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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宽肩窄腰,追求的是像裴抚远那般的矜雅儒士。

他这般,大概属于莽夫?

但又由于脸像原来的自己,更多的人说他是貌似女子。

裴净鸢不知萧怀瑾为何突然提起此事,思绪却被他轻易带着想起了此事。

在洞房,尤其是那日,即便只是短暂的亲密接触,她也感受到了避无可避的…窘境。

窗外飘雪,身上不适,裴净鸢却觉颈间泛出些热意,指尖微微一滞,沉默了下来。

不多时,下人将午膳捧了进来。

萧怀瑾扫了一眼案上菜色,道:“这些是家常菜色,胜在洁净,倒不伤脾胃,也不会难受。”

他向来对吃食无甚讲究,但求热汤热饭即可。

可裴净鸢不同,她出身高门,饮食向来讲究,他眸光微侧,不动声色地落在她身上。

粗瓷钵中鸡汤氤氲,浮着几粒未滤净的油星。

裴净鸢脸上并未露出难色,执起调羹,玉葱似的指尖衬得陶器愈发粗粝。唇瓣轻触碗沿的刹那,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却仍将第一勺咽下。

萧怀瑾正欲开口,却见她复又舀起一勺,这次调羹在汤中多浸了三分。

炖得酥烂的鸡肉裹着汤汁滑入唇齿,山野菌子的鲜甜竟从咸香里透出来。

客栈庖厨有些真本事在身上,只是她自小习惯了饮食清淡,便觉盐重了些。这样看来,倒是她无福气了些。

萧怀瑾没发现她的小动作,只当她接受良好,便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云城的膳食应当比这里的还好一些,你能吃的惯就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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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瑾,“怎么避无可避了?”

裴净鸢,“……”

第20章

裴净鸢一怔,随即垂下眼帘,倏尔才道,“幼时,父亲为培育心智,也曾将我和弟弟送到城外的庄子上,下人甚少。”

萧怀瑾随意道,“裴大人还真是教导有方。怪不得几个儿子,除了黑了点,看着倒还挺有本事的。”

裴净鸢蹙眉,“…男子相貌并不重要。”

萧怀瑾,“我不行,我觉得还是很重要的。”

裴净鸢,“……”

萧怀瑾一个男子,为何关注男子的相貌。她想到萧怀瑾身边伺候的人,女子相貌倒是没有太过出色的,男子却无论是身量还是肤色,似乎是好上那么一些。

饭后,萧怀瑾看向她,道,“你小休一会。”

他抬头看向外面,眼含笑意,“今日下雪,周围又安静,我要去赏雪了。有事的话就让青叶他们到楼顶寻我。”

“……”

裴净鸢眉眼意动,她这件房间温暖有余,窗外风景却不足。

萧怀瑾去了外间,打开了窗户,视野一片开阔,却也只剩下一味刺目的白,远处的亭台楼阁全数消隐,雪片同样大得惊人,砸在窗棂上的声响,让萧怀瑾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伸手下意识的去勾拢在披在身上的大氅。

只看了一小会儿,他就将窗户关上了,他现在这身体也不支持他做这种事,索性蜷缩在一起只品酒看书了。

云城还有个极大的好处便是,云城没有京都这么的冷,他过去多少不用这么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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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日子一晃而过,趁着没下雪,萧怀瑾确认裴净鸢没有不适后,便命令大部队启了程。

路上萧怀瑾并没有骑马,索性直接与裴净鸢同乘一辆马车。

裴净鸢是个安静的性子,见萧怀瑾不曾有事与他说,又写字不成,便拿了书籍出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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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瑾视线落在她细长的手指处,突然说,“听说你棋下的也不错,要来一盘吗?”

声音打破车里的宁静,这已经是他们独处在车里的第三日了,萧怀瑾如今提出请求,已经出乎裴净鸢的意料了。

裴净鸢将书卷放置于一旁,眉眼清净,“却之不恭。”

萧怀瑾从柜子里拿出棋盘来,“不过先说好,我不擅长这个,你也不用让我。”

裴净鸢颔首应是。

“—我怕冷,棋子是用沉香木做的。”萧怀瑾见她眼眸疑惑,便开口解释了一句。

裴净鸢拿起一枚白子在手中,温润木质已被掌心焐得微暖,落在棋盘上声响闷闷的,不似玉石棋子清越,却意外地合这雪景行车,她眉眼间露出一丝极清淡的喜色。

萧怀瑾抱着手炉让裴净鸢先行。

裴净鸢并不知萧怀瑾的棋艺如何,只是…萧怀瑾五岁才堪堪说话,棋手却大多是四五岁就已经开蒙了。

思虑再三,裴净鸢选择落了最中庸的起手方式。

萧怀瑾紧随其后落了一子,裴净鸢动作慢一些,两人之间却也算的上是有来有往、互不相让。

不到三十手下来,萧怀瑾就已经发现自己并不如裴净鸢,—甚至于这三十手裴净鸢也不知让了多少。

于是,他捏了一枚棋子下在了意想不到的地方。

棋风忽转,裴净鸢眼眸里渐渐露出不解和疑惑,秀眉轻敛。

她思考的时间长了一些,萧怀瑾抬眸看向裴净鸢,落在她执棋的指尖上,骨节如玉修长分明,指甲也修剪得圆润干净,泛着淡淡的珠光。

倏忽,裴净鸢秀眉放平,她的手腕微倾,袖口滑落半寸,露出一截皓腕隐约可见淡青的血管,似水墨画中一笔极轻的勾勒。

落棋时也不急不缓,指尖在棋盘上上短暂一触,随即收回,声音却清越,似珠玉坠盘。

这双手还真

是无论写字还是下棋都漂亮的过分了。

萧怀瑾慢悠悠的收回了视线,再去细看裴净鸢的棋子。沉眸片刻,又再落一子下去。

又十几手下来,竟是白子被黑子包围了一片。

裴净鸢手握棋子,眼眸不解,耳畔碎发垂下来,在棋盘投下蛛丝般的影,指尖无意识的轻扣木桌,语气里透出一丝苦恼,“这…”

萧怀瑾下棋称的上是胡来,可到头来竟也能赢她。

她并不是自矜自傲之人,只是在围棋一道上,幼时得过国手指导,父母、兄弟又皆擅于此道,自认在此道也算是有所建树。此时却全然看不懂萧怀瑾的布局之法。天外有人,不过如此。

她放下棋子,眉头渐缓,语气诚恳,道,“是夫君赢了。”

“不是。”萧怀瑾摇了摇头,“是你在让我。我用了些小手段。”

他背的是后世的棋谱,原本不该这么轻松,但裴净鸢故意让他,下的棋招看似凶猛,实则软绵无力,一点都不像裴净鸢的风格。

裴净鸢垂眸抿茶,“输便是输,即便我为女子也输得的。”

萧怀瑾,“那我还是‘男人人‘呢,你干嘛让我?”

裴净鸢观他神色,道,“是我的错。”语气斟酌,“夫君其实棋下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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