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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目标:
他们要跟将军上天!
对此,鸢戾天欲言又止。
智脑也很难评,但这群活人没有丝毫实验精神,不追求睁眼的时候看到证据,就怪管用的。
精神支柱的能量无限大,这支队伍爆发出极强的战斗力。
都不用鸢戾天亮出翅膀,他们自觉自主地搜刮了几个部落,收回前面丢掉的军镇,驱策俘虏抢了后面几个不开门的军镇,过冬的物资终于充足起来,一切安排停当,一个月又过去了。
这个冷冬也有要过去的模样,鸢戾天敏锐地嗅到空气中的水汽,雪天少了,放晴的日子增多,地上厚厚的积雪都薄了一层,春来的这样早,的确让人焦心。
虽然有智脑时时传讯,但鸢戾天已经按捺不住,他跟着骑了大半的路程,确认俘虏没有问题,就展翅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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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次一走就是两个月,尽管相隔不远,蓟州就在京城百里开外,他飞的快些,一顿饭的功夫都不用就能回去,可他总觉得好像已经离开了很久很久。
他到的时候,河靖高地正在开饭。
【目前的堤坝按照防御17000立方米每秒的最大规模来修建,全长58.8公里,最困难的有京城附近长生桥左堤、八甲口到马户村右堤,中游南坝洲一带,这次一共调动兵士、民工超八十万,两个月时间,很了不起的成绩了。】智脑无不感慨地介绍。
这可不是这边打仗虚张声势随便吼的几十上百万,是实打实八十万丁口,几乎每一个人都有明确的工作安排,在当前的生产力条件下简直是个奇迹。
虽然有它的辅助,引入了一些先进的管理经验,用上了混凝土之类的新材料,免去了舟车劳顿运送石块的麻烦,但这项工程的浩大还是远超一开始的想象。 W?a?n?g?址?发?布?y?e?ì??????w?€?n?????????⑤????????
虽然目前制造的“混凝土”强度离帝国传统意义上定义的混凝土相差甚远,就地取材了诸多有机材料,新火药也存在烈度不稳定、容器气密性等诸多问题,但无论如何,已经是这个残破帝国能爆发出的最强行动力了。
因为征调之广,雍都王的名字传遍了永宁河全流域、大河上下游,玄铁军每日都在扩军,无数流民被吸纳,无数民夫投入其中,还有更多听到风声无家可归的百姓正在走来。
不为别的,就听说给雍都王干活管饭。
尽管这只是一个应急性的工程,真正的困难还在春汛之后,可如此浩荡的动员下来,那些暗中萌动的预备偷袭一次也没有发生。
倒也不是因为他们突然吃斋念佛,有了慈悲心肠,只是这些盘踞北方的割据军阀根本无法组织一次像样的袭击。
他们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兵不断逃往裴时济的阵营,回到曾经避之不及的河泛区,那是他们已经失去的故乡,那埋葬着他们死去多年的亲人。
裴时济的势力膨胀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尽管危机依旧,他的队伍庞大到摇摇欲坠,但每一滴新加入的血液都带着蓬勃的生命力,这是那些坐在家里观望,死活抓不到兵丁的“大人们”抓耳挠腮也想不通的。
他裴时济哪来那么多粮食喂饱这么多人?
鸢戾天有一搭没一搭听着智脑的汇报,目光在密密麻麻看不见尽头的人群中寻找,营地里支起炉灶,好多口大锅不停冒出的白气挡住视线,他不得不飞得更高——
地上的人只觉得有一只大鸟不停在脑袋顶上盘旋,又分不清是什么品种,直到他降低了点高度,人们发现身旁唏哩呼噜吃着粥饼的玄铁兵突然跪下,被冷风、泥灰、汗水弄得看不清五官的脸上出现惊人的狂热,这种狂热他们只在大王出现时看过。
“是将军!”
“天人回来了!”
“北边打赢了,神器说将军带回了数十万俘虏!”
“你从哪知道的?”
“我之前在制药组,神器跟大王汇报时我听到的,千真万确!”
“好家伙!我们组要一百个俘虏!”
“哪有数十万,北边蛮族全带回来也没有数十万!”
“神器还能有假?!”
....
鸢戾天听不见他们下面的叽歪,终于,他的目光定在一点,脑子里传来智脑的声音:
【感应到了,就在那。】
他朝地上扎去。
裴时济被耳边的骚动惊动,抬头就看见一个不断扩大的黑点,那人落地前收起庞大的翅翼,像天外来的星陨,直直坠落地表,惊起尘土漫天,连不远处的大锅都跟着抖了抖,地上出现一个坑洞,鸢戾天单膝跪在里面,抬起头,直勾勾看着他。
那张俊得摄人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喜悦止不住从眼睛和嘴角流出来,他的雅言顺畅许多,却还是一字一顿道:
“臣,幸不辱命。”
无论兵卒还是民夫,所有人都下意识看他,四野皆静。
裴时济霍的解下自己的衣袍,一脚跨进那个坑里,把他扯起来,将衣服给他披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
“嗯。”
“回来就好,走,吃饭。”裴时济替他拢了拢衣襟,牵着他的手走出来,吩咐左右:
“回帐,给将军摆膳。”
鸢戾天看着他们相执的手,渐起的热度让干燥的掌心微微冒汗,裴时济看着还算淡定,可欣悦激动的心情随着精神波动一浪一浪拍打着他,像一口热热的泉眼,暖意汩汩地往外冒,让他紧绷的神经骤然舒缓,连日赶路的急躁也不翼而飞。
他现在心平气和,就算有些俘虏再当着面骂骂咧咧,他也不会把人踹断骨头了。
“武荆他们到哪了?”
进了帐篷,两人坐下,裴时济问道。
鸢戾天这才有了点心虚,轻咳一声,脑袋微微低下:“快了,应该晚上能到。”
裴时济失笑,把一大盘羊肉推到两人中间,用刀子割了最肥美的一块放到他碗里:
“这么急着回来呢。”
“我想你了。”鸢戾天很直白,然后学着他,把一块面饼摆在他面前。
裴时济动作一顿,看着面前的饼,嘴角微翘,很快压下去:
“可惜没能请你吃顿好的,现在条件有限。”
桌子上只有一盘炙羊肉和一盘白面饼还有一碗野菜汤,就算这样他也不能顿顿吃,如果不是鸢戾天突然回来,他应该在外边吃大锅饭,因为他时常要吃,伙夫不敢在餐食方面偷工减料——
他这倒霉主君,现在就靠一口饭勾着人帮他干活。
至于吃香喝辣,那还不知道要缓多久才能兑现。
“你给的,就是最好的。”鸢戾天一点不嫌弃,掰开面饼把羊肉夹进去,就着汤,吃的香甜。
“戾天这次出去,口舌功夫见长啊。”裴时济揶揄道。
鸢戾天眨眨眼,思考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