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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走到围猎主会场,小皇帝晏文锦一身明黄,表情已不太好看。

靶场中央站了两个人,一人文质彬彬,细小的眼睛透出精光,势在必得。另一人光着膀子,上半身精壮,他扫了会场一圈,暗中嗤笑南陵人都是弱鸡。

季璟川上前一步,唇边弧度恰到好处的客气,“什么好戏,这般热闹?”

“表兄!”晏文锦咬牙,轻声道,“不许你上,他们就是故意的。欺我南陵无人可用吗!”

“陛下,冷静些。”季璟川皱眉,朝小伍使了个眼神。

小伍猛点头,撩起袖子就往靶场内走。

晏文锦坐在主位,一拍桌角,把声音扬了出去,“南陵勇士,能者竞之!赏金百两!”

青黛眼睛一亮,跃跃欲试。

旁边的小世子用眼神制止,悄声,“你想要银子我可以给你。上去输了是要掉脑袋的!”

青黛还没回应,一炷香不到小伍就垂着脑袋走回来。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王爷,卑职有罪。”

晏文锦一锤桌角。

季璟川指尖微动,台侧一人白衣蓝巾慢悠悠地走上来。

他面带微笑,丝毫不觉局势紧迫,“陛下,冷静些。摄政王府可是卧虎藏龙,能人辈出之地。岂会让南陵输的如此难看?”

小伍站起身,走到小陆身边,小声啐道,“呸!段狗。”

小陆暗中踢了他一脚,“小心说话!”

“哼!骂的就是他!”小伍揉着后腿,语气转为哀恸,“我们王府十大护卫,箭术武艺第一是谁?我不信段狗不知道!这不是故意扎王爷的心吗?”

小陆无奈道,“少说点。关于小七的事,别被王爷听到。”

季璟川面沉如水,几乎要将桌角捏碎。

段序心下快活的不行,目光悠悠地转,忽然停顿在青黛的身上。

段序立刻收了假惺惺的笑脸,眯起眼打量半月没消息的“卧底”。

他刻意往心间一指暗示蛊毒,威胁青黛听话。

青黛花容失色地低头捂心口。

段序这才缓缓露出满意的笑。

这时,青黛抬头,正对上段序的视线。她表情平静,一袭黑衣红色束腕,隐含曾经在尸山血海中做刀刃的肃杀感。

季璟川原本心事重重,忽若有所感,抬眼望向这边。

青黛笑嘻嘻地举起手掌,上前两步单膝跪地,“民女略懂箭术。”

“青…!”

小世子一抓衣角没抓住,咬唇帮她思索退路。

一道探究的视线牢牢锁住青黛。

小伍猛翻白眼,不屑之色溢于言表,“脸可以模仿,小七的本事可模仿不了。”

晏文锦已是病急乱投医,连看都没看清底下人的脸,急声,“你去!你去!能赢重重有赏!”

“遵命。”青黛一躬身,调转脚尖往靶场里走。

“……站住。”

居然是季璟川的声音。

青黛一回头,一把红漆榆木弓迎面直飞而来。

“输了,谁都保不住你。”

细细听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颤。

第76章

带崽摄政王他虐恋情深4

青黛扬手接下,她一笑眼角上翘且狭长,眼波流转间灵气十足。

季璟川背在身后的手猛然攥紧,压下急促的心跳,唇线绷得很紧,连一旁小陆都察觉了异样。

望着青黛走进靶场的背影,五年前的记忆不论好坏一齐塞进他的脑海。季璟川神魂俱乱,头疼欲裂,一时天旋地转。

小陆急声,“王爷!”

季璟川用力撑住桌角,力道大到骨节凸显,青筋沿着手臂攀援而上,几息之内,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无碍,老毛病了。”

一阵动作中,白玉佩叮铃作响,清脆悦耳。

他压下喉中血腥气,心绪繁杂。

见表兄没事,晏文锦的目光投向场内,心被高高悬起,“表兄,你说这次会输吗?”

“会赢。”

除去脸色有些泛白,季璟川的声调又稳又沉,从容不迫地应道。

段序扯起嘴角,将嘲讽隐在唇边。

季璟川这是……认出来了?

季璟川伸手抹平衣袖上的皱褶,目光在腰间的旧荷包上停顿片刻,表情已恢复了平静,他淡声,“走吧。”

“去哪?靶场?表兄,你可有万分把握能赢?”

晏文锦不明所以,跟在表兄身后走进靶场。

段序冷哼一声,坐在原地。

那女人武功尽废,想必也会输得很难看。

靶场只在主台的数十米之外,几人在一侧站定,晏文锦还是不放心,他又问一遍,“表兄,你说这次几成把握能赢?”

离了主台,季璟川不再说话,只将自己的目光凝在场内青黛身上,眼底墨色一片潋滟。

小伍倒是嘀嘀咕咕,“我看王爷是疯了。居然把自己的弓给那个女人用!”

他将头扭到一边,“她不配。”

小陆压低声音,嗓音从唇缝里飘出来,“你冷静。王爷不是我等可以议论的。”

小伍扯了脸罩,露出一张娃娃脸,说着说着竟然眼眶泛了红,“是!就我一人不知趣,天天念着小七。”

发了一会儿狠,他又将面罩带回去。

小七是他在训练营最好的朋友,他绝对绝对不会让别的女人光凭一张脸就抢走她的位置!

场内三面环绕,皆坐满了南陵的官员和其部分家眷。一布衣小厮大展红旗,表示第一局比赛正式开始。

青黛从弓袋中抽出一根铜头木箭,她目测红心靶的距离,心中大概有了把握。

一旁北邱文官用不熟练的南陵语假惺惺地恭维道,“淑女定是箭术了得。待会儿比试可要手下留情。”

青黛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只顾埋头把玩季璟川的红漆榆木弓。

文官继续道,“此番比试……”

青黛搭弓转身,指尖直对文官。

箭头泛出厚重的金属光泽,文官一惊,流下冷汗,“淑女……你这是!”

文官往哪躲,箭头便跟到哪。他咬牙切齿,弱气地骂她,“你别欺人太甚!”

青黛眯眼笑,按在箭羽上的手指修长,白得透亮,“我只是在跟大人打招呼。”

“再者,我以为北邱不知道什么叫欺负人呢?”

坐在场边的南陵文官们早就吹胡子瞪眼了半天,此时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大声叫好。

“说得好!”晏文锦也鼓掌,他拍拍季璟川,“表兄,你府内卧虎藏龙真不假!”

他有点蠢蠢欲动,“这般脾性胆色的护卫,我宫内还没有。不如……”

季璟川冷冷扫过来一个视线,扯起嘴角,“本王脾性也不错,不如本王入宫去做陛下的护卫?”

晏文锦顿时缩头。

明明表兄以前都很舍得的……

北邱壮士韦昌嗤笑,用北邱话粗鲁道,“女人,说这么多有用吗?等下哭着回家就知道你爷爷的厉害了!”

话音刚落,离弦之箭极速擦过韦昌的脸颊,射穿几根发丝,扎进一旁草地。

血痕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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