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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武不就,便得师父授我机括之术以自保,我研习多年,略有所得,自以为机括之术天下莫有能胜我者,日益骄纵不堪。

然几月前陛下考百工科,草民钻研了教材,深感天外有天,故而应试,可沅江主考与我师兄有旧仇,压了我的卷子,我一时气不过,才犯下如此大罪。

师兄是担心我在牢里枉死,才冒死营救,又给了我盘缠让我逃命,可我想不通,一路北上,希望求见陛下,若草民真的如江生源那厮所言,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草民甘愿受死。”

好汉祈年嘭的一下趴在地上,倒豆子一般交代老底,不等上面允许,抬起脑袋,巴巴地望着陛下,那双眼睛里就差没写满:

陛下,求您考考我吧。

裴时济被他的大胆和无耻震住了,当着他的面用“那厮”称呼他的官员,还横冲直撞跑到京城,企图用翻墙这种粗劣手段进宫面圣,这一系列操作真是叫人...叹为观止。

这些武林门派,所作所为简直是在帝王的雷区蹦极。

而且这家伙求人举荐才求了几家,听听他的话,好像全京城就左相、大将军配和他说话了,说起工部时那副退而求其次的憋屈嘴脸别以为他没看出来。

跑了三个地方就失去耐性,然后一不做二不休地来皇宫翻墙了?!

谁教他的?!

“你们以前翻墙进来过。”裴时济口气笃定,正常人脑子被驴踢了也想不出这种招。

祈年眼珠子游移,仿佛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发出高亢又心虚的回应:

“不是草民,是几年前,皇宫的守卫没有很森严...”

师兄他们在皇城根就这么轻轻一跳,没有任何一堵红墙拦得住他们。

怪他们这些老实巴交的草民干什么呢,都是梁皇的身边那群酒囊饭袋的错,他今天差点被打死,也是他们的错!

藐视皇权至此,裴时济气极反笑,目光灼灼地瞪着他,眼看着就要让人把这狂徒拖出去打一顿了,老杜们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啃着大将军给的胡饼,都不敢管这个事情。

唯此时,大将军上前来,像模像样地拱了拱手:

“陛下,他真的挺好用的。”

裴时济酝酿到一半的怒火一泄,没好气地啃了口他给的饼:

“那就证明给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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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我来我来!】智脑憋了老半天了,确定裴时济的怒火已经被鸢戾天彻底扑灭,迫不及待地冲出来毛遂自荐:

【我已经准备好试题了,老杜,帮我写一下。】

祈年惊骇地看着空旷的大殿,寻了好几圈都没找到声源,猛然间想起坊间谣传的关于今上身上的种种神异,还有大将军的不凡来历,退堂鼓在胸腔猛擂,一时觉得自己好像是进了阎王殿的胆小鬼,瑟瑟发抖。

杜隆兰从善如流地走过去,在年轻人“子不语怪力乱神”的念经声中,和神器配合默契,没一会儿就在纸上写了一堆...他也不太清楚是什么玩意儿的玩意儿递过去。

看着像镇宅驱邪的符纸,杜隆兰端详自己的杰作,但他知道这不是驱邪的,这些形状古怪的符号里面有撼动天地的能量。

祈年颤巍巍接过他的试卷,看了几秒,心一下子定下来,接过纸笔,跪坐在矮桌前开始作答,看着像模像样的。

大殿中安静得只有毛笔滑过纸面的声音,还有大将军吧唧吧唧吃饼的声音,这已经是第三十几个了...

毛大人不熟悉,毛大人很震惊,毛大人的眼睛很难离开鸢戾天脚下那成堆的油纸团。

大将军对视线很敏感,一下子就抓住了偷看的毛玮,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脚边,呼吸一凝,他不动声色,伸出脚,悄悄把一堆油纸团往裴时济那边拨了拨,然后严厉地看向毛玮,希望他识相点,别说出去。

可收回眼神,就看见撞见裴时济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尴尬地低下头,默默放下手里面吃了一半的胡饼。

就的确...挺好吃的。

“喜欢吃就吃,朕陪你一起吃。”裴时济拍拍鸢戾天的背,带他坐到宽大的龙椅上,台阶下的三个人全成了睁眼瞎,完全没看见这不合规矩的一幕。

一人一虫就这么窝在椅子上,边吃饼边看祈年考试,燕平还贴心地送上解腻的茶水,鸢戾天放下包袱,大口大口咀嚼起来。

他吃的很香,好几天没吃过一顿正经饭的祈年听得很饿,抽了抽鼻子,写完最后一道题,递给旁边的临时考官杜隆兰,老实巴交地跪坐在地上等待夸赞——

毕竟他觉得,这张卷子比刚刚大将军在宫门口问他的题目要简单的多,他答的还是很不错的。

“若是真的查出沅江考官渎职,朕会给你一个交代。”裴时济给出承诺。

沅江也是大胆,太后路过那附近掀起大狱才过去多久,这就开始不老实了。

当然,整顿沅江官场是一回事,裴时济也得先摸摸那些武林门派底细。

他麾下将士也有来自某门某派的高手,骁勇善战,很是不凡,但高手又怎么样,在千军万马面前照样歇菜,何况大将军这样的祥瑞都归他了,什么大虾小虾,统统丢到锅里去。

上谕不可逆,可杜大人、赵大人还有毛大人围着祈年的卷子观摩了一会儿,一个瞅着一个,最后推了杜大人作为代表发表意见:

“臣以为...沅江考官,或许...没有误判...”他口气揣着小心,生平第一次,杜隆兰对自己说的话如此没底。

祈年难以置信地瞪着杜隆兰,仿佛在看一个千古一遇的奸邪佞臣,左相!?

就因为他数落了一句他的门房?!犯得着这样害他吗?!

【嗯...也没那么差吧,他就错了两个题。】智脑艰难分析中。

裴时济走下去,接过那张让丞相面露难色的答卷,一下子,他懂了杜隆兰的纠结。

祈年支棱起来,眼睛圆鼓,咬牙道:“陛下,草民不服!”

裴时济嘴角一抽,把他的答卷放在他面前,判决还未出口,智脑急吼吼道:

【陛下三思啊!您的大雍这次参加考试的就三千人,其中只有八个的大脑达到了基础教育的水平,但您面前这位,虽然依旧愚蠢,但在短期的训练后可以快速挣脱蠢钝的外壳,接受高等级数理化教育。

他虽然吹牛自己会微积方程,但起码已经初步理解了微积分的原理!这样的脑袋砍一颗少一颗,您三思四思五思多思思啊!】

这番话对在场大雍王朝君臣四人加一位戴罪草民发起了无差别攻击,成功让帝王的脸色铁青,他咬牙切齿:

“我只是说,他的考官不一定是因为私怨让他落第。”

【是的,我也知道我出的考卷对大雍上下都太过深奥...】智脑的检讨起了强大的反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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