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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见过...”

“伤的怎么样。”

裴时济不听他废话,他当然没见过,别说他,这帐里帐外包括几十里外躺着站着的,有一个是一个,都没见过。

床上躺着的是人吗?

一个人一把长枪,杀入千军万马如入无人之境。

今日之险境难以言表,宋闰成联合大小十路贼军,率军十万奔袭三合谷阻他北伐,意图将他一举歼灭,更有重甲军结百丈方阵,轻重弩在后,步骑兵如黑云遮天蔽日,敌众我寡,优势不在我。

他们勉力支撑,阵地垒起丈高的尸墙,这是他从军十年最艰险的一仗,险象环生不足以形容,众亲将做好了用生命为他开路的准备,除了逃他没有任何生路。

他应该要逃,天底下没有战无不胜的将军,敌强我弱就该避其锋芒,他必须得留下命来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理智冰冷地劝说,可他怎么甘心。

他没有骄傲轻敌,自起兵以来,日日如履薄冰,他也没有盲目冒进,每一个决策都深思熟虑,从锡城鲜衣怒马的少年到而今逐鹿天下的霸主,十年来,他几乎做对了每一个决定。

十五岁参加义军,崭露头角;

十七岁占宜州,封雍都王;

十九岁平定陇西;

二十岁率军东征,连歼二王;

二十三岁谋划北伐,剑指天下——

年少说服父亲变卖家财、结交豪杰、笼络人脉、招兵买马、积聚力量...一步一个脚印,他走对了每一步!

可今日阵前看着干云蔽日的箭矢冲他射来,望不见尽头的敌阵像一片黑海朝他涌来,他不可避免地感到绝望,是成名太早木秀于林,他终于走到命运的十字路口。

宋闰成要杀他、刘举要杀他,这天下有名有姓、有兵有马的藩王都要杀他,可若是他赢了呢?

他忍不住心怀侥幸,若是撑住了今天,之后必不会让这些狗贼再有联盟的一天!

但侥幸不够,定鼎天下这场游戏光走对也不够,他还需要一点运气。

然后他的运气就来了。

几乎是变故发生的一刹他就提枪转了回去,身先士卒,勇不可当——逃?谁说他要逃!?

宋贼的脑袋都掉了!该逃的是谁?!

老天爷都让他杀回去!

这是天意,辜负了得遭天谴!

裴时济心情很好,谁都可以从那张向来不现喜怒的脸上看出愉悦,这份愉悦在看到床上还正喘气的“祥瑞”时达到了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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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帐篷里敢这么开心的也就他一个人了,裴时济接过医卒手里刚熬好的汤药,越过他们纸糊一样的阻拦往床榻走,才近了一步,床上的人倏然睁眼。

整个帐篷里的人像踩着钉子一样跳起来,尤其是裴时济的亲兵更是迅猛如电,歘一下挤进他和床榻中间,如临大敌地盯着床上的人。

庞甲不是裴时济帐下最英勇的,但也是个老卒,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死人不知道见过多少,却还是在那双眼睛前打了个哆嗦,冰冷、死寂、沉甸甸的压迫感毫不逊于千军万马,他怀疑这是双死人的眼睛,又怀疑死了的其实是自己。

想起他恐怖的战绩,庞甲知道贼军说的没错,这是一个妖怪。

他呼吸急促,猛一下起了一身白毛汗,可他不能躲,他身后站着他誓死效忠的主君。

“让开。”他的主君命令他。

庞甲霍的抬头:“主公不可...让末将来。”

他抬起颤抖的手,试图代替他的主君直面那要命的怪物。

裴时济皱眉:“出去领十板子,这是抗命的处罚。”

“主公...”

庞甲没能再说下去,裴时济已经绕过他,坐在了那怪物的床榻边,帐篷里的人肝胆齐齐颤了颤,夏戊定了定神,慢慢踱步过去,低声道:

“伤口已经处理了,来时有些发热,开的是清热镇痛的药,刚刚也想喂,可医卒一靠近就被掀开了...”

就是那个倒霉的袍子和裤子裂了条缝的医卒,他苦着一张脸,既不敢靠太近,也不敢擅离职守,让主公替他干活,这像什么话啊?

裴时济点了点头,用汤匙搅了搅碗里黑黢黢的药汁,试了下温度,没有贸然动作,在对方冰冷的凝视中,露出一个温柔和煦的笑:

“还不知壮士哪里人。”

“......”

“身上还有哪不爽利吗?”

“......”

“壮士和宋闰成那厮有仇?”

“......”

“不知壮士如何称呼?”

“......”

一连串几个问题扔出去,都跟肉包子打狗似的有去无回,到后面庞甲都顾不得怕,气的挺起身吼:

“主公问你话呢!”

裴时济笑容一敛,冷冷地睨了他一眼:

“把他带下去!”

说完,床上的人终于动了,庞甲拽住医卒的手,一群人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生怕他暴起伤人。

雌虫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情况大概看明白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他应该在克努帕玛拉战区对战异兽,他本该死在战区,最后的时候他的意识被脑中的血雾吞没了。

他万分确定自己的狂化程度已经无可回寰,一只失去意识只留战斗本能的雌虫,会在克努帕玛拉战区流干最后一滴血,这是帝国为他们安排的结局。

可现在,结局好像出了点意外,他隐约有点印象,杀了很多东西...不是异兽,而是一种更脆弱...更好杀的东西。

“这是哪?”

他盯着床边的家伙,这是帐篷里地位最高的存在——一位雄虫阁下,他的精神力非常强大,强大到仅仅是听他说话,快要逼疯他的头痛就缓解了不少。

如果由他为自己做精神疏导,他一定能活下来。

第2章

裴时济春风一般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的强运、他的天意、他平生最大的祥瑞愿意说话沟通,这是好事,但他说了什么?

“莫非是,天人之语?”夏医官揣测着提醒。

言之有理,裴时济沉默着搅动药碗里的苦汁,笑叹一声,露出一脸真诚,指了指他的嘴,又指了指自己的:

“看来我们语言不通。”

雌虫也意识到这一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虫虫之间还存在语言障碍,但可以解决,他的目光在帐篷里逡巡,光脑在手甲上...翻译器在光脑里...

雌虫在开拓异星时可以没有武器,但决不能没有翻译器,即便沦为战奴帝国也没有动他的光脑。

“是在找什么吗?”裴时济贴心地问,并配合做了一个寻找的手势。

“翻译器。”

他言简意赅,即便对方听不懂,但通过动作很难形容那是什么东西,他掀开被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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