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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面,母亲比他更像一个纯粹的政治生物,裴时济有些无奈,低声道:

“这对他何其残忍。”

“陛下,大雍需要他。”殷云容冷静地告诉他,眼下没有母子,两人都是王朝千秋万载,社稷稳固的关键工具。

“可他也需要朕,需要母亲。”裴时济克制不住心疼,昨夜险些就答应他了。

“...”殷云容眼神一软,叹了口气:“哀家早就看出来,这是个重情的孩子,你且先应下他,走一步看一步吧。”

“所以只能母亲勉为其难,按着那份计划表操持吧。”

裴时济嘴角一勾,果然见殷云容表情僵硬:

“其实还有些商榷的余地,这样过日子,和出家有什么区别?”

“其他还有的说,吃食这块估计难,神器说母亲也到了需要注意心血管健康的时候,甜食要克制,还要多活动,平日少乘步辇,这应该不难。”

殷云容闻言,美目微眯,应该不是错觉,怎么皇帝听起来还乐见其成了?

“你觉得哀家老了。”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哪里的话!”皇帝惊讶得情真意切:“母亲风华正荣,哪里沾得上一个老字?朕和戾天不过是希望母亲能越来越年轻。”

“神器要求如此苛刻,皇帝没有异议?”殷云容不理他的甜言蜜语,犹不死心地问。

他满肚子全是异议,但裴时济却只是目移,马上跳到另一个话题:

“儿子这有一份折子,正想和母亲参寻。”

殷云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从他手里抽过那份折子,只一眼,眉头就皱起来:

“边防的事情我不欲插手...”

“母亲仔细看看,不是边防,是掳掠幼女。”裴时济眼神发冷。

蓟州守将飞马急报: w?a?n?g?址?F?a?布?Y?e?í??????????n?????????5?﹒?c?o??

近有妖僧一伙,自西陲潜行东来,为首者自号“梵天尊者”,沿途散布妖言,煽惑民心。假投献幼女可得神明赐福之虚名,诱骗边地贫民献女。迄今已诱得十余户,虽未成燎原之势,然卑职察得驻防军伍中竟有士卒皈依此教,恐致军心涣散。

今已擒获数人,然余孽犹在,且得百姓掩护南向潜行,意图直抵京畿。闻其首脑欲效仿张道陵故事,借“入宫宣教”之名,乱吾皇江山社稷,请陛下明察!

第61章

蓟州城, 隆冬时节,雪厚及膝,清道的工人才将城门口的驰道扫出来, 就有一队快马夺门而出, 目下四野黑沉,云层挡住星月, 那一列马灯是夜里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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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案接了旨意,星夜兼程奔赴京畿,蓟州城防移交给昨日回来的莫却之,朝廷不日就会遣人过来与他共管此城,顺便完成把那一路妖僧押解回京的任务。

不管是城内还是城外,其实并没有多少人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哪怕是飞马呈报陛下的张铁案,其实也不是很能说的清楚自己为什么那么紧张,同伴还嘲笑他是因为没能在口舌方面辩赢那堆秃驴, 于是恼羞成怒, 怒而告御状。

张铁案虽然不服气,但还差点信了,直到陛下那边也传来急信, 要求他立即进京面呈此事。

妖邪惑众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昔年裴时济举兵, 也正是尼摩教作乱的时候, 教众纠结数十万之众, 锋芒之锐, 曾叫大晟官军几度溃不成军。

当初裴时济也好、宋闰成也罢,打的都是平定尼摩的旗号在招兵买马。

但那终究是本土的和尚道士,从不知道哪读了几本邪书, 自诩天王尊者下凡就开始带人造反了,而今大雍取代大晟,剿灭尼摩余孽依旧是重头工作,且因为尼摩与本土佛道相融,顺便还把佛道两派梳理了一遍。

他得天人辅弼,是正儿八经的天子,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方面被人挑战了。

杜隆兰能够感觉到君上情绪明显不好,根据大将军这些日子提出的养生要谈,发脾气可不是好事,但他也知道,现在劝更不是好事儿,只得先听听具体再斟酌言辞。

“瞧瞧,蓟州张铁案递上来的折子。”

裴时济嘴角微微勾着,但那显然不是笑,而是荒谬滑稽面前的表情失调,上次见陛下这样,还是知道他爹登基的时候。

杜隆兰应了一声,把目光移到折子上,心想——难不成这又是哪个爹要登基了啊?

张铁案写道:这群自称梵天大神临世的妖僧构筑了一套歪理邪说,称大雍的大将军,他们的天人是梵天大神身侧的守护圣兽。梵天是一切的化身,即便是伟大的大雍皇帝陛下也是梵天在人间的倒影,所以大将军作为守护圣兽来到了大雍皇帝的身边。

而那位远道而来的妖僧首脑,是得到梵天意志的大能耐者,志在到东土将梵天构筑的秩序贯彻下去,为此需要同为梵天意志代言人的皇帝陛下的帮助,教导民众此世安命修德,换来世福报。

杜隆兰眉头微蹙,这不是往陛下心窝子上捅吗?

大将军成兽了?犄角旮旯里还蹦出个陛下的“兄弟”,要和陛下共治天下了,那家伙莫不成是孤儿,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了吗?

糟糕的是,据张铁案所言,已经有不少贫民信以为真,开始跟着这群邪祟修德,祈祷来世了。

“当诛其九族,以证效尤。”杜隆兰沉下声,说出了皇帝陛下的心思。

这玩意儿和本土佛道都不一样,意图直指皇权,这是何等大逆不道,万死之罪!何况若任由这些歪理邪说泛滥,后果不堪设想。

“可张铁案叫那妖僧头子跑了,闻说已潜行南去,不日将犯京畿。朕恐其流窜途中煽惑黔首,终挟众犯阙,当速图之,早绝其患。”

裴时济眉间滑过一丝隐忧,张铁案另有密信,称那妖僧头领有几分神异在身,他们几次围堵,都叫他逃出生天。

杜隆兰沉默一阵问:“可有贼首画像?”

裴时济双目微眯,冷声道:“据说其人面容难以描摹。”

折子里有太多含混的地方,这也是他让张铁案火速归京的原因之一。

贼僧逃遁路径不确定,逃遁人数也很模糊,若再蛊惑成功,还有百姓打掩护,他总不能为了这一群什么都不确定的家伙在京畿乃至附近大索,不明之处太多,兴师动众反为其助威,最好的办法是无声无息将其掐灭。

“陛下已有决断。”杜隆兰有些纳闷,这事儿陛下下令禁军严密监视,贼子一旦露头,即刻缉捕归案即可。

外教进入中原宣教的事情历朝历代都有发生,总体上来说,历朝态度中立,只要对方按照礼制,以朝贡模式取得官方授权,得到皇权首肯,那在中原这片热土上就有活动的空间。

只是这次的太不是玩意儿,上来就往皇帝陛下的肺管子上踩,别说皇权肯不肯了,即便皇帝陛下愿意做你那梵天化身,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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