指对面的鸳鸯阁,“郡主说的这几家…恐怕都做不成生意了…”
青黛猛拍身旁马车车窗,头上步摇晃出残影,“纳兰俭一日之内查封了皇城所有花楼?!”
“郡主息怒啊!”
老鸨呐呐,“纳兰大人说,怕各家青楼沆瀣一气,合力窝藏他国奸细。所以…所以…”
青黛:“…”
纳兰长公子这是在…试图掰正她的“恶习”?
青黛不合时宜地想笑。但按过去做派,她现在应该气昏了头。
回忆起被蛊毒残害时的表现,青黛暗暗扣紧掌心,低头将脸色憋红了些,而后咬紧牙齿,嘎吱嘎吱,如同即将发狂的病人。
街头路过的百姓驻足,私语声渐大。
“郡主想逛花楼?!都几日了…郡主还没清醒吗…”
“郡主可是圣灵祠认定的储君!按她心性品德,哪里做得出这些事!定是那怪病害惨了郡主啊!”
“这异症是不是治不好了?”
“唉…郡主好可怜…”
“只愿北琅神明和历代先帝早日赐恩,还我北琅这顶顶好的储君!”
“郡主…”这是容狰的声音。
容狰低着头,轻柔展开青黛扣紧的掌心,“想做个风流荒唐的郡主,何必上花楼呢?”
青黛不明所以地抬眼。
那黑沉沉的目光暗流汹涌,容狰捧着她掌心,缓缓贴近自己脸边,停在唇上半寸。
旁人只能瞧见这侍卫竟然大逆不道地吻了郡主掌心!
容狰悄无声息腾出一指,打落了自己的银冠。霎那间,男人墨黑长发倾泻而下,轻轻拂过肩头,柔软,顺从。
他浅笑,“与我在一处也可以。”
青黛下意识伸手接住银冠,一时分了神。
上可雷霆万钧做皇子,下可矫揉造作做男宠,
容狰当真是…太豁得出去了。
于是,路过的百姓就看见了一个“衣冠不整”的男人委委屈屈地拉着郡主不放手。
大庭广众,他一点儿也不知害臊,说道,“望——郡主垂怜。”
“咳!”青黛被呛得咳嗽一声,她很轻很快地闭了回眼,然后…
郡主长眉一挑,手掌下移,捧起男人的脸,“这张脸也算有几分姿色。那今日,就你陪本郡主玩儿吧。”
大戏唱到这里,青黛提起裙角,迫不及待要退场了。
谁知还没踩到车凳,男人笑了一声,缓缓带着她的手掌往下,轻压在颈边刺青上,“郡主想怎么玩?”
青黛的视线随之下移。那兽纹刺青简直像舔舐她掌心的火苗,不至于灼人,却有股暖烘烘的痒意。
背对着路边百姓,青黛一眯眼,也不再装。她收紧五指揪起容狰衣领,一把将人拽上了马车。
女人声音含笑,“这么玩。”
咚的一声被砸进了马车内,容狰悠悠换了个躺得更舒服的姿势,他纯良眨眼,似乎在求夸奖。
青黛温和地看了他一眼,将银冠抛入容狰怀中。
“咳咳!”
这回换容狰咳嗽了,他一手揉胸口,一手抱着银冠老老实实地坐直,仍时不时去偷看郡主神情。
马车远去,隐在人群中的暗探压下帽檐,往王府方向跟去。
盛春馆隔壁酒楼中,一人捏碎了掌心的酒杯。
上来续酒的小二惊道,“夏侯公子您的手…?”
…
此后几日,令夷郡主一直闭门不出,也不接任何人的拜帖,将公主皇子和纳兰大人一众人等都拒之门外。
据传,是因她有了个心尖宠。
看来,真是疼爱得很呢!
而后某日,令夷郡主大张旗鼓地要出门时,她竟呕了一口血,直接晕倒在靖王府门口。
这时,恰好有个江湖游医路过此处。只看了郡主一眼,就断言她已剧毒入体,无药可医。
江湖游医好像有几分真本事,他直言不讳,什么异症啊,郡主是中了会蚕食正常人神智的蛊毒!
此毒到最后,定会把郡主变成一个疯疯癫癫的痴儿草包。
靖亲王一听,也晕了过去。
如今北琅酒楼里,人人都在说道此事。
一个大汉道,“我婆娘是王府的采买嬷嬷,她说,王府已经偷偷在为郡主准备后事了!”
“怎么可能!郡主前几日不是好好的么?怎么可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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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婆娘说,郡主那模样啊,瞧着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郡主啊…唉。”
王府之内,病入膏肓的郡主大人刚刚练完了一幅字。字迹苍劲有力,大气磅礴。
下人隔着房门通报,“郡主,客人们都候在大厅内,想见一见郡主。要请他们进来吗?”
容狰冷声斥道,“不像话!郡主重病,如何有精力同时应付那么多外人。”
“小狰…”青黛温和如初,开口时却发声艰涩,嘶哑微弱,“让客人…单独进门,安静些…不影响。”
既然要引蛇出洞,那就按及笄礼时来看望她的顺序,把客人请进来。
第一个是,纳兰俭。
第423章
邻国质子他愿为卿臣17
“小狰。”青黛说,“我若未曾出声唤你,你便无需现身。”
“是,郡主。”
门外已传来脚步声,容狰替她放下帷帐,闪身躲进床边暗室。
那处有个可容纳一人的密格,中间开出了几个绣花针大小的细孔,躲在里头正好能将房内情况一览无余。
当然,也可在有人对郡主欲行不轨时,直接飞出一剑削了那人的脑袋。
外界盛传令夷公主闭门不出、沉溺身边貌美男宠的这几日,青黛在观鱼看鸟,焚香品茗。
另外,还有空在卧房内修了个暗室。
容狰则快马加鞭回了趟南煜,取来许多功效奇特的药材。青黛一连服了几日,如今她脉相衰弱,脸上瞧着苍白到发灰,一副死气沉沉的病容。
她躺在床榻上,轻轻合上了眼。
吱呀一声,门外走进来一人。
那人脚步声异常轻缓,指尖才覆在半透明的帷帐之上,却猛然瑟缩,大力收回手指。
“令夷…”
他似也怕惊扰帷帐后的虚影,只喃喃着。
回应他的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纳兰俭浑身俱麻,他迟钝地张嘴,“令夷,你睁开眼看看我。”
“你若还想去盛春馆玩,想饮酒,想做任何事,我不拦你,我陪你去。好不好?”
床榻内无任何回应,纳兰俭脊背挺直,清冷眼瞳中慢慢透出迷茫。
身为言谈举止皆是世家典范的嫡长公子,他脸色苍白,血色全无,只徒有个空壳站得端正笔挺。
他方寸大乱地赶来此处,因为令夷是圣灵祠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