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4
青黛,从五岁时第一次见你,我便决定……”
青黛扔下桌面上几张宣纸,“丹砂。”
“雄黄。”
“白矾。”
“曾青。”
“慈石。”
每说出一道,李游春面色就苍白一分,他死死抓住那些宣纸,眼前发昏。
不行。别说,别说。
只有这件事,不能被她知道。
那样……他们之间就彻底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李游春,这药方是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不……”李游春眼一眨,大滴泪水往宣纸上砸,“不…我不知道。”
“哦。”青黛扔下一包粉末,“不知道?那你吃给我看。”
李游春像行至末路的狂徒,大口大口往喉咙里吞咽干涩的粉末,血泪从眼眶里淌下,他讨好般,“青黛,青黛,我真的不知道。”
可惜青黛显然不想陪他一起装傻,直白地点明他心里最阴暗的那点心思,“五、石、散。李游春啊,这是五石散。”
她细长的柳眉一蹙,颇具美感,手下毫不留情地又拆开一包粉末,自上而下地倾倒在李游春脸上,“长期服食必丧命。”
“嗯?李游春,你想做什么?”
“拿走云家家产,害死我娘,然后呢?”
然后,云青黛一无所有,只有……他李游春。
李游春像疯了般,往嘴里扒五石散地粉末,他眼眶充血,声音都大了许多,胡言乱语,“可我爱你啊青黛。只有我不好吗?”
五石散的药效上头,李游春的神志开始不清,他道,“只有我,我会照顾你,我会对你好的。”
将飞翔的鸟儿折断翅膀放入后院,然后时不时给点居高临下的恩宠,说:看,我多爱你。
这算什么爱?
青黛只想一巴掌扇飞一个。
她两指夹着包着五石散的油纸,从李游春脸边滑过,轻声道,“爱?好啊。”
“这些为我娘准备的五石散你便自己吃了。若我高兴了,我就原谅你。”
李游春不带一丝犹豫,“我吃。只要你愿意原谅我。”
李游春说这是因为对青黛的爱?
那他便好好感受自己的爱是什么味道。
后来听说,李家公子五石散吃昏头,午夜在梦魇里兴奋过度溺死了,死前还一直叫着前任家主云青黛的名字。
涤恶楼,第六层。
冰雪好似没有尽头般蔓延,阿土额前一层薄汗,一抬头,右眼的浅蓝色竟然灰蒙蒙的,眼角下还能看见干涸的血痕。
剑锋插入地底,他借力撑起,半身跪在冰面上,血迹很快从膝盖渗开一大片。
他大口喘气,五指一展皆是浓重血色,草草用绷带绕了一圈,似乎想去碰胸口青黛留下的香囊,又小心地缩回手指。
快了。
他快要出去了。
第125章
少年杀手他阴暗纯情18
这是他在涤恶楼的第五天。
最后一层,他只需要熬过刺骨风雪,走出构造复杂又机关重重的寒室即为成功。
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
毕竟走过前五层,历练者大多身负重伤,内力不济。而一个庭院般大的寒室由千年寒冰组成,无法调动内力取暖,走不出去,就会冻死在这一层。
很多功力深厚的杀手就是折在这一层。
阿土握住剑柄,正费力地看墙壁上的图腾,突然门边一阵异响,最远处一扇厚重的石门缓慢地打开。
光亮透进来的一瞬,他下意识捂住左眼,灰蒙的右眼只是肌肉牵动间一眨,对刺眼光亮无甚反应。
熟悉男声见状轻笑,“瞎了?”
阿土没吭声。
“瞧瞧你这模样,真可怜。”连景声两步走过冰面,霸道的寒气一瞬在体内乱窜,他一皱眉,马上调动内力护身。
等指尖恢复暖意,连景声又笑,“不好受吧?”
阿土不理会,转身去摸墙上纹路。
“你这些年在厄藏院也算尽心尽力,你若愿意跟我认个错,这件事就一笔勾销。如何?”
阿土停下手中动作,也笑,“有人在等我回家。”
连景声面色淡下来,“不知趣的狗东西。”
“来人。”
阿土刚抬头,就被内力雄厚的两人死死地摁住。他本就在前五层消耗巨大,还受了重伤,如今更是反应不及,失明的右眼直直贴上冰面。
半张脸在冰上刮地生疼,他眯起眼睛去看连景声,“涤恶楼试炼不许外人干扰。”
白色衣摆飘动,连景声点点下唇,“我是外人吗?我是陵山的武林盟主啊,蠢货。”
他眼中恶意攒动,“打断他的腿。”
阿土接触冰面的伤口已经开始淌血,他这时候竟然还露出两颗虎牙,“破、破坏规则者死。”
连景声挑眉,“你出得来再说。”
他一个手势,两人左右挥板,高高举起,混了八分内力砸下,骨头折断的声响在寂静寒室内回荡。
阿土呕出一口血,撕裂心肺的痛楚让他指尖止不住惊厥,眼前黑压压的,只重复几个字,“我、我会……出、出去的。”
“狗东西。”连景声痛快了,“你以为你是谁?竟然还攀上了云家家主。”
“阿土,你连死都是我从死人堆捡回来的走狗。”
阿土指尖抖个不停,隔一层布料,他摸上胸口的香囊,吐出口中污血,一字一句,“我不是走狗,我有名字。”
“名字?你配吗?”
“我有名字。”阿土两手撑起,唇角向上扯,眼皮阖了大半,语调散漫,每个字异常坚定,“我叫明灼,是她取的。”
“叮——任务达成进度90%”
连景声眉头抽动,不悦,“继续打。”
一棍一棍接连落在阿土身上,他还在笑,笑声越来越大,“我叫明灼。”
“不是走狗。”
“我叫明灼。”
“是光明正大的人。”
……
蒙头打了一阵,明灼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唇边隐隐还在翻来覆去说那几个字。
寒室内冷气逼人,两位持棍的人一抖,看向连景声。
连景声一嗤,“走吧。他活不了了。”
等石门缓缓闭合,明灼才睁开双眼,方才还乖张大笑的人,眼皮一颤,终于露出几分委屈,“姐姐,我好冷。”
他会死在这吗?
姐姐在明水是不是又会被取笑成嫁不出去的姑娘?
好讨厌。
等他出去把多嘴的人收拾一遍,看他们还敢多说一个字。
等他……
等……
可他……还出得去吗?
明灼后脑靠在墙边的图腾上,感受汩汩热流从体内流失,他苦笑。
怎么办?他不想食言。
可真的太冷了。
冷到每根骨头和血肉都冻僵,仿佛一敲就可以碎成渣。
明灼小口小口吸气,白雾在眼前吐成一片,他摸上香囊,指尖轻轻一挑,系口松开,掉落两个东西。
他先捡起一张油纸包裹的跟糖似的白色丸子。
展开油纸是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