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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一时间两人都愣住。

手心的羽睫划过手心,他才像被烫到似的松手。

青黛支着下巴直乐,“长亭,我不能看吗?”

沈长亭向来无法拒绝青黛,他破罐子破摔,从唇齿间挤出两个字,说完还急急地把头扭到一边,别扭至极,“能看。”

见沈长亭这样,原先装模作样的青黛倒真起了几分好奇心,她问毛子:你觉得他许了什么愿?

毛子嗑瓜子:不是和你白头到老,就是和你早生贵女。

青黛点了点唇,含笑道:不会。

毛子正想反驳,那边沈长亭已经乖乖地摊开了纸条,余墨未干的白纸上几个字落笔锋利,收尾却含蓄,透着一股字如其人的内敛风骨。

“唯愿三殿下一生顺遂,康健。”

青黛的心间忽然被猛的窜起的小火苗烫了一下,沈长亭低眉顺目,温和地看着白纸上一笔一画许下的心愿,嘴角不自觉染上笑意。

原剧情中,青黛战死沙场,他也是带着这样温和的笑意从容赴死。没有痛哭流涕和撕心裂肺,他平静地走进了荒芜。

青黛猜,那一刻的沈长亭是释然的,他不是相府庶子,不是三皇夫,只是青黛的夫郎,只是他沈长亭。

从前不敢说的,终于在那人离去后大方地展露众人眼前:是的,沈长亭爱北堂青黛。比所有人想象的,更甚更甚。

青黛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她也拿起笔,重新写了一张字条。

“殿下?”

青黛手下动作不停,轻声道,“长亭,再补一个愿望。”

沈长亭嘴微张,“殿下…”

“抱歉,去年花朝我并未陪你。希望今日来得及。”

这下沈长亭又说不出话了。青黛将纸条在他面前展开,语气上扬,刻意让他听的清楚明白:

“沈长亭长命百岁,所求皆如愿。”

沈长亭愣愣盯着纸条,青黛放缓了声调,像是宽慰又像是引诱,“长亭,你可以求的更多。”

他攥紧手指,“包括…殿下?”

马尾高束的少女意气风发,单指点点自己的心口,“包括我。”

第21章

女尊夫郎他卑微暗恋5

从街上回来,直到躺在床上,沈长亭的心仍是无法安定。

他坐起身,摸着心口,一会儿掐住了自己的脸,使了劲,白玉般的脸瞬间被捏红大片,他放下手,重新抚上心口。

殿下她…是一时兴起吗?还是三年无所出,女皇逼她来的吗?还是…

沈长亭忽然慌了神。

难道是殿下遇见了喜欢的人,所以这几日才对他那么好,想和他好聚好散?

他穿着白色里衣,乌发披散,慌慌张张地下了床,急匆匆地在屋内转了几圈,心神不定地坐回床榻。

沈长亭苦笑。

明明早就说服了自己,等三殿下有喜欢的人要体面的放手。他不想三殿下心里的沈长亭是面目可憎的妒夫。

可是,他仅仅是享受了三殿下对他的两日好意,他就变得如此贪婪。

我爱她,为何不能是我?

房内没点蜡烛,幽幽的月光照在沈长亭如玉的脸上,倾泻而下的流光一时竟然像泪。

只是一瞬,沈长亭马上被自己的想法吓到,重重地扇了自己一个巴掌。

不可以。

沈长亭,你不配。

门外叩叩两声,熟悉的女声响起,“长亭?”

沈长亭没应,心中挫败地想,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妒夫。

走吧快走吧,不要再靠近他。

门外静了片刻,她压低声音,“睡了?”

沈长亭竖起耳朵听外头的动静,没听到离去的脚步声。心中有了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他悄悄靠近门边,透过隐约的砂纸,一个红衣身影席地而坐,背对着坐在了门前。

沈长亭睁大眼睛,一时间把手放在门把上想开门,不知想到什么,又无力地放下。

他抿唇,将指尖放在红衣轮廓上,思绪又飘到了陈氏逼婚那天。

那时北堂青黛刚从南疆大获全胜归来,风头无两。他的弟弟嫡子沈乐言对北堂青黛一见倾心,非她不嫁。然而长幼有序,作为哥哥的他仍未出阁,沈乐言便不能名正言顺地议亲。

于是陈氏便将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欺负他父亲只是个下人抬上来的侧室,自作主张地要将他嫁给城西偏僻人家的屠夫。

陈氏偏偏还一副赐恩的恶心嘴脸,装模作样地劝他,“长亭啊,我都打听过了,人家虽然俗气了点,可是真心实意地会疼人。”

沈长亭跪在祠堂之下冷笑。

疼人?

他可有所耳闻,那屠夫前后死了两任,都是凄惨地一草席裹出去扔乱葬岗的。

哪门子的疼人。陈氏怕是巴不得下一个从门口抬出去的人就是他沈长亭。

更重要的是,城西……

那人的府邸在城东,他不想见她一面都是奢望。

关于北堂青黛,他一步也不想退。

于是那天他拖着跪伤的腿,一个端庄、优雅的名门公子生平第一次翻了墙。

闭着眼睛往下跳,却意外掉入了一个馨香的怀抱,很淡的乌木香,女声含笑,“小郎君,你快压死我了。”

沈长亭来不及看,手忙脚乱地挣脱,只是腿一落地,又疼的一趔趄,女人扶住他,依旧是笑意盈盈的,“别急。我没不让你抱。”

流氓!

沈长亭恨恨地想,用力地去瞪她。

一抬头,脉脉流淌月光下的红衣女子仿佛被他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一手抵在唇边,“还挺凶。”

沈长亭完全傻住。

他结结巴巴,“三三三…三殿下…”

北堂青黛一挑眉,“你认得我?”

沈长亭猛的低头,看向自己的伤腿,好狼狈,怎么这么狼狈地出现在她眼前。

她会不会觉得我很难看?

北堂青黛看看相府的高墙,又看看沉默不语的沈长亭,她问,“你是相府的人?”

沈长亭低声应了。

北堂青黛忽然来了兴趣,“那你同我说说,相府的小郎君如何?”

沈长亭默默地拖着伤腿靠到墙边,琉璃般的眼珠子盯着她,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相府有两位郎君,你想问哪一位?”

北堂青黛唔了一声,显然也没想好。她只是听说相府有和她结亲的想法,她便偷偷跑来看看有可能成为她未来正君的人如何。

她转动袖口的束腕,不在意地想,若是不顺心,她便拒了。反正她心也不在朝堂,不需要乱七八糟的结亲和所谓的助力。

她说,“适婚的那个。”

沈长亭便笑,恶向胆边生,“是我。”

他直起身子,张开双臂,月光落在他月白色的锦衣华服上,他清越的五官含笑,明明是君子如水的人儿,无意之间透出极力的引诱,“如何?”

他又补了一句,“三殿下,满意吗?”

北堂青黛愣住,思绪一时间卡顿。

虽似胸有成竹,实则沈长亭自己知道,他手心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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