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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到对低级雌虫的鄙夷上来,有虫故作大度地笑笑:

“原谅他们吧,他们短暂的一生根本没工夫考虑是否要追求一位阁下。”

“是没工夫还是没脑子?那群蠢蛋,在蛋里就把脑子碰坏了,说真的,他们可能都分不清营养剂和精神稳定剂的区别。”

“哦你们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我才带领一支C级小队出完任务,一个完整的命令,为了他们要拆成十八个指令,虫皇在上,回来我差点连话也不会讲了。”那只虫还模仿了手底下某只虫笨拙的讲话方式,在餐厅里诱发一阵快活的大笑。

“你确保他们每一个都殉职了吧,仁慈一点,这样的虫在世上多喘一口气对他们都是残酷的折磨。”

的确非常残酷——原没有出声,机械地切割着盘子里的肉,他分得清营养剂和精神稳定剂的不同,这些年精神稳定剂的效力不断减弱,他的头痛越来越明显了。

可智脑依旧没有为他匹配雄虫做精神疏导。

“这种事原最有发言权,他在一线最久,带过的低级货最多,请一定告诉我,真的有虫这样说话吗?”那只把话题扯到他身上的虫正笑的喘不过气,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大半个身体压在他身上,因而没看见他冰冷的目光。

“我就是一只C级雌虫。”

他的声音不大,成功静音了整个餐厅。

所有虫的反应出奇一致,先是一脸空白,像是完全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继而难以置信,再然后起身,比如压在他身上的这位,几乎是弹射离开,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甚至想擦一下手,却在他冰冷的注视下忍住了。

然后是一声大笑,有虫自以为是地理解了:

“你在开玩笑对吧,难得的休息日,连原也会开玩笑了。”

气氛为之一松,却在他依旧冷漠的反应中又一次冻结,终有虫想起一些异样的地方,就比如,原从未告诉过任何虫他姓什么。

也许并不是强者的冷傲,也许只是因为...他没有姓。

作为消耗品的低级雌虫都没有姓。

他们陆陆续续反应过来,仿佛蒙受奇耻大辱一般面色铁青,有虫试图冲过来,可抬起脚又不知道过去干嘛——

帝国没有法律规定一只低级雌虫不能担任中将。

可帝国又怎么能允许?!

在这样的撕扯中,这场聚会草草收场。

那之后再也没有虫笑着叫他原中将,或者亲昵地凑过来想和他打一场,哪怕是他的下属,在不得不和他独处一室时也下意识屏住呼吸,别开视线,好像他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原终于又一次知道了残酷的意思。

他是一只C级,他没有按照帝国期盼的那样死去,他甚至还不知好歹地立下无数战功,从寂寂无名一路升到中将。

而后他将更加不知好歹地挑战更高级的雌虫,角逐进入圣岛的资格。 w?a?n?g?址?F?a?b?u?Y?e?í????????e?n?2????????????????

那是帝国对功勋者的仁慈,圣岛为强者敞开大门,允许他们为了雄虫阁下一个眼神碰的头破血流。

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在精神稳定剂效用减弱以后,他也尝试越过智脑匹配,独自寻找雄虫为他做精神疏导,但同等级雄虫稍一尝试,总会尖叫着从他身边跑开,有几次他甚至惹来了保护协会,若非交易记录和监控录像明明白白,他可能会被送上军事法庭。

高级雄虫不是他在外面随便能碰到的,只有圣岛,也唯有圣岛是他唯一的出路。

他没有死在战场,也绝不会死在狂化症下,他会向圣岛的阁下证明,他是最强的。

当那只双S级雌虫败于他手时,他做到了,整个帝国亿万雌虫,他就是最强——他的功勋、他的战绩、他手上的鲜血、身上的伤疤证明等级不是绝对的禁锢,这一代的最强就是一只C级。

他滚烫的目光投向帷幕,现在轮到帝国向他践行诺言的时候了,帷幕一动不动。

他没有继续关注那只战败的双S,没看到他心如死灰的惨淡,可帷幕却在他因为羞愧即将引刀自刭时起了涟漪,一只雄虫冲出来拉住他,盈满泪水的美目嫌恶地瞪着他:

“你已经赢了,还要怎么样?!”

那一瞬间原觉得荒谬无比,正如他不理解这只双S为什么战败就要自杀,也不理解雄虫在质问什么,可哪怕不理解,他依旧诚实地表达了心意:

“我希望能成为一位A级雄虫阁下的正君。”

S级雄虫十分罕有,不知道有没有出现在这一代,圣岛没有公布雄虫阁下等级的义务,但A级应该是有的,他赢了武斗,他有资格提要求。

可对面那位雄虫也仿佛蒙受了什么奇耻大辱,咬牙切齿地回绝他:

“你做梦。”

“我不是指您。”圣岛总不至于就一只雄虫吧?他不想和其他雌虫分享自己的雄虫,他有信心能保护好自己的雄虫。

他自认为当时的回应并无冒犯,可他被驱逐了,并永久禁止参与此类比赛。

这只是开始,他发现有虫把他从帝国的婚姻匹配系统中剔了出来,他将不可能通过智脑获得一位合法的伴侣,可婚姻匹配系统关联军功系统,只要他上战场,军工系统又会自动把他的名字推送到婚姻系统。

那些虫又不得不把他从军事系统中单拎出来,哪怕帝国因此失去了一个巨大的战力,哪怕少了他的任务死伤无数。

可那也无法长久。

上面的虫很快又发现他的名字出现在系统中,低级雌虫的命运在他出生前就决定好了,他是一只军雌,他生来就该上战场。

每次一次系统更新都会把他的名字补上去。

他可以想象那些虫看到他的时候有多么抓狂,可他们无可奈何,直到他们下了决心,在系统中把他的状态改为死亡。

那是一段不可理喻的时光,同僚看他的目光躲闪,连上级眼中也有了羞愧的味道,他们没有剥夺他的军衔,他的任务由专门的虫指派,再如何凶险的任务他都不再晋升,他被固定在那,心一天天冷下去。

等他狂化症状越发明显的那天,他们就有了名正言顺淘汰他的理由。

无数虫企盼他死去,落在他身上的每一道视线都在问:你怎么还不死?

他的叛逃也如帝国所愿,那些虫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说:

果然是低级雌虫,不知忠诚为何物。

然后就是倾尽全力的抓捕,每一只前来抓捕他的虫似乎都在无声询问:

你怎么还不死呢?

他有时候也会纳闷,自己怎么还活着呢?

可他到底没死,如果没死,那他一定有不得不活下去的理由,他得找到它。

....

雌虫睁开眼,帐外夜色已深,他需要找到自己的翻译器,然后找到那位阁下,明白他的意思,寻求他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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