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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承劭喜滋滋,他喜欢这个老头。

如此神异,让杜隆兰大开眼界,鸢戾天笑着收起那个小荷包,感谢道:

“他很喜欢,他给自己起名叫金宝呢。”

“按礼制,本该是金宝殿下洗三时奉上,但臣愚钝,竟错过了。”事实上,杜隆兰也不知道蛋的洗三该咋算,决定小殿下破壳后再补一袋送过去。

不只是他,陆安也板着一张脸凑过来,掏出一个小口袋递过去:“臣贺小殿下满月。”

又是一口袋金元宝,裴承劭笑的合不拢嘴,今天不多不少,正是他出生第三十天。

杜隆兰觉得是错过了洗三,陆安却掐着时间计算满月,和他们一样的臣子不少,起码同样被点名的赵明泽也围了过来,恭恭敬敬奉上金钱,他随他老师,觉得这是洗三的礼金。

很快,没有离开的朝臣就把大将军和他的蛋团团围住。

他们都觉得,陛下前日带皇嗣上朝是一个重大信号,别的不说,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怎么皇嗣出生这么久一点表示也没有呢?

于是写贺表的写贺表,包金子的包金子,他们只是不知道一颗蛋怎么样才算出生,不代表他们不想上道啊。

居然还得等陛下亲自发送信号,他们这些臣子实在太不应该了。

但这有些超出裴时济的预料,他带蛋上朝只是不得已,不代表他计划借此向臣子讨要金钱,瞧裴金宝那来者不拒的样子,破壳后没准是个死要钱!

于是赶紧带着大将军和蛋崽退朝。

按理说这也是一种表态,但架不住满朝文武昨天就来了大将军熟悉的高官,站外边的中层和小官知道的晚,没赶上已经被打开的钱路。

翌日下朝时,抱蛋而来的大将军直接被围的水泄不通,各色花样的金袋子被塞进来,各色方言的吉祥话不绝于耳,裴金宝精神抖擞,全部笑纳。

“哪有在朝堂上收礼金的,像什么话?”裴时济气急败坏地教育儿子:“交出来。”

裴金宝的蛋身岿然不动,稳稳压在他收的小金元宝上面。

“不能要吗?”鸢戾天不解,第一个给的是杜隆兰,他以为是可以要的。

“...可以要,但不是在早朝的时候。”裴时济抡起袖子,把蛋抱起来:“快,戾天,把他的金子掏出来。”

“要还回去吗?”鸢戾天慢吞吞地把装金子的布袄拖出来。

“当然不,”裴时济揪着儿子乱抽的小触角,把蛋放回凹槽,将布袄里面的金子抖出来,再给他塞回去:

“只是不能放他这里,不然他早晚叫金子给埋了。”

见儿子挣扎,一颗蛋险些晃出残影,裴时济虎着脸:

“朕难道能让你没钱花?你别以为今天他们给你钱给的开心,那都是有代价的!为人君者当如履薄冰,岂能因为钱财迷眼?明天不准收了!”

裴金宝气坏了,只听到最后一句,不准收了!

他失去了自己一天的劳动成果,还可能失去第二天的劳动机会,那是他一袋一袋抱回来的!

可恶的爹,可恶!

更可恶的是第二天,他爹为了矫正他这种恶习,居然让人在房梁上筑了个巢,上朝时让雌父把他放上去,下朝后才把他放下来,完全绝了他收礼金的渠道。

他沐浴在所有人的偷窥中,清晰地感知到所有人的想法:

明蛋高悬,是在暗示他们苍天有眼,能洞察一切,让他们收敛私心,公正清廉,执法为公,报效家国之意吗?

明白了明白了,不愧是陛下,一举一动皆意韵深远啊。

裴金宝:不是,你们但凡问问他这颗不愿意高悬的明蛋呢?

第74章

永靖二年正月, 大雪纷飞。

皇庄发行了第一份年度工作报告,报告显示,在皇帝陛下的英明领导下, 皇庄全年经营情况良好, 在全体生产队的共同努力下,实现了基本的收支平衡, 专班多项研发成果投入农业生产使用,帮助麦、粟、菽(大豆)、麻多种作物实现增产,增产幅度最大的麦达到平均亩产三百斤的水平。

皇庄年末分红均已按股份比例分配到各庄户,皇庄农户皆颂皇恩,纷纷表示愿意追加股份,将今年所得的部分收入投入皇庄来年的生产经营。

与此同时, 皇农司宣告成立,将于大雍辖内十二道三百州设直营铺,出售纺织品、玻璃、肥皂、盐糖等基本民生用品。

工作报告的内容被裴时济摘取部分出来, 作为《皇禾时报》的头版头条发行各州郡, 这份新报在黎庶间的影响力如何尚且不知,但上至相府,下至县衙, 但凡识文断字,想要往官字上靠拢一点的人都人手一份, 无他——

今上务实, 凡事但求精简, 他们得从报纸上学习一下新版公文的写作方法。

在京人士更加便捷, 他们甚至还可以买到皇庄公开发行的工作报告,有门路的居然还可以进入皇庄实地考察,已经有不少大佬明确表示对“皇农司”相当感兴趣, 内务府的门槛险些被心系大雍经济发展的忠臣踩烂,小宁大人也变得炙手可热起来。

是以整个元正佳节,宁德招躲在皇庄都不敢出来。

但皇宫的兼职不能落下,好在没有哪个外臣胆大包天敢跟到大内,他在暖房带金宝的时间可以松口气。

这是年节假期的倒数第二天,他现在迫切地想要上值,各府衙各部门都一样,该干啥干啥去,他们是没活干吗?一天天堵他,不就是挑软柿子捏吗?

能不能参与皇庄经营是他说了能算的吗?

那么有本事,为什么不去堵陛下和大将军?

他们才是一言九鼎的人啊!

他暗暗叹了口气,娴熟地拿起软布替金宝擦蛋壳,温暖的精神力渗进去,两簇愈发有力的小触手顺势拽住他的手指,他嘴角微翘,夸道:

“金宝殿下越来越有劲了。”

但金宝今日心情不同,精神波动中传递出理解和同情:

“我懂。”

他用自己贫瘠的词汇表达心情,他也一样,是只身不由己的蛋。

宁德招卡壳一瞬,旋即坐在桌案旁边,声音透着小心:

“殿下可是有什么不舒心的事情?”

应该说又有——小殿下的神异他早就领教过,是以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总是很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起伏,刚刚那一瞬间没憋住,果然就被抓住了,共情了。

宁德招洗耳恭听这只蛋蛋关于“身不由己”的种种抱怨,心下也有些好笑,到底是只蛋蛋,没手没脚,任人摆布,还有一个天王老子的爹、天神下凡的爸,对他管教格外严格,可不是处处掣肘,处处不如意吗?

果然,他就听到了金宝殿下叽里咕噜,情绪激动地,关于自己前些天如何在房梁上朝的经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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